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培浩 鄭慧芳 等
導語:“狂歡化”這一術語,是蘇聯著名文論家巴赫金在研究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拉伯雷作品時提出的。“狂歡化文學”是一種體現民間狂歡節氣息的文學體裁。“狂歡化語言”作為狂歡化的一部分,同樣具有顛覆性、粗鄙性、宣泄性等特點,以及狂歡化思維。狂歡化語言的核心在于對既有規則的冒犯。在本次討論中,我們將結合中國當代作品,以巴赫金的狂歡化理論為圓心,逐步擴大狂歡化語言的范疇。在多樣的語言實驗中,品味或粗鄙,或鋪陳,或繁豐的另類語言,探討這把語言“雙刃劍”的意義與限度。
1、這塊土地上繁衍著一個排泄無臭大便的家族(?),種族(?),優秀的(?),劣等的(?),在臭氣熏天的城市里生活著,我痛苦地體驗著淅淅瀝瀝如刀刮竹般的大便痛苦,城市里男男女女都肛門淤塞,像年久失修的下水管道,我像思念板石道上的馬蹄聲一樣思念粗大滑暢的肛門,像思念無臭的大便一樣思念我可愛的故鄉,我于是也明白了為什么畫眉老人死了也要把骨灰搬運回故鄉了。(莫言:《紅蝗》,載《食草家族》,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2005年,第24頁。)
2、所謂老佛爺,不過是個黃臉老婆子。她之所以尊貴,是因為過去有一天有個男人,也就是皇帝本人,拖著一條射過精、疲軟的雞巴從她身上爬開。我們所說的就是歷史,這根疲軟的雞巴,就是歷史的臍帶。皇帝在操老佛爺時和老佛爺在挨操時,肯定都沒有平常心:這不是男女做愛,而是在創造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