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芳,宋佳欣,張 珊
(1.沈陽師范大學學前與初等教育學院,遼寧 沈陽 110034;2.沈陽市輝山學校小學部,遼寧 沈陽 110164)
家庭教育是最早期的教育,是一切教育的基礎[1]1。2021年,《教育部辦公廳關于學習宣傳貫徹〈中華人民共和國家庭教育促進法〉的通知》(以下簡稱《通知》)指出,加強家庭教育工作首先要明確家長在家庭教育中的主體責任[2]。從《通知》中可以看出,家長尤其是父母在子女成長過程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父母對子女的言傳身教、輔導子女學習活動等行為可直接或間接地提高子女的學業水平[3]。父母參與子女的教育過程,能夠激發子女的學習動機,有利于良好學習品質的養成[4],還能潛移默化地減少子女的問題行為,促進子女社會性的發展[5]。20 世紀60年代以來,為了追求教育上的實質性平等,一些歐美國家對低收入家庭和少數族裔兒童實施了一系列補償計劃,如“開端計劃”“教育優先區計劃”等,這些計劃首次將“父母教育卷入”(parental involvement)作為重要教育手段,并能有效地促進受干預兒童的學習成就,預防部分危險兒童出現問題行為[6]。父母教育卷入,即“父母卷入子女的教育”,指父母對孩子的教育理念和發展期望,以及在家庭和學校中做出的促進孩子取得更好學業成就和身心發展的多種行為[7]。格瑞恩(Green)等通過實證研究發現,父母教育卷入與學生學業成績之間呈正相關[8];李曉巍的研究發現,父母教育卷入可以預測孩子的社會情感適應水平[9];吳弦、程剛等通過研究也證明,父母教育卷入可以提高小學生心理素質,并能減少其問題行為的發生[10-11]。
自父母教育卷入被提出以來,許多學者就展開了對其結構的探索。愛伯斯坦(Epstein)對父母教育卷入結構的劃分是最早被廣泛應用的,他將父母教育卷入劃分為6 個維度,分別是養育、交流、家庭學習、志愿者活動、決策職能和社區協作[12];格羅爾尼克(Grolnick)等將父母教育卷入劃分為3 個維度,分別是行為卷入、認知卷入和親身卷入[13],此種劃分方式強調了幼兒的主動性;范(Fan)在對已有研究進行元分析后把父母教育卷入劃分為教育抱負、交流、參與和監控4 個維度[14];吳藝方等建立了父母教育卷入行為結構理論模型,其中包括5 個維度,分別是家庭監控、學業輔導、親子溝通、共同活動和家校溝通[15]。可見,盡管父母教育卷入有其共性的一面,但受不同文化背景的影響,父母教育卷入也呈現出不同的表現形式,且隨著兒童年齡的增長,父母教育卷入的內容也發生著變化。與此同時,父母教育卷入也受到父母自身多種因素的影響。一般來說,受教育程度越高的父母其家庭教育行為頻率就越高[16],收入越高的父母對子女的教育卷入程度越高[17]。另外,相較于農村家庭,城市家庭的父母教育卷入行為也更加明顯[18]。
我國對父母教育卷入的科學研究開始得較晚,并且大都是以中小學生父母為對象進行的相關研究。目前,針對3~6歲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的研究數量并不多,且缺乏被廣泛認可的測量工具。夏小英等有關學前兒童家長參與的研究,直接采用了美國學者范圖左(Fantuzzo)的家庭參與問卷[19];吳荔紅等則是在參考了國外早期父母卷入量表(EarlyParental Involvement Scale,簡稱EPIS)的基礎上,對問卷項目進行了刪減[20]。然而,在多項國際比較研究中發現,與歐洲家庭相比,亞洲家庭的成員討論、家校溝通和學校參與的程度較低,但在家庭監督方面程度相對較高[21]。可見,父母教育卷入存在文化差異,一些國外的測量工具并不完全適用于中國。因此,本研究在國內外已有研究成果的基礎上,結合我國的文化背景,對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的內在結構進行初步探索并編制問卷,進而對我國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的現狀進行探討,為豐富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相關研究提供理論基礎和現實依據。
首先,從沈陽市隨機選取4 所幼兒園,每所幼兒園抽取5 名幼兒的父母作為樣本1 進行半結構化訪談。其中:父親10 人、母親10 人;20~30 歲8 人、30~40 歲10 人、40 歲以上2 人。
其次,為編制問卷,從隨機選取的沈陽市4所幼兒園中抽取155 名幼兒的父母作為樣本2,共發放問卷155 份,回收有效問卷155份,問卷有效率為100%。
最后,隨機抽取沈陽市380 名幼兒的父母作為樣本3 進行正式問卷調查,剔除不規范答卷,共回收有效問卷365 份,問卷有效率為96%。
首先,對20 名幼兒的父母進行面對面的半結構式訪談,訪談的內容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是父母參與幼兒早期教育重要嗎?二是參與幼兒早期教育過程中您具體是怎么做的?每人訪談時間約為1 小時,信息飽和即停止訪談。
其次,對訪談資料進行編碼分析,梳理出父母教育卷入的結構維度,并編寫題項。邀請1位學前教育專家、1 位心理統計專家和12 名學前教育專業碩士研究生對問卷的框架維度、語句表達和題項設置進行指導和修改,從而編制出《3~6 歲幼兒父母教育卷入問卷》初測版,對樣本2 施測。
最后,對初測版問卷結果進行因素分析及檢驗,獲得高信效度的《3~6 歲幼兒父母教育卷入問卷》,并對樣本3 施測,調查3~6 歲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的現狀。
本研究采用SPSS22.0 和AMOS23.0 統計軟件,對數據進行項目分析、探索性因素分析、驗證性因素分析、信效度分析和方差分析。
本研究通過文獻資料的閱讀分析,基于對20 名幼兒家長的深度訪談,初步整理及編碼后獲得了有統計意義的3~6 歲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的5 個維度和34 個項目。同時,研究者邀請2 位專家及12 名學前教育專業研究生進行篩選評估,以保證項目質量,最終得到了家庭監控、親子溝通、學習引導、學校參與和家園溝通5 個維度??紤]到父親和母親教育卷入的觀念、方式和水平不同,為了具體了解父親和母親的教育卷入情況,本研究將問卷分為父親和母親兩個不同的主體,但項目一致。具體結果見表1。

