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便利化協定》開啟世貿組織新篇章

雷蒙

7月6日，對世貿組織來說，應該是值得紀念的一天。拉巴德中心會議室內，投資便利化聯合聲明倡議參加方舉行大使級會議。當談判協調人代表110多個參加方宣布結束《投資便利化協定》文本談判，與會代表情不自禁地鼓掌祝賀，伊維拉總干事等秘書處高官嘴角樂開了花。

《投資便利化協定》的達成，標志著世貿組織作為處理貿易問題的國際組織，終于在投資問題上邁出了重要一步。在經濟全球化的時代，貿易與投資是緊密相連的。然而，國際上卻沒有專門的國際組織或統一適用的規則來處理投資行為。世貿組織設有《與貿易有關的投資措施協定》，但涵蓋范圍較為有限，無法有效地處理成員間的投資關系問題。歐盟在1996年提出了“新加坡議題”，其中一項議題就是處理貿易與投資的關系。2001年多哈回合啟動時，成員一致同意啟動投資領域的多邊紀律，但后來由于農業議題進展困難、發展中成員堅決反對，投資議題于2004年從多哈回合的談判桌上撤了下來。由于多哈回合久拖不決，世貿組織從經濟全球化的“沃土”變成“沙漠”，但投資議題以聯合聲明倡議的方式在世貿組織落地生根，并且在不到3年的談判中成功地開出美麗的“小花”，這在多邊經貿談判歷史上屬于相當少見的奇跡。

投資便利化這個奇跡的誕生，源自世貿組織成員對貿易投資發動機作用的共同認知，源自成員對挽救世貿組織談判功能的共同認知，更源自成員對全球貿易投資自由化便利化的共同追求。在世貿組織內，發達成員引領是常態，發展中成員引領比較少，而發展中成員引領辦成發達成員沒有辦成的事情，更是少之又少，而這就是投資便利化的奇跡所在。投資便利化議題是作為發展中國家的中國于2017年率先發起，巴西、智利、尼日利亞等發展中成員積極響應，歐盟等發達成員也參與進來，特別是中國在隨后幾年間不厭其煩地做其他發展中成員的工作，從而在世貿組織形成了廣泛參與的積極勢頭。當然，奇跡之所以能夠誕生，還在于投資便利化議題回避了投資領域復雜敏感的投資市場準入問題，相應也就無需觸碰更加復雜的國家—投資者爭端解決問題。

《投資便利化協定》的達成，毫無疑問是值得慶祝的勝利。當然，勝利是階段性的，談判成果要變成能夠落地的多邊紀律，還需要更多的成員參與進來，這也意味著中國還要做更多發展中成員的工作。不過，“道阻且長，行則將至；行而不輟，未來可期”。協定都已經達成，距離多邊紀律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