文_王 興 羅麗華
遠安縣總工會推行“工會+多元化解”勞動爭議糾紛模式,打造訴、裁、調、援、執“一站式”職工維權服務品牌,讓職工在調解的每一個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與尊嚴。前不久,遠安縣總工會勞動爭議調解委員會榮獲“湖北省金牌勞動人事爭議調解組織”稱號,調解員謝軍榮獲“湖北省金牌勞動關系協調員”稱號。榮譽的背后,有著一個個不平凡的故事。
一個勞動爭議案件背后,往往牽涉著復雜的社會關系。要真正平息糾紛,有時還需從全局著眼。
2020年2月,職工王某美在清理磷渣時,不慎被飛濺的磷渣噴灑至右眼,經診斷右眼因化學傷、熱燒傷而失明,被鑒定為七級傷殘。
獲悉王某美的遭遇后,縣總工會組織用人單位和王某美對工傷事宜進行調解。在工會的主持下,雙方現場達成和解。用人單位當場賠付王某美15萬元,傷愈后調整合適的工作崗位繼續留用。
隨后,縣總工會主動聯系縣法院,請求法院對調解協議進行司法確認。法院認為,“法院+工會”訴調對接是化解這一糾紛的最佳方案,既解決了職工擔心用人單位不履行協議的后顧之憂,也防止了用人單位賠付后職工再次以同一事實理由主張權利而“扯皮”。很快,法院對調解協議進行了司法確認。
這件事很快在社會上流傳開來。許多企業與職工發生勞動糾紛后,都愿意來找工會解決。王某美所在公司先后4起勞動爭議糾紛,都是找工會調解的,既維護了職工權益,又維護了企業的穩定,優化了營商環境。
通常情況下,勞務糾紛案件一般是由糾紛發生地、合同履行地或被告住所地管轄,而在外地奔走維權,是農民工面臨的最大不便。
2022年初,李某虎等4名遠安籍務工農民受雇主當陽市魏某銀聘請,到秭歸縣某煤改電項目從事電纜架設工作。這期間魏某銀支付李某虎等4人部分工資后,以項目沒有賺到錢,無力支付農民工工資為由搪塞。當事人抱著試試看的心理,來到縣總工會表達了維權訴求。
經研究,雙方的爭議屬于金錢給付爭議,由于雙方沒有約定合同履行地,根據最高法的司法解釋,接受貨幣的一方為合同履行地,故,如果訴訟,遠安縣人民法院具有管轄權。于是,縣總工會啟動法律援助程序,案件從起訴、受理,到人民法院委托工會調解,再到司法確認以及履行,在較短時間內全部完成,雙方當事人對調解結果均表示滿意。
調解員謝軍說:“做調解工作,打好第一個電話非常重要。調解員的說話態度、語氣表達,要不卑不亢、恰到好處。只要贏得了當事人的信任和尊重,調解就會開好頭,就成功了‘一半’。”
針對自然邊坡表層的大量危石及滾石風險,采取表層處理及防護治理措施:(1)采取人工清撬方式自上而下清理坡面上可影響到工程區、建筑物上部邊坡范圍的危石、松動巖塊及松散堆積體,減少邊坡危石數量、降低邊坡滾石概率;(2)自然邊坡上部及邊坡治理范圍內,根據實際地形設置截排水溝以攔截、引排坡面地表水,避免和減少地表水進一步對坡面巖體的沖蝕破壞;(3)針對大面積危石群、無法或不能完全清理的危石區域采用主動防護網系統覆蓋、包裹,以此減小危石群啟動的概率;(4)在山溝、沖溝范圍,采用多級被動防護網及混凝土、鋼支撐防護擋墻等進行攔截坡面、溝內滾石,有效減少和降低滾石對下部建筑物的危害[3]。
2019年2月,從事勞務分包的包工頭朱某邀請鄉鄰李某等8人,到某工地從事砌筑工作。工程結束后,朱某因管理不善,導致工程虧損,拖欠李某等人工資40740元。眼看孩子的學費還沒有著落,在多次催討未果的情況下,李某等人將朱某訴至法院。法院受理后,委托縣總工會先行調解。
了解案情后,調解員一次次撥通李某等8名工人的電話,耐心細致地論理說法、分析利弊。特別是在得知雙方都是鄉鄰后,又動之以情,打起“感情牌”,耐心地開導和勸說,最終李某等人同意工會調解。
調解的前提是雙方當事人都必須同意。工人表示同意調解,包工頭朱某卻一直不愿露面,致使調解一度陷入僵局。起初,朱某還曾示意調解員不要“多管閑事”,但是調解員并沒有理會,釋明拖欠工人工資利害關系,最終在經過無數次電話溝通后,朱某表示愿意出面調解。
沒想到約定調解的當天,天降大雨,朱某不知道工會調解室位置,調解員二話沒說打著雨傘前去車站接他。沿路,調解員與朱某談心交心,憑借著真情與耐心,贏得了朱某的信任、支持和配合。從抵觸到相互理解,雙方最終達成調解協議,包工頭朱某在當年內分期支付拖欠的全部工資。

近些年來,鄉鄰、親戚、朋友之間的勞務糾紛也不少,縣總工會借助社會各方力量“巧”調解。