表1 3~6 歲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維度及具體項目
編排上述項目,形成初測版《3~6 歲幼兒父母教育卷入問卷》。問卷采用Likert5 級計分法,“從不”計1 分、“偶爾”計2 分、“有時”計3分、“經常”計4 分、“總是”計5 分,分數越高表示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程度越高。
采用初測版問卷對樣本2 進行試測,為了驗證問卷維度,對初測版問卷進行探索性因素分析和驗證性因素分析。
1.探索性因素分析
在探索性因素分析方面,結果顯示,父親卷KMO=0.914、母親卷KMO=0.898,Bartlett 球形檢驗近似卡方父親卷為1882.746、母親卷為1565.626,呈現顯著性水平。因此,所調查數據適宜作因素分析。具體方法是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分析出初始因素負荷矩陣,再用方差極大旋轉法旋轉后抽取共同因素,經過反復多次因子探索后,最后保留19 對題項:父親部分刪除第7、17、35、37、39、41、43、47、49、51、57、61、63、65和67 題,剩下19 個項目;母親部分刪除8、18、36、38、40、42、44、48、50、52、58、62、64、66 和68題,剩下19 個項目。具體結果見表2、表3。從表2、表3 中可以看出,所有項目的因素負荷值都超過了0.4,而且不存在交叉負荷,4 個因素的結構比較清晰,各項指標均良好。因素1 包含6個項目,主要顯示父母對幼兒各方面的監控和管理,命名為家庭監控;因素2 包括6 個項目,通過分析該因子中主要涉及父母對幼兒自身的感受及其自身在活動中表現的交流,將其命名為親子溝通;因素3 包含4 個項目,該因素中主要涉及父母在學習方面對幼兒的引導和幫助,將其命名為學習引導;因素4 包含3個問卷項目,主要涉及父母與幼兒園或教師之間的交流與溝通,將其命名為家園溝通。

表2 因素負荷矩陣(父親卷)

表3 因素負荷矩陣(母親卷)
2.驗證性因素分析
使用最大似然法去檢驗模型和數據的擬合程度,各項擬合指數見表4。從模型的擬合度來看,X2/df 的值介于2.0 和5.0 之間;CFI,TLI,IFI 的結果全部大于0.9,GFI 和AGFI 的值都大于0.85,RESEA 的值<0.08,表明模型擬合度良好。

表4 驗證性因素分析擬合指標
1.問卷信度分析
對初測版問卷的回收數據進行信度分析,結果顯示:父親卷的α 系數為0.927,分半信度為0.818;母親卷的α 系數為0.898,分半信度為0.735。因此,問卷信度較好,達到了心理測量學的標準。具體結果見表5。

