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浩
我的朋友、劇作家李靜說過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的話,她認為作為批評家“最好不認識任何一個作家”,當然她說的“不認識”需要加上引號。與作家的認識和不認識在這里并不重要,她的本意是,面對作品,面對任何一個熟悉或不熟悉的、認識與不認識的作家,批評者都要拿出自己的藝術真誠,完全忽略作品之外的其他因素,“裝作”不認識他們不熟悉他們,專心而恒固地采用統一的標準:只有在這一前提下他的評判才具有價值,才有效。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這句話對我和我的文字有種“警告”性質,它讓我面對一個新文本的時候盡最大可能“剔除”文本之外的影響,至少要始終抱有這樣的警惕。在一個講求人情的日常中能做到這一點是何其地難。我承認,在面對某些作家、某些文本的時候我并沒能嚴格而恒固地做到。隨著年齡增長,我的妥協似乎也跟著增長了一些,這也是需要我特別警惕的。說這些題外話并不針對李誰和李誰的文本,而是,它是我最近一段時間的自我反思,在這里我也暗下決心讓自己警醒、警惕。一步之退就可能是全部之退,我不能也不允許自己成為不喜歡的那類人,何況,它對我的小說和詩歌寫作也會有一個潛在傷害,這也是我不想的。說這些題外也并不完全不針對陌生的李誰,我要告知自己和李誰的是,在面對真正“不認識”的李誰,會專心而恒固地采用“統一的文學標準”,我的所有言說都盡最大可能語出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