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峰 冷冬月 施 斌△
(1.湖北省十堰市人民醫院中醫科,湖北 十堰 442000;2.湖北省十堰市太和醫院中西醫結合科,湖北 十堰 442000)
膝骨關節炎為臨床常見的關節退行性疾病,主要以滑膜炎癥、骨贅形成、軟骨下骨骨化及膝關節軟骨基質破壞為特征[1-2]。膝骨關節炎多發于中老年人,且女性多于男性,患者常表現有活動受限、膝關節疼痛等不適現象,可嚴重影響正常生活[4]。西醫臨床對于膝骨關節炎的治療主要為消炎解熱鎮痛對癥治療,長期應用不良反應明顯[5]。中醫在膝骨關節炎的治療中優勢明顯,具有方法多、效果好、安全性高的特點[6-7]。“筋滯骨錯”理論是平樂郭氏正骨法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于膝骨關節炎、頸椎病等多種骨傷疾病的治療效果顯著[8-9]。2019年2月至2021年2月,在西醫常規治療的基礎上,以“筋滯骨錯”理論為指導推拿治療膝骨關節炎51例,并與常規推拿治療51例對照觀察,結果如下。
1.1 一般資料 全部102例均為湖北省十堰市人民醫院中醫科膝骨關節炎門診患者,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2組。治療組51例,男23例,女28例;年齡50~72歲,平均(60.23±4.31)歲;病程1~7年,平均(3.46±1.12)年。對照組51例,男21例,女30例;年齡52~75歲,平均(60.82±4.42)歲;病程1~6年,平均(3.53±1.21)年。2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病例選擇
1.2.1 診斷標準
1.2.1.1 西醫診斷 參照《骨關節炎診治指南(2007年版)》中膝骨關節炎的診斷標準[10]。①關節邊緣骨贅形成;②1個月內有多日膝痛現象;③晨僵≤30 min;④年齡在40歲以上;⑤關節活動時有聲響。以上幾條中滿足①、②,或②、③、⑤,或②、③、④、⑤,即可確診。
1.2.1.2 中醫診斷 參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中膝骨關節炎的診斷標準[11]。主癥:上下樓梯時加重,關節漫腫,膝關節疼痛,腰膝酸軟,蹲起困難。次癥:四肢乏力,耳鳴耳聾,頭暈目眩。舌脈:舌質淡或暗,苔薄白,脈緊或澀。符合以上任意2項主癥、2項次癥,再結合舌脈即可確診。
1.2.2 納入標準 均符合上述中、西醫診斷標準;性別不限,資料完整,患者知情并自愿參加本研究,簽署知情同意書,經過湖北省十堰市人民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1.2.3 排除標準 因結核、類風濕、損傷及腫瘤疾病引發的急性期骨折及膝關節炎者;膝關節間隙狹窄較為嚴重,需進行手術治療者;近3個月使用糖皮質激素、非甾體抗炎藥、關節腔注射及軟骨保護劑等藥物治療者;患有嚴重心、肝、腎功能障礙或精神類疾病者。
1.3 治療方法
1.3.1 常規治療 2組均予西醫常規治療,包括口服抗炎解熱鎮痛類藥物,選擇合適的行動輔助器械,如手杖、拐杖、關節支具等,減少關節負重來減輕疼痛、減少關節磨損,進行科學合理的關節肌肉鍛煉,控制體質量等。

1.3.3 治療組 以“筋滯骨錯”理論為指導進行推拿治療。①筋滯手法:以拿法對患者股四頭肌、臀部肌、腰部肌進行推拿,順經絡推拿3遍;對患側膝關節用6 kg力量進行動態撥伸,維持1 min;點壓患側膝周阿是穴、陽陵、血海、內膝眼、外膝眼、梁丘及伏兔,按壓深度以患者有酸困感為度,每穴按壓2 min。②骨錯手法:以頓拉法糾正盆骨傾斜;五指提拉患側髕骨3~5次;牽引下極度屈膝。每次30 min,每日1次。
1.3.4 療程 2組均治療4周后統計療效。
1.4 觀察指標及方法 ①比較2組治療前后中醫癥狀積分變化情況,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擬定評分標準,均按無、輕、中、重度4級評分法進行評分,主癥分別評為0、2、4、6分,次癥分別評為0、1、2、3分,舌脈符合記1分,不符合為0分,評分越高表示癥狀越嚴重[12]。②比較2組治療前后膝關節功能評分變化情況,采用西安大略和麥克馬斯特大學(WOMAC)骨關節炎指數評分進行評價,評分越高表示膝關節功能越差[13]。③比較2組治療前后患膝關節液中基質金屬蛋白酶3(MMP-3)水平變化情況。④比較2組治療前后患膝周圍肌群肌力變化情況,包括半腱肌(ST)、股二頭肌(BF)、股外側肌(VL)、股直肌(RF)、股內側肌(VMO),使用日本電光MEB-9200K型肌電誘發電位儀進行檢測。
1.5 療效標準 根據患者治療后WOMAC骨關節炎指數減分率情況進行臨床療效評價[13]。WOMAC骨關節炎指數減分率=(治療前總分-治療后總分)/治療前總分×100%。臨床痊愈:患者臨床癥狀基本消失,WOMAC骨關節炎指數減分率≥80%;顯效:患者臨床癥狀明顯緩解,WOMAC骨關節炎指數減分率≥50,<80%;有效:患者臨床癥狀有改善,WOMAC骨關節炎指數減分率≥25%,<50%;無效:患者臨床癥狀無明顯改善,WOMAC骨關節炎指數減分率<25%。