表5 問卷信度系數
2.問卷效度分析
關于問卷的內容效度,研究者通過借鑒中外文獻和邀請相關領域專家及碩士研究生進行篩選評估,確保項目表達清晰、準確,不存在歧義,然后請部分幼兒父母試填,最終確定該問卷符合理論構想。上述措施提升了項目的代表性和問卷的內容效度。
關于問卷的結構效度,研究者計算總分后對數據進行相關分析,結果顯示,各維度與總分相關系數的范圍在0.651~0.884 之間、0.675~0.842 之間,屬于中高度相關。各維度之間的相關系數范圍在0.312~0.668 之間、0.310~0.631之間呈中低相關,但相關顯著,說明各個維度之間存在共性的同時也存在一定差異;表明該問卷具有良好的結構效度。具體結果見表6、表7。

表6 各維度及其與總分之間的相關關系(父親卷)

表7 各維度及其與總分之間的相關關系(母親卷)
1.3~6 歲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的總體狀況
從整體水平上看,幼兒父親教育卷入的均分為3.15,母親教育卷入的均分為3.84,說明父親卷入的平均水平相對母親來說較低。從各個維度上看,母親在家庭監控、親子溝通和家園溝通維度上的得分高于中等水平,而學習引導則低于中等水平,說明母親比較多地關注幼兒的情緒、管理幼兒的行為習慣及注重與教師和幼兒園之間的互動,在學習方面的引導較少。父親在家庭監控和親子溝通維度上的得分均高于中等水平,而學習引導和家園溝通維度上的得分均低于中等水平,說明父親比較重視對幼兒的行為管理及與幼兒的交流、溝通,而在引導幼兒學習或者活動方面及與幼兒園之間的溝通方面較少。
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在家庭監控、親子溝通、學習引導和家園溝通5 個因素中親子溝通的均分都是最高的,分別是3.54 和4.16,學習引導的均分最低,分別是2.33 和2.85。各因子平均得分的排序為:親子溝通>家庭監控>家園溝通>學習引導。得分的高低反映了幼兒父母在各維度上教育卷入不平衡。具體結果見表8。

表8 3~6 歲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總體狀況
2.3~6 歲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的人口學變量差異
以父母年齡、學歷、收入、幼兒年齡和幼兒性別為自變量,父母教育卷入的各維度及總分為因變量,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和獨立樣本T檢驗。
結果顯示,不同年齡的父親在親子溝通維度上差異達到顯著水平,而在其他維度上無顯著性差異。通過事后多重比較發現:在親子溝通維度上,30 歲以下的父親顯著高于31~35歲、36~40 歲和41 歲以上的父親,而不同年齡的母親在家庭監控和學習引導維度上呈現顯著性差異,其他維度上沒有呈現顯著性差異;在家庭監控維度上,36~40 歲的母親顯著高于30 歲以下的母親;在學習引導維度上,36~40 歲、41 歲以上的母親顯著高于30 歲以下的母親。具體結果見表9。
不同月收入的父親在各維度上均不呈現顯著差異。不同月收入的母親在親子溝通、家園溝通維度和總分上差異達到顯著水平。通過事后多重比較可以發現,在親子溝通和家園溝通兩個維度上,月收入為9001 元以上的母親得分顯著高于月收入為3001~5000 元和3000元以下的母親得分。此外,在親子溝通維度上,月收入為5001~7000 元的母親得分也顯著高于3000 元以下的母親得分。總的來看,工資偏低的母親教育卷入顯著低于工資高的母親。具體結果見表10。

表10 不同月收入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的差異性檢驗
不同學歷父親教育卷入的整體水平不存在顯著性差異,但是不同學歷母親在各個維度及總分上呈現顯著性差異。在家庭監控維度上,不同學歷母親的教育卷入呈現顯著性差異;在親子溝通、家園溝通及總分上,不同學歷母親的教育卷入差異非常顯著;在學習引導維度上,不同學歷母親教育卷入呈現極其顯著性差異。事后多重比較結果顯示,在教育卷入總分上,本科學歷母親的得分顯著高于高中、中專及以下和大專學歷母親,研究生及以上學歷母親得分顯著高于高中、中專及以下和大專學歷母親。具體結果見表11。

