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海娟 王漢平
妊娠期糖尿病(GDM)是妊娠期常見并發癥之一,主要的表現是在懷孕期間出現血糖水平的升高[1]。近些年隨著我國居民飲食習慣和生活方式的改變,GDM的發病率有進一步升高趨勢[2]。由于妊娠期生理變化極為復雜,目前妊娠期糖尿病的病因及發病機制仍尚未被完全闡明,但早期生物標志物的應用有助于對妊娠期糖尿病女性開展恰當的健康指導,通過具有早期預測價值生物學指標的篩查,能夠實現早發現早干預,這對改善母嬰健康結局具有重要意義[3]。本研究探討孕早期血漿空腹血糖(FPG)、同型半胱氨酸(Hcy)、糖化血紅蛋白(HbA1c)水平在妊娠期糖尿病女性預測中的價值,現詳述如下: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研究2021年5月-2022年8月于我院規律產檢、分娩且孕期行OGTT檢查的自然受孕且為單胎受孕的孕婦產檢資料,將其中被確診妊娠期糖尿病的120例孕婦作為研究組,另取同期于我院產檢正常且符合入組標準的120例孕婦為對照組。研究組孕婦年齡22~35歲,平均年齡(28.98±1.02)歲;產次1~3次,平均產次(1.21±0.43)次,孕周1~13+6周,平均孕周(12.19±1.34)周;初產婦91例,經產婦29例,有家族糖尿病史20例,有飲酒史101例。對照組孕婦年齡22~35歲,平均年齡(29.01±0.98)歲;產次1~3次,平均產次(1.19±0.39)次;孕周1~13+6周,平均孕周(11.98±1.41)周,初產婦92例,經產婦28例,有家族糖尿病史21例,有飲酒史104例。兩組孕婦上述資料組間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同意,所有研究對象均知情同意。①納入標準:單胎產婦;孕周0-13+6周;研究組為OGTT異常,診斷為妊娠期糖尿病[4];臨床資料完整;妊娠前無代謝性疾病。②排除標準:患有自身免疫系統疾病、先天性心臟病、血液系統疾病、慢性高血壓、慢性腎病、胰島素抵抗及甲狀腺疾病等嚴重內外科疾病的孕婦;合并精神疾患者;PGDM患者;長期使用激素治療;孕前診斷多囊卵巢綜合征的孕婦;多胎妊娠的孕婦;畸形胎兒;并發宮內窘迫胎兒;此次妊娠合并胎盤植入、兇險性前置胎盤的孕婦。
1.2 干預方法 采集兩組孕婦清晨空腹肘靜脈血樣5 mL,2 mL采用液相色譜分析法對HbA1c水平進行檢測,2 mL離心后留血漿對Hcy水平進行檢測(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1 mL對FPG水平進行檢測,每個指標均連續檢測3次,取平均值作為最終結果。
1.3 觀察指標及評測標準 對比兩組孕婦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差異;對入組孕婦進行隨訪,對比兩組孕婦不良妊娠結局(巨大兒、難產、早產、新生兒低血糖等)的差異;通過繪制ROC曲線的方式,分別計算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對妊娠糖尿病的預測價值。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4.0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對于服從正態分布且方差齊性的計量資料比較采用t檢驗,以(均數±標準差)描述,對于偏態數據或方差不齊的計量資料采用非參數檢驗中的Mann-Whitney檢驗(U檢驗),以中位數(上、下四分位數)描述,計量資料比較采用卡方檢驗,以例(%)表示,采用繪制ROC曲線的方式評估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對妊娠糖尿病的預測價值,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孕婦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比較 研究組孕婦的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均明顯高于對照組孕婦,組間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孕婦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比較()

表1 兩組孕婦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比較()
組別nFPG(mmol/L)Hcy(μmol/L)HbA1c(%)研究組1205.51±1.7910.23±2.665.21±2.09對照組1204.62±1.219.51±1.653.99±1.65 t 4.2312.3554.735 P<0.0010.019<0.001
2.2 兩組孕婦不良妊娠結局比較 研究組孕婦的不良妊娠結局如巨大兒、難產、早產等事件的發生率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孕婦不良妊娠結局比較 例(%)