2.1 2組臨床療效比較 治療組總有效率92.16%(47/51),對照組總有效率74.51%(38/51),治療組療效優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2組臨床療效比較 例(%)
2.2 2組治療前后中醫癥狀評分變化比較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2組治療后中醫癥狀評分均降低(P<0.05),且治療組治療后中醫癥狀評分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2組治療前后中醫癥狀評分變化比較 分,
2.3 2組治療前后WOMAC骨關節炎指數評分變化比較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2組治療后WOMAC骨關節炎指數評分均降低(P<0.05),且治療組治療后WOMAC骨關節炎指數評分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2組治療前后WOMAC評分變化比較 分,
2.4 2組治療前后患膝關節液MMP-3水平變化比較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2組治療后患膝關節液MMP-3水平均降低(P<0.05),且治療組治療后患膝關節液MMP-3水平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2組治療前后患膝關節液MMP-3水平變化比較
2.5 2組治療前后患膝周圍肌群肌力變化情況比較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2組治療后患膝周圍肌群ST、BF、VL、RF、VMO肌力水平均升高(P<0.05),且治療組均治療后各肌群肌力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5。

表5 2組治療前后患膝周圍肌群肌力變化情況比較
膝骨關節炎是以膝關節軟骨退變和骨質增生為特征的疾病,主要表現為膝關節疼痛、腫脹、活動障礙等,其發病主要與機械因素、肥胖、過度運動、高齡、遺傳等關系密切。目前西醫治療膝骨關節炎主要以對癥治療為主,并輔助物理治療、行動輔助等,但是整體效果有待提高[14]。
中醫學認為,膝骨關節炎屬“骨痹”“痹癥”范疇,其病變在筋骨,主要是由于患者年老體虛,臟腑功能虛衰,經絡閉阻,氣血失和,而肝主筋,腎主骨,肝血不能養筋,腎精不能充骨,故而發為骨痹。《靈樞·瘺論》曰:“宗筋主束骨而利關節也。”傳統中醫推拿等非藥物療法在膝骨關節炎的治療中療效顯著,尤其對于中早期患者給予推拿方法能夠改善局部血液循環,快速緩解患者疼痛癥狀,且可恢復患者正常的解剖關系及骨性結構,促進關節功能恢復[15-16]。平樂郭氏正骨法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筋滯骨錯”理論是其重要的基礎理論,其強調動靜結合、內外兼治、筋骨并重、整體辨證,認為平衡失調是膝骨關節炎發生的主要病因病機之一,因此在治療軟組織“筋滯”的同時,還兼顧關節力線改變,即為糾正“骨錯”[17]。在“筋滯骨錯”理論指導下推拿治療膝骨關節炎,通過點按、撥伸膝局部腧穴等治療相關癥狀,調理膝關節內外軟組織平衡,還對由下肢力線改變引發的腰椎、骶髂關節改變進行糾正,筋骨并重,標本兼治,不僅可改善患膝局部癥狀,也改善了患肢引起的骨盆傾斜或腰椎錯縫程度,使骨正筋柔,則氣血自流,病癥自消。《醫宗金鑒》言:“按其經絡,以通郁閉之氣,摩其壅滯,以散瘀結之腫。其患可愈。”
MMP-3也叫間質溶解素1,是MMPs家族中的關鍵成員,除內皮細胞、巨噬細胞、血管平滑肌細胞外,滑膜細胞、軟骨細胞、中性粒細胞及潛伏狀態的變形細胞等多種細胞在適當的刺激后都可表達MMP-3[18]。相關研究表明,膝骨關節炎發病時MMP-3水平可明顯升高,并促使關節軟骨發生退變,而MMP-3水平的降低對關節軟骨具有保護作用[19]。膝關節周圍肌群肌力的平衡對于膝關節結構的穩定具有重要意義,膝骨關節炎患者多伴有周圍肌群肌力的下降,導致張力失衡,膝關節結構失穩,膝關節功能異常,因此通過對患膝周圍肌群肌力的檢測,對患者的病情評估和療效評價均有重要臨床意義[20-21]。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治療后中醫癥狀評分、WOMAC骨關節炎指數評分及關節液MMP-3水平均低于對照組(P<0.05),患膝關節周圍肌群ST、BF、VL、RF、VMO肌力均高于對照組(P<0.05)。提示基于“筋滯骨錯”理論推拿治療膝骨關節炎療效確切,可有效改善患者中醫癥狀,促進膝關節功能恢復,其作用機制可能與降低關節液內MMP-3水平,促進周圍肌群肌力恢復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