當事人陳某與張某本是親戚,張某雇請陳某在自己承包的項目工地上從事駕駛工作,欠陳某工資長達8年之久。陳某顧忌張某是表親,就一直沒有通過司法途徑討賬。2023年初,張某承諾4月底前付清,到期后仍然未履行承諾,無奈之下,陳某訴至法院。
常言道:“人情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接到法院委派后,調解員得知雙方當事人之間是親戚關系,為免因官司傷了“和氣”,就請出雙方都信任的長輩出面“撮和”,巧解親戚間的恩怨。后經調解員耐心說服,雙方通過線上簽訂調解協議書,張某現場通過銀行轉賬支付10000元,此起“同室操戈”的訴訟終于通過調解得到圓滿解決。
調解中會經常遇見一些群體性案件,處理不好會影響社會穩定。這幾年遠安縣工會辦理的群體性及信訪案件56件,進入調解程序后沒有一個當事人上訪。
2022年春節前夕,徐某等22名農民工在某公司項目工地從事房屋土建工作,勞務承包人僅支付了部分勞動報酬,尚欠49580元。多次催要無果,在臨近春節時群體上訪討薪,引起了市、縣領導的高度重視。
遠安縣總工會接收該案后,第一時間向法院、人社、法律援助中心了解案情,調解員利用休息時間“預約調解”,接待多名來訪農民工。調解當天,雨雪紛飛,寒風刺骨,當調解員看到農民工冒著嚴寒、頂著風雪、騎著摩托車從幾十公里外趕來,僅僅為了討要那幾百元的微薄報酬時,頓時感到肩上的擔子無比沉重。調解員給現場的每位農民工端上了熱騰騰的茶水,主動拉起家常,幫他們平復情緒,介紹調解的成功案例,引導農民工走調解之路。
接著調解員又主動聯系勞務承包人,講清拖欠農民工勞動報酬的法律后果,調解可以避免對簿公堂,打消了勞務承包人對自身信譽的擔憂。在調解員的主持調解下,雙方當事人達成了調解協議,勞務承包人在春節前支付了拖欠的全部勞動報酬。
調解工作是個細活,考驗著調解員的耐性。去年,職工劉某某與用人單位因工傷保險待遇發生糾紛。因用人單位注冊地江西發生疫情封控,企業老板無法趕到現場調解。經調解員前期溝通后,雙方仍存在較大差距。
這期間,用人單位曾委托當地的管理人員參與調解,由于缺少誠意,導致第一次面對面溝通失敗。之后,調解員多次與雙方當事人溝通,確定了賠償金額,又因支付時間產生爭議,難以達成一致意見。
因該案已經向遠安縣勞動爭議仲裁委員會申請了仲裁,眼看仲裁前的調解期限已到,仲裁委將對該案進行開庭審理。但調解員仍然沒有放棄,征得仲裁委同意,在開庭前10分鐘再做最后一次調解的努力。考慮企業的實際困難及職工的權益保障,調解員提出了用人單位分兩次支付劉某某工傷保險待遇的建議,如果用人單位不履行支付義務,則按劉某某請求的賠償金額申請法院強制執行,雙方均沒有異議,終于調解結案。
調解過程中,最麻煩的是找不到當事人。王某8年前欠下了鄒某等人的工錢,因家庭變故一直沒有支付。今年3月,接到法院的委派調解函后,調解員按照申請人提供的電話打過去,一直沒有人接聽,又通過社區及小區物業公司多次查找當事人,均無功而返。
后來,調解員只好到王某的農村老家打聽情況。村干部說王某的母親住在鎮上,可以去問問情況。功夫不負有心人,調解員在一個破舊的小區里找到了王某的母親,并說明了來意。王某的母親很通情達理,表示愿意配合調解員做兒子的工作,并拿出自己的錢支付了部分欠款。其母親接受王某的委托,與鄒某簽訂了調解協議,余款于今年年底前付清。
石首籍勞務承包人張某拖欠孫某工資1.86萬元,當時受新冠肺炎疫情封控影響不能前往調解現場,孫某在外地務工也難以返回,調解員建議雙方當事人線上調解。考慮到張某的實際困難,調解員又給出了延期支付的調解方案,這起糾紛調解沒有因疫情影響而“擱淺”。
調解結束后,張某特意打來電話,對調解員表示感謝。調解員也一再叮囑,要按時間約定支付孫某的工資,否則將會帶來不利的法律后果。
縣總工會聯合縣法院,實現高效便捷線上調解,對調解協議及時進行司法確認,提高了效率,也極大的方便了當事人。
申請人向某和張某曾跟隨被申請人蘇某到安徽合肥、安慶、湖北宜昌等工地從事勞務工作,因包工頭跑路,導致申請人工資被拖欠,且多次催討無果。該案經調解員耐心細致的工作,三方達成初步共識,接受工會調解。但因工作原因,三方當事人分別在湖北當陽、廣東廣州和安徽六安,均無法來到調解現場。調解員利用線上調解系統,成功并案調解這起“兩案三地”追索勞動報酬糾紛。
2020年7月至2023年7月,遠安縣總工會調解糾紛263件,調解成功率95%,為勞動者爭取勞動報酬及工傷保險待遇1430萬元。數據背后,彰顯了工會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