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制造業勞動生產率的增長動力研究
——基于跨時期生產前沿的分析

崔曉 崔春玲（吉林建筑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一、引言

制造業是立國之本、強國之基。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提出，“堅持把發展經濟的著力點放在實體經濟上，推進新型工業化”“加快建設制造強國、質量強國”。推進制造大國向制造強國轉變，推動制造業高質量發展，產業轉型升級是必由之路。轉型升級是制造業產業結構向資本智力密集型轉變，這就需要改變制造業發展的要素投入結構，然而增長方式的差異也影響著各種要素投入的比例，因此有必要深入分析中國制造業勞動生產率的增長動力，優化要素配置，為制造業轉型升級、高質量發展提供現實參考依據。

二、模型設定與數據說明

（一）勞動生產率分解框架設立

假設制造業生產前沿規模報酬不變，生產總產出用Y表示，四種總投入：實物資本存量K、勞動力投入L、人力資本投入H和管理投入O。根據宏觀經濟學文獻中的標準，假設人力資本投入技術是作為體力勞動的乘法增加的，因此產出與投入可以表示成：，時期；生產單位，其中。利用Diewert（1980）[1]的“順序生產集”方法來防止邊界隨著時間推移，使過去的技術在今后時期也可用，因此跨時期參考生產技術定義如下：

基于Farrell（1957）[2]，技術效率指數定義為:

利用“費雪理想”分解，將式（3）和式（4）結合，并取對數為式（5）。

（二）數據說明

選取中國31個省份（直轄市、自治區）制造業2003-2019年間的數據作為勞動生產率測算的樣本，以制造業的年平均從業人數、資本存量、所有從業人員的平均教育年限、管理費用分別作為勞動力投入、物質資本投入、人力資本投入和管理投入指標，以制造業生產總值為產出指標，數據來源主要取自于2003-2019年中國31個省份（直轄市、自治區）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的年度統計資料，由各省份制造業分行業的統計數據匯總得到，部分缺失值采用近三年平均增長進行填補。

三、實證分析

（一）制造業勞動生產率的分解結果

1.省際層面分析。表1顯示了2003-2019年技術效率、技術進步、物質資本深化和人力資本積累對勞動力生產率增長的貢獻。在此期間，所研究省份的制造業勞動生產率增長的中位數為1.53。這一增長主要由物質資本深化驅動，貢獻的中位數為0.78，其次是技術進步的貢獻。由于本文采用了排除技術邊界內爆的跨時期DEA，所有省份都經歷了技術進步的非負面貢獻。中國31個省份（直轄市、自治區）中有20個省份的制造業勞動生產率增長主要由物質資本深化推動，其余省份主要歸因于技術進步。勞動生產率增長最快的為西藏，主要歸因于物質資本深化和技術進步的貢獻，貢獻值分別為1.2和0.84。內蒙古雖然技術效率追趕的貢獻值為負，但物質資本深化的巨大積極貢獻得到了補償，這使內蒙古的勞動生產率增長并不低。然而，經濟發達地區每個工人的勞動生產率增長較少，廣東的勞動生產率增長僅有0.71，主要是技術效率追趕的負向影響較大，而技術進步和物質資本深化對勞動生產率增長的貢獻又較小。從總體看來，雖然人力資本積累對制造業勞動生產率增長的貢獻較小，但其也對云南、貴州、新疆、遼寧、江蘇、北京、浙江、上海等產生了重要影響，促進了制造業勞動生產率的增長。

表1 2003-2019年勞動生產率分解因素的貢獻值

2.全國層面分析。從2003-2019年省際層面制造業勞動生產率分解指數的貢獻值來看，發現人力資本積累對其貢獻較小，因此本文將2003-2019年分為2003-2011年、2012-2019年兩個時期，并對全國制造業勞動生產率進行分解，各分解因素的貢獻率如圖1所示。三個時期經過比較，發現人力資本積累的貢獻在2012-2019年明顯增大，技術效率追趕的貢獻減小幅度較大。這可能是由于2003-2011年中國制造業正處于發展初期，需要的勞動力多且要求低，隨著高端制造業的發展，人力資本積累對其作用越來越大，從而出現人力資本積累在2012-2019年對制造業勞動生產率增長的促進作用明顯加強的現象。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力資本積累對制造業勞動生產率增長的推動不容小覷。

圖1 不同時期制造業勞動生產率分解因素的貢獻值比較

（二）穩健性檢驗

本文采用同時期DEA、Bootstrap模型的偏差修正兩種方法對中國制造業勞動生產率的增長分解進行穩健性檢驗。同時期DEA與跨時期DEA最主要的區別是生產集的構造，同時期DEA的生產集利用的是同一年份的數據點，跨時期DEA的生產集是利用到某個時間點為止所有的研究數據點。由于DEA是對真實未觀測邊界的一個有偏估計器，效率分數總是偏高，因此可以采用Bootstrap程序進行補救。這兩種方法都驗證了物質資本深化是提升中國制造業勞動生產率增長的主要力量，技術進步和人力資本的作用在逐漸增強。

四、主要結論與建議

本文利用跨時期非參數生產前沿法對中國制造業勞動生產率進行研究，測算了各分解部分在勞動生產率增長中的貢獻值，發現2003-2019年中國制造業勞動生產率有較大提高，特別是在經濟發展落后的地區，物質資本深化和技術進步對其有很大推動作用。從2011-2019年全國制造業勞動生產率增長的貢獻值來看，人力資本積累的作用在加大。基于上述結論提出以下建議：第一，提高技術創新能力。提高生產力水平，增加創新成果的回報率和效益，產生更強的創新動力。第二，重視高素質人才的引入。中國應該加大制造業人力資本的投入，吸引高素質人才參與，減少對外資和引進技術的依賴，推動制造業轉型升級。第三，協調各因素共同發揮作用。加強物質資本深化與技術、人力資源之間的協調發展，優化要素配置，推動制造業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