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艷艷
閻連科對烏托邦有著巨大的熱情,當他面對遭受苦難的鄉村,他選擇塑造一個鄉土烏托邦然后毀滅它。在他的作品中,真實與荒謬并存,歷史和想象交融,超現實主義的故事中又包含著現實主義的色彩。以作品《受活》為例,他在文章中表達了對于鄉土烏托邦的淵源、構畫、破產以及意義的思考。他的作品不僅諷刺了人性,傳達了反烏托邦的當代意識,也想通過這種烏托邦形式對鄉土人民的出路進行探索。
一、鄉村烏托邦想象的文學傳統
中國自古就有對于鄉土烏托邦的想象,這為現當代作家書寫提供了文化淵源。儒家思想觀念中最著名的理想社會應該是儒家《禮記》一篇中所描述的“大同社會”。“大同社會”雖出于儒家經典,但其所代表的不僅是儒家社會理想,一定程度上可說是融先秦諸子社會理想為一體的。它構畫出這樣一個“天下為公”的理想社會:大同社會以生產資料的公有為基礎,物質生活和道德生活都有保障,風氣淳樸,遵守禮義。在這社會中,人人都過得和睦,相愛,平等。道家的老莊學說更加徹底,它提倡的是一種拋棄物質文明而回到原始樸素生活狀態的小國寡民社會。中國古代的文學作品中也有不少關于美好社會的想象。晉代陶淵明所作的《桃花源記》可以說是最具有烏托邦色彩的理想社會文學作品。在“桃花源”里,人人安居樂業,人與人關系和睦,良田美景俱使人陶然忘機,以平靜安逸的生活打動了顛簸于不如意現實生活中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