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閱讀回憶性散文

郭蓉

關于回憶，普希金說：“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將會過去；而那過去了的，就會成為親切的懷戀。”生活中的很多人和事，在時過境遷后我們才發現，它們是那么讓人懷念。我們用抒情的筆觸，寫下回憶中那些讓人難忘的人和事，便是回憶性散文。

回憶性散文通常熔敘事、議論、抒情于一爐，主要特點是：

1.具有獨特的美學規范，是片段式的，不追求完整性。

2.具有雙重視角：一是體驗主體——過去的“我”；二是回憶主體——現在的“我”。

3.以散文的基本形態為基礎，在敘述上采用回憶過去的方式，對過去發生的事件進行闡述、回憶、描寫。

如《阿長與〈山海經〉》《老王》《藤野先生》《回憶我的母親》，將這些經典文章放到一起比較，我們可以發現它們的一些共同點：作者通過真實、典型的事例及細節描寫來塑造人物形象，表達“我”的強烈情感，“我”時時處處都存在，有一個過去的“我”，還有一個現在的“我”，這便是回憶性散文的“雙重視角”。

又如《背影》，我們在閱讀時也會明顯感受到文中有兩個“我”，這兩個“我”展現出情感態度的變化。多年前，父親送別兒子，在與腳夫講價錢的時候，“我”總覺得他說話不大漂亮，很不得體，還暗笑他的迂。而在車站送別時，看到年邁的父親拖著臃腫的身軀，艱難跨過月臺買橘子時的背影，“我”開始感動。父親離去后，“我”一直望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不禁潸然淚下。直至寫文章的“我”再想起這一場景時，對父親又有了思念、感恩、愧悔等多種情感。

把握了回憶性散文的文體特點后，我們再來學習以下閱讀方法。

1.概括典型事件。如閱讀《藤野先生》時，我們可以通過擬小標題的形式概括作者回憶藤野先生的事例，如第12-15段，由“我的講義已經從頭到末，都用紅筆添改過了”，提煉出小標題“添改講義”；第16-19段，由關鍵句“解剖圖不是美術，現在我給你改好了，以后你要全照著黑板上那樣的畫”，提煉出小標題“糾正解剖圖”。

2.關注事件詳略。如《藤野先生》寫了添改講義、糾正解剖圖、關心實習、了解裹腳、匿名信事件、看電影這六件事。其中，作者用了很多筆墨詳寫了看起來與藤野先生關系不大的后兩件事。作者為什么要這樣安排？思考后你會發現，這兩件事為藤野先生提供了反面的襯托，在那個充滿民族偏見的環境中，在魯迅受辱失望的時候，藤野先生的關懷更顯偉大。

3.分析人物形象。如《回憶我的母親》中，寫母親對“我”參加新軍，同盟會的舉動“不但不反對，還給我許多慰勉”。朱德的母親作為一位農村婦女，她在封建社會中竟支持兒子接受新思想，參加新軍和同盟會，表現出其顧大局、識大體、思想開明的形象。

4.體會作者情感。如《藤野先生》一文寫了魯迅先生從東京到仙臺留學的經歷。在這段經歷中，他的思想由學醫到棄醫從文，發生了重要的轉變；而藤野先生與“我”的交往，是這段經歷中最讓“我”感懷的片段，也為“我”的這段經歷增添了一抹亮色。從某種意義上說，文章寫的是“我以藤野先生為中心的一段人生經歷”，而不是簡單的“我與藤野先生的交往”，我們要關注“我”的感受，才能讀懂作者的愛國情懷。

5.把握雙重視角。如在閱讀《老王》時，我們可以找出飽含作者對老王情感態度的句子，反復朗讀，會發現老王在世時和去世后作者情感態度的不同。“我”對老王不是一種平視，特別是看到老王離去時的病態感到害怕，以至于沒有真正給予他關心；后來“我”意識到自己在經濟上的饋贈與老王真心的付出并不對等，所以才感到愧怍。

關注典型事件和細節描寫，準確把握人物形象，抓住關鍵語句、了解作者的經歷感受、把握雙重視角，才能真正讀懂“我”的情感，進而讀懂回憶性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