2.3 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對妊娠糖尿病預測價值分析 分別繪制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對妊娠糖尿病的診斷ROC曲線,計算其AUC分別為0.6835(95%CI=0.6035-0.7635,P<0.0001)、0.5892(95%CI=0.5050-0.6734,P=0.0409)、0.6501(95%CI=0.5687-0.7314,P=0.0006),而聯合檢測的AUC為0.9502(95%CI=0.9222-0.9781,P<0.0001),組間比較聯合檢測的靈敏度和特異度均優于任一種檢測指標(P<0.05),見表3。

表3 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對妊娠糖尿病預測價值分析
妊娠期糖尿病是妊娠期最常見的并發癥之一,是由于孕婦體內拮抗胰島素的物質增多,使得胰島素分泌相對不足,從而糖耐量發生異常導致疾病發生。近年來,隨著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孕期營養錯誤認知、飲食習慣改變、肥胖癥和產婦年齡增加等因素,導致妊娠期糖尿病發病率呈現上升趨勢[2]。研究發現有妊娠期糖尿病高危因素的孕婦在早孕期間,對疾病本身缺乏正確認識,極易容易造成胎膜早破、早產、胎兒絨毛膜羊膜炎等風險,并且妊娠期糖尿病患者妊娠后的22~28年中,有近50%將發展為糖尿病[5],給家庭和社會帶來極大負擔,因而及早預測母體妊娠期糖尿病風險并實施恰當的干預,對降低妊娠不良母嬰結局發生率具有重要意義[6]。
本研究分析了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在妊娠期糖尿病發生中的預測價值,結果顯示,同健康孕早期女性相比較,研究組女性的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出現了明顯的變化,其水平顯著更高,這提示了上述指標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妊娠期糖尿病孕婦在孕早期即出現了內分泌水平的紊亂。該結果也得到了很多學者的證實,一項針對60例正常妊娠孕婦以及65例妊娠期糖尿病孕婦開展的對照研究發現,妊娠期糖尿病孕婦的HbA1c以及Hcy水平均明顯高于正常妊娠孕婦,而進一步的相關性分析顯示妊娠期糖尿病孕婦的Hcy水平、FPG水平以及HbA1c水平同其胰島素抵抗指數存在一定的負相關性,該學者認為可以考慮通過強化對妊娠期糖尿病孕婦早期Hcy、FPG以及HbA1c的監測,提升孕期的管理質量[7],這與本研究結果類似。
本文作者分析認為,FPG能夠反映個體受檢時的血糖水平,代表單個時間點的檢測結果,HbA1c既能夠反映個體空腹狀態下的血糖水平,又能夠反映患者在抽血前5~10周內的血糖水平,在評估妊娠期女性血糖狀態方面應用廣泛,同時也有學者將HbA1c應用于妊娠期糖尿病的評估中。一項針對10245例妊娠期糖尿病孕婦展開的回顧性分析發現,妊娠期糖尿病患者妊娠晚期糖化血紅蛋白平均水平為5.81%(SD 0.69%),糖尿病前期患者為5.40%(SD 0.52%),糖耐量正常者為5.21%(SD 0.43%),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01),繪制受試者-操作特征(ROC)曲線以評估妊娠晚期HbA1c在預測糖尿病中的診斷性能,ROC曲線對糖尿病的預測能力較好,HbA1c的最佳切割點為5.4%,HbA1c值≥5.4%的女性患病可能性是前者的6.1倍,妊娠晚期糖化血紅蛋白水平≥5.4%的孕婦患糖尿病的風險顯著增加(P<0.0001),該指標可以作為篩查妊娠期糖尿病婦女的可靠工具,并檢測誰將從懷孕后的密切隨訪中受益最大[8]。Barbry團隊[9]則開展了一項針對4383名妊娠期糖尿病婦女的隊列研究,該學者在調整妊娠期糖尿病的預定義危險因素前后,使用Logistic回歸模型評估了HbA1c與妊娠結局的相關性,并使用5個預先指定的HbA1c類別來驗證,結果顯示,HbA1c≥5.6%的女性患巨大兒的風險更高,HbA1c≥5.6%與更高的剖宮產風險相關,HbA1c>5.9%可使早產的OR值增加到3.33,調整風險因素后的HbA1c對不良妊娠結局的綜合影響仍然顯著(P<0.0001),該研究指出單一的HbA1c讀數可能是識別處于患病危險中婦女的實用工具,這種識別可能是預防性治療高危婦女的有效指南。上述結果都與本研究結果類似,均提示了FPG、HbA1c以及Hcy等實驗室指標在預測妊娠期糖尿病以及不良妊娠結局方面具有一定的應用價值[10]。
綜上所述,孕早期妊娠糖尿病患者血漿FPG、Hcy及HbA1c水平與健康孕婦存在較大的差異,上述指標在預測妊娠糖尿病及不良妊娠結局方面具有一定的應用效能,建議臨床推廣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