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劍斌, 蔣利軍, 唐靜, 艾珺佼, 陳宸
(永州市第三人民醫院放射科, 湖南 永州 425000)
肺癌是臨床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 據 《全球癌癥報告》 顯示, 2018 年全球新增肺癌病例220 萬例, 占全部新發惡性腫瘤的11.4%, 死亡180 萬例, 居首位[1]。 近年來, 隨著高分辨率CT (HRCT) 篩查技術的不斷普及, 肺內結節的檢出率也大幅提升。 肺磨玻璃結節屬于非特異性肺實質病變, 與實性結節相比, 磨玻璃結節的惡性率更高, 且與肺腺癌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2]。 根據最新多學科分類, 肺腺癌根據病理性質分為非典型腺瘤樣增生 (AAH)、 原位腺癌 (AIS)、 微浸潤性腺癌 (MIA)和浸潤性腺癌 (IAC)。 相關研究[3-4]表明, 有效分析肺磨玻璃結節的CT 影像學表現, 對臨床診斷、 治療及評估肺腺癌預后具有積極意義。 鑒于此, 本研究旨在分析肺磨玻璃結節高分辨率CT (HRCT) 影像學特征對MIA 與IAC 的鑒別診斷價值,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選取2019 年8 月至2022 年1 月在我院行胸部HRCT 檢查的62 例 (70 枚結節) 肺磨玻璃結節腺癌患者作為研究對象, 其中男37 例, 女25 例; 年齡39 ~73 歲, 平均(58.36 ± 5.17) 歲。 根據術后病理診斷結果將患者分為MIA 組(28 例, 30 枚GGN) 和IAC 組 (34 例, 40 枚GGN)。 MIA 組中男17 例, 女11 例; 平均年齡 (57.06 ± 5.02) 歲, 平均BMI(24.12 ± 2.67) kg/m2; 單發灶26 例, 多發灶2 例。 IAC 組中男20 例, 女14 例; 平均年齡 (58.73 ± 5.40) 歲, 平均BMI(23.59 ± 2.40) kg/m2; 單發灶30 例, 多發灶4 例。 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 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0.05), 可對比。
1.2 入選標準納入標準: 符合 《中華醫學會肺癌臨床診療指南 (2019 版)》[5]中肺腺癌診斷標準, 且經手術病理證實;磨玻璃結節直徑≤2 cm; 臨床資料完整; 患者均知情同意本研究。 排除標準: 鱗狀細胞癌等其他類型肺癌者; 合并其他惡性腫瘤者; 臨床資料缺失者; CT 圖像質量不佳者; 有精神類疾病,不能配合研究者。
1.3 方法入選患者均接受胸部HRCT 檢查: 采用Toshiba Aquilion 多層螺旋CT 儀, 掃描參數: 電壓120 KV, 層厚1.0 mm, 層間距0.8 mm, 螺距1.2, 矩陣1 024 × 1 024。 檢查前患者均進行呼吸訓練, 取仰臥位, 兩臂上舉, 吸氣末屏氣掃描,掃描范圍自肺尖至膈下, 包括胸壁軟組織, 掃描完成后將數據上傳至工作站進行處理。 圖像分析: 調整肺窗窗寬 (WW) 為1 600 Hu, 窗位 (WL) 為-500 Hu, 縱膈WW 為400 Hu, 窗位WL 40 Hu 標準展示, 由2 名高年資影像科醫師采用雙盲法對所有患者肺磨玻璃結節的CT 圖像進行分析、 評估, 若意見不統一, 應討論協商出一致結果。 觀察項目包括結節位置、 結節類型、 結節形狀、 結節大小、 分葉征、 毛刺征、 空氣支氣管征、 血管集束征、 胸膜凹陷征及結節平均CT 值等。
1.4 統計學處理采用SPSS 19.0 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 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表示, 兩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 計數資料以率表示, 兩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MIA 組和IAC 組患者的肺磨玻璃結節類型、 結節形狀、 空氣支氣管征、 血管集束征、 胸膜凹陷征、 結節大小及平均CT值比較, 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P<0.05); 兩組的結節位置、 分葉征及毛刺征比較, 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0.05)。 見表1。
表1 MIA 組和IAC 組的肺磨玻璃結節HRCT 征象比較[n (%), ]

表1 MIA 組和IAC 組的肺磨玻璃結節HRCT 征象比較[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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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腺癌是肺癌的一種常見病理類型, 預后較差, 5 年內生存率僅為15%。 近年來, 隨著影像學技術的發展, HRCT 檢查在肺腺癌的臨床診斷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最新 《肺結節管理指南》[6]指出, 不同發展階段肺腺癌的磨玻璃結節因病理基礎不同, 影像學表現也存在一定差異。 因此, 早期明確肺部結節的浸潤程度對臨床治療策略的選擇及預后判定具有重要意義。
本研究結果顯示, MIA 組和IAC 組患者的肺磨玻璃結節類型、 形狀比較, 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P<0.05)。 考慮原因可能與肺腺癌浸潤程度相關, 無周圍浸潤或浸潤范圍較小時, 腫瘤細胞多沿肺泡壁生長, 故多表現為近似圓形; 隨著腫瘤浸潤程度及范圍的增大, 腫瘤細胞生長速度加快、 內纖維成分收縮對腫瘤周圍組織產生一定的牽拉作用, 進而形成不規則的形狀;另外, 實性成分的含量變化在HRCT 圖像上主要為病灶密度變化, 其形成過程由腫瘤細胞附壁生長、 細胞增殖浸潤實現, 而含有實性成分的混雜密度結節 (mGGN) 更具惡性傾向, 故與MIA 相比, IAC 患者HRCT 影像學征象中mGGN 成分比例較高, 且多為不規則形生長[7]。 空氣支氣管征是腫瘤內部改變的典型影像學征象, 血管集束征、 胸膜凹陷征則是腫瘤鄰近組織的典型征象。 本研究結果顯示, 空氣支氣管征、 血管集束征、胸膜凹陷征在IAC 解剖學形態學中的比例顯著高于MIA, 這有助于通過磨玻璃結節區分肺腺癌的病理分型。 本研究結果還顯示, MIA 組和IAC 組的肺磨玻璃結節大小與CT 值也存在顯著差異 (P<0.05), 與MIA 相比, IAC 的肺磨玻璃結節直徑更大,CT 密度值更高。 分析原因在于, 微浸潤癌的磨玻璃結節直徑與CT 值具有病理基礎, CT 檢查表現為磨玻璃密度陰影, 提示腫瘤伏壁式增長; 而浸潤性則是肺泡間隔因腫瘤細胞逐漸增厚,導致病灶氣腔減少, 所以密度值相對更大[8], 這提示臨床可通過觀察肺磨玻璃結節直徑大小與CT 值來鑒別診斷MIA 和IAC。
綜上所述, MIA 與IAC 患者的肺磨玻璃結節HRCT 征象存在差異, 其中肺磨玻璃結節類型、 形狀、 空氣支氣管征、 血管集束征、 胸膜凹陷征、 結節大小及平均CT 值對臨床鑒別MIA和IAC 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