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莉
嚴格地說,我在工作之后才開始專業閱讀。只要聽來有趣的觀點,接觸到不懂的新名詞,我都會選購相關書籍,讓自己深入進去窺見整體的圖景。一旦接受了某位作者的觀點,我會盡力將著作中提到的參考文獻找來閱讀——找準一個人的閱讀脈絡,就可以找到一個人思想形成的路徑,這個思維演進的過程和結果同等重要。
從教20 余年,確實存在許多對我的專業發展具有特別意義的書。其中一本就是《課程與教學的基本原理》,作者拉爾夫·泰勒是美國著名教育學家、課程理論專家、評價理論專家。本書極有價值的部分,我認為是瞿葆奎、施良方兩位老先生在正文之前對全書的介紹,兼論美國課程理論的興起和發展。這類專業書在師范時讀過,但當時讀完什么也沒記住,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成為教師后,我與學校核心課題組嘗試進行學校課程建設。每次專家指導會召開時,課題組的老師既茫然又緊張,幾乎聽不懂專家在講什么,更不知如何落實。直到2004 年參與學校核心課題結題成果討論會,某一天坐在會議室的我豁然開朗,原來專家教授一直在帶領我們通過“做中學”來實踐泰勒的《課程與教學的基本原理》。那一瞬間,許多曾經的茫然、委屈、糾結都被賦予了不一樣的意義,也成為我的新起點。
很難說是理論指導了實踐,還是理論與實踐在長期的互動中突然產生了交集。理論與實踐的相互激發似乎是一直被期待,又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實現的目標,但我確實因此從被動狀態轉入主動研究課程和實踐之中。
2006 年前后,我們正煎熬地嘗試自主開發課程,無數次懷疑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有價值、有意義的時候,埃德加·莫蘭的《復雜性理論與教育問題》和邁克爾·富蘭的《教育變革的新意義》進入了我的視野。
此后再看自己開發的課程,在衡量其價值和意義的時候,我的重點不再是它算不算“創新”,而是試圖發現更多影響課程與教學的因素,并充分挖掘每一個因素可能蘊藏的提高課程和教學品質的機會,把出現的問題看作創造性解決問題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