表11 不同學歷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的差異性檢驗
父親在對不同性別幼兒的家庭監控和親子溝通維度上存在顯著差異,對男孩的教育卷入得分高于女孩;母親對不同性別幼兒的教育卷入在各個維度及總分上均存在顯著差異,對女孩的教育卷入得分高于男孩。父親在不同年齡幼兒的整體教育卷入和家庭監控、親子溝通、家園溝通三個維度上有著顯著性差異。多重比較后結果顯示:在家庭監控、親子溝通維度和父親教育卷入總分上,對3 歲組幼兒的卷入得分顯著高于4 歲組幼兒和5 歲組幼兒;在家園溝通維度上,對3 歲組幼兒卷入得分顯著高于5 歲組幼兒。但是不同年齡幼兒母親的教育卷入在各維度和總分間不存在顯著性差異。具體結果見表12、表13。

表12 幼兒父母教育卷入在幼兒不同性別上的差異檢驗

表13 幼兒父母教育卷入在幼兒不同年齡上的差異檢驗
父母教育卷入具有文化差異,中小學父母教育卷入問卷也不適用于幼兒。所以,本研究編制的問卷既要符合我國的文化背景,又要體現幼兒身心發展特點。在參考已有文獻的基礎上,通過對幼兒父母的深度訪談,本研究構建了由5 個維度組成的父母教育卷入問卷,但經過項目分析和探索性因素分析后,問卷僅保留了4 個維度,剔除了學校參與維度。對問卷再次進行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果各擬合度值良好,說明問卷具有較好的結構效度。這反映了我國幼兒父母主要是通過家庭監控、親子溝通、學習引導和家園溝通等卷入子女的教育。家庭監控指父母對子女活動、生活及同伴交往等的監督、控制的行為。幼兒的良好行為習慣是后天養成的,其培養主體是幼兒父母。父母對幼兒的飲食、穿衣等行為習慣的看管監控行為不僅有利于促進幼兒身體健康發展,還有助于幼兒獨立性的養成[22]。親子溝通指家長在日常生活中就子女在幼兒園的學習、生活、同伴交往情況與子女進行溝通和交流的行為。在家庭中,父母與幼兒之間相互交流學習信息、思想觀點和情感態度的過程能夠使父母和幼兒之間相互了解,從而建立起相互信任的關系。同時,親子溝通有利于創設融洽的家庭氛圍,為幼兒心理發展提供支持。學習引導是家長按照教師要求或自行在家中引導子女進行活動的行為,具體包括父母對幼兒學習能力和學習品質的培養及良好行為的引導。父母教育卷入的本質就是父母為促進孩子學業成就和身心發展做出的行為,學習引導必然是父母教育卷入的重要組成部分。家園溝通指家長為了獲取子女在幼兒園表現的信息和了解幼兒園當前的工作同幼兒園老師之間進行的溝通與交流。家庭和幼兒園是對幼兒進行教育的兩大主體,雙方合作共育是促進幼兒身心和諧發展的重要途徑。良好的家園溝通能夠促成雙方達成統一的、優質的教育理念和教育行為。
3~6 歲幼兒父母教育卷入的總體現狀處于中等水平,這意味著隨著育兒觀念的更新迭代,許多父母已經認識到教育卷入的重要性。但是由于年輕父母缺乏實踐性、系統性經驗,家庭教育素養參差不齊,所以教育卷入的程度和質量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整體上分析,母親卷入各個維度及總分均顯著高于父親,這說明母親更多地承擔著教養責任。我國傳統的家庭觀念是“男主外、女主內”,這種形式的家庭分工在我國長期存在,因此在生活中大多數母親成為子女生活和教育的主導者,而父親主要承擔家庭的經濟責任[23],父親在家庭教育中的參與度低于母親。從各個維度上來看,卷入水平也有所不同,其中親子溝通卷入的平均分最高,學習引導卷入的平均分最低,這和已有研究結果相同。學前階段幼兒缺乏獨立生活的能力,基本生活保障完全依賴于家長,所以父母需要對幼兒的日常生活需求進行回應,并且大多數的父母將身體養護、情感教育和培養良好生活習慣作為孩子成長的關注點[24],對幼兒學習引導卷入則較低[25]。
