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學疆域中,關于民族性、地域性、世界性話題的探討有很多,其中美國作家威廉·福克納有句名言——“我的像郵票那樣大小的故鄉(xiāng)是值得好好描寫的,而且,即使寫一輩子,我也寫不盡那里的人和事”。不是每一部書寫民族與地域的作品都具有世界性,但民族性與地域性卻無疑是作品能夠通往世界的橋梁。青年作家阿尼蘇小說中連接著群山的西日嘎草原與草原通往的小小巴鎮(zhèn),因作者堅定的文化立場與富有草原特色的地域描寫,探討了游牧民族在城市化占據(jù)主流的當代如何過好草原生活,更寫出了牧民與草原緊緊相連又含有斷裂危機的生命關系,有了福克納筆下“約克納帕塔法縣”的世界性意味。
小說《山腳的氈房》篇幅不長,故事內(nèi)容也很簡單。但小說以廣袤的草原和連綿的群山為根基,在短促凝煉的句式和堅實樸拙的語言中,營造出一個彌漫著冬雪覆蓋草原的寂靜寒冷之氣的文學空間,再加上寒風包裹下的氈房露出的融融暖意,形成了堅硬質(zhì)地中蘊含柔軟內(nèi)里的審美風格。
“人與自然的關系是文學最高與最深處的詩意之一。”作者筆下的西日嘎草原不是經(jīng)過人工改造的山水田園,也不是某些作品中增加審美韻味的寫景狀物的符號,而是亙古存在于蒼茫天地間的原始野性的自然本身。它遼闊、無垠、靜謐,散發(fā)著神秘、冷肅的氣質(zhì),也有著獨立的生命感和蓬勃的生機,既是牧民與大地的生命聯(lián)結(jié)與同頻共振,也是蒙古族人民心靈與性格的映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