父親的年齡是影響教育卷入的重要因素,隨著年齡的增長,父親教育卷入呈下降趨勢,究其原因可能是年輕的父親絕大多數第一次做爸爸,初為人父的喜悅使他們愿意花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陪伴幼兒,也更愿意改變傳統的嚴父形象和教育方式,樂于和幼兒溝通[26]。月收入和學歷水平并不影響父親教育卷入程度,因為在我國,父親往往被賦予一個家庭“頂梁柱”的標簽,其主要任務就是工作、賺錢,大多數父親雖然意識到幼兒的成長需要陪伴,但他們往往忙于工作,為的是給予幼兒更優越的物質保障[27]。父親對不同性別和年齡的幼兒教育卷入存在顯著性差異,由于父親在幫助男孩建立良好行為習慣及男子氣概方面具有天然優勢,男孩也更愿意和父親做游戲,所以父親對男孩的家庭監控和親子溝通顯著高于女孩。隨著幼兒年齡的增長,父親教育卷入程度降低,因為小班幼兒從家庭剛剛步入幼兒園,進入一個全新的環境,無論生理還是心理都更加需要關注和呵護。而到了中班和大班,幼兒能夠逐漸適應幼兒園生活,并且語言表達能力有所提升,生活經驗也更加豐富,所以父親對年齡小的幼兒教育卷入顯著高于年長幼兒。
不同特征的母親教育卷入存在顯著性差異。年長的母親對家庭監控和學習引導的教育卷入顯著高于年輕的母親,因為年長的母親生活經驗較為豐富,工作相對穩定,同時也具備引導幼兒學習的能力和時間,從而這個時期的母親會花費時間在引導幼兒的學習上面。經濟收入會影響母親教育卷入水平,因為經濟收入和社會地位高的母親對幼兒的教育期望也越高,所以會為幼兒的教育投入更多的精力和資金。不同學歷的母親也會表現出不同的參與態度:母親文化程度越高,越能自覺、理智地教育幼兒,并且十分講究科學方法;而母親文化程度越低,自身具備的教育知識就越少,對教育子女的自我效能感不足,在教育過程中盲目性也越大[28]。子女的性別也會影響母親教育卷入程度,因為母親會認為女孩比男孩脆弱,需要更多的關心和照顧。另外,母親心思細膩,更能了解女孩的想法,從而更注重和女孩之間的互動。因此,同男孩相比,女孩會更加認同母親的行為,男孩則會更接受父親的影響[29]。
父母雙方對于幼兒的成長發揮著同等重要的作用。父親不僅要承擔“養”的責任,更要履行“教”的職責,只有“教”與“養”共同配合,才能真正發揮出父親對幼兒發展的促進作用。一方面,父親要多抽出時間回歸家庭,加強自己在教養子女過程中的責任意識,結合幼兒興趣進行親子互動,增加對幼兒學習和生活的了解,避免父親教養缺位現象的出現;另一方面,由于我國自古以來的家庭分工形式,導致幼兒母親往往自然而然地將自己定位成育兒主體,對于父親參與教養幼兒的行為期待不高,這并不利于幼兒成長。幼兒母親應充分認識到父親教育卷入的重要價值,為幼兒和父親創造相處的時間和機會,引導父親積極進行教育卷入。
首先,幼兒期是兒童身心發展的關鍵時期,也是良好行為習慣養成的重要時期[30]。家長應該轉變教育觀念,充分認識到良好行為習慣的培養是家庭教育的重要任務。其次,家長應善于用強化的手段引導和塑造幼兒良好行為習慣。例如,鼓勵和贊賞是幼兒形成良好行為習慣的重要心理養分。當幼兒做出良好行為時,父母要及時予以強化;當幼兒出現不良行為時,父母要適時予以否定、批評,消除幼兒不良行為。最后,父母應努力為幼兒提供豐富適宜的文化教育資源,如學習資源(書籍、學習用品等)、學習活動(親子閱讀、親子繪畫等)、生活經驗(參觀博物館、展覽館等),循序漸進地為幼兒做好入學準備。
首先,幼兒園可以通過聘請專家為幼兒家長講授育兒知識和經驗,幫助家長獲得正確的、科學的家庭教育信息。幼兒園還可以邀請家長走入課堂授課,這不但豐富了幼兒園活動的內容,也為家長提供了解幼兒的機會,從而使家長及時掌握幼兒園的教學目標與幼兒園共同攜手促進幼兒發展。其次,社區可以開展“父母學?!薄叭霊糁笇А钡刃问降募彝ソ逃嘤柣顒?,對家庭教育中父母的行為進行指導,以幫助家長解決育兒問題。最后,家長可以通過書籍、網絡等多種渠道加強自我學習,不斷豐富育兒經驗,提高育兒水平,從而提升父母教育卷入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