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夢麗,李兵,王丹丹
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心臟重癥監護室,鄭州 450000
急性心肌梗死(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AMI)是冠心病中的嚴重類型,基本病因為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引起管腔出現不同程度狹窄和心肌血供減少。若心肌嚴重而持久地發生急性缺血1h 以上,即可發生心肌梗死[1]。此病發病急,大多數患者發病前胸部有明顯的不適感。若心絞痛頻發或加重,應警惕心肌梗死的可能[2]。近年來,AMI 發病率逐年上升,且呈年輕化趨勢,嚴重威脅人們生命健康[3]。經皮冠狀動脈介入治療(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PCI)屬于微創操作,可有效恢復AMI 患者心肌血供[4]。術后患者仍需要堅持二級預防優化藥物治療,預防血管再狹窄、猝死等心血管事件。臨床研究顯示[5],患者出院后服藥情況并不理想,與二級預防管理指南要求相差甚遠。提高服藥依從性是現階段AMI 患者術后管理的重要內容,本研究擬分析AMI 患者PCI 術后服藥依從性的影響因素,并構建預測模型評價,為臨床早期個體化干預此類患者提供指導。現報道如下。
選取2020 年1 月~2021 年6 月某院收治的行PCI 治療的AMI 患者104 例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性72 例,女性32 例;年齡48~79 歲,平均年齡(66.75±9.48)歲。本研究通過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倫理批件號:2019-KY-005),且患者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納入標準:①參考2016 年 ACC/AHA 指南[6],明確診斷為AMI 者。②年齡≥18 周歲者。③初診者。④發病12h 內入該院行PCI 術者。
排除標準:①存在聽力或認知障礙者。②生命體征危象或伴有嚴重內科疾病者。③既往精神疾病史者。
患者入院后收集一般人口學資料(包括年齡、性別、受教育程度、吸煙/飲酒史、家庭人均月收入、婚姻狀態、居住情況、工作狀態及醫療付費方式)和疾病相關資料(包括基礎病史、家族史、服藥情況及疾病認知情況),其中疾病認知情況采用疾病感知問卷(illness perception questionnaire revised,IPQ-R)[7]進行評估,包括疾病了解、治療信心、自我控制信心3 個方面,各方面評分1~5 分,評分越高表明對疾病認知度越高。
術后6 個月,采用中文版Morisky 服藥依從性量表(Morisky medication adherence scale,MMAS-8)評分[8]評估患者服藥依從性:①依從性良好:MMAS-8 評分≥6 分。②依從性差:MMAS-8 評分<6 分。評分0~8 分,評分越高表明患者服藥依從性越好。根據上述標準,將患者分為依從性良好組和依從性差組。
以患者PCI 術后服藥依從性為因變量,一般人口學資料和疾病相關資料為自變量,納入Logistic回歸模型進行AMI 患者PCI 術后服藥依從性的影響因素分析,建立預測模型,再用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ROC)評價預測效能。
采用SPSS21.0 軟件進行數據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以±s 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采用Logistic 回歸模型進行影響因素分析,建立預測模型,采用Hosmer-Lemeshow 法檢驗擬合優度,以ROC 曲線評估預測價值。P<0.05 為具有統計學差異。
AMI 患者PCI 術后MMAS-8 評分為(5.83±1.19)分。其中,依從性良好組60 例(57.69%),MMAS-8 評分為(7.10±0.86) 分;依從性差組44 例(42.31%),MMAS-8 評分為(4.10±1.21)分。
兩組性別、受教育程度、吸煙史、飲酒史、家庭人均月收入、婚姻狀態、工作狀態、醫療付費方式及冠心病家族史資料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依從性良好組年齡≥60 歲、獨居、合并基礎病及服藥種類≥7 種比例低于依從性差組,IPQ-R 評分中疾病了解、治療信心、自我控制信心評分高于依從性差組(P<0.05)(表1)。

表1 兩組患者基線資料比較 n(%)

續表
以患者服藥依從性作為因變量,表1 中有統計學差異的因素為自變量,進行多因素Logistic 分析,因素賦值情況:服藥依從性(依從性差=1,依從性良好=0)、年齡(≥60 歲=1,<60 歲=0)、居住狀態(獨居=1,非獨居=0)、合并基礎病(有=1,無=0)、服藥種類(≥7 種=1,<7 種=0)、IPQ-R評分中疾病了解、治療信心、自我控制信心評分以實際值,結果顯示年齡≥60 歲(OR=1.775)、獨居(OR=1.872)、合并基礎病(OR=1.718)、服藥種類≥7 種(OR=1.455)是患者服藥依從性差的獨立危險因素,而疾病了解(OR=0.710)、治療信心(OR=0.832)、自我控制信心評分(OR=0.553)是獨立保護因素(P<0.05)(表2)。

表2 AMI 患者PCI 術后服藥依從性的影響因素分析
將上述多因素分析篩選出的獨立影響因素,建立預測模型,Logit(P)=-0.867+0.574×年齡+0.627×居住狀態+0.541×合并基礎病+0.375×服藥種類-0.079×疾病了解評分-0.054×治療信心評分-0.093×自我控制信心評分。Hosmer-Lemeshow 法檢驗擬合優度,P=0.529,提示該預測模型擬合度良好。ROC 曲線下面積為0.844(95%CI:0.764~0.925),提示該預測模型預測效能好(圖1)。

圖1 預測模型的ROC 曲線
AMI 患者PCI 術后常需要服用多種二級預防優化藥物鞏固療效[9],但其服藥依從性亟待提高。Zhu 等[10]對出院2 年的冠心病患者進行問卷調查,發現患者PCI 術后長期自我管理狀態為中等或較差,尤其在戒煙、疾病知識了解及用藥依從性方面,需要給予針對性指導教育,提高冠心病二級預防的自我管理水平。Cunningham 等[11]分析了PCI 患者服藥影響因素與行為決定因素之間的關系,發現術后持續胸痛或胸部不適的患者可能服用依從性更好,而服用10 種或10 種以上藥物的患者對服藥持有負面情緒。董霞等[12]回顧性納入539 例成功行PCI術的患者病例資料,發現服藥依從性差的患者發生不良心臟事件風險更高。由此可見,積極落實二級預防藥物的管理,對于改善AMI 患者預后有重要作用。
服藥依從性是指患者行為與醫囑的一致程度,服藥過程包含開始、實施和中止3 個階段,不僅需要患者按時服藥,還需服從醫生對藥物的調整或停止安排。中文版MMAS-8 是測量服藥依從性的常用工具,在我國臨床應用中有較好的信效度[13]。本研究結果顯示,AMI 患者PCI 術后依從性良好占57.69%,服藥依從性情況不佳,低于張藍方等[14]報道的患者術后遠期服藥依從性良好率79.80%,分析原因可能與地域、依從性調查工具、調查時間及樣本量的差異有關。
目前。關于PCI 術后服藥依從性影響因素的報道較多。Pietrzykowski 等[15]研究顯示,年齡、既往冠脈搭橋術、教育程度、居住地、經濟狀況及婚姻狀況是影響AMI 患者服藥依從性的獨立預測因素,且出院時間越長,患者服藥依從性越低。胡燕等[16]分析了200 例接受PCI 術老年患者的臨床資料,發現服藥依從性與家庭人均收入、醫療服務質量、費用支付方式、服藥認知及藥物不良反應等因素有關。王旭等[17]報道了急性冠脈綜合征患者PCI 術后藥物依從性存在地域差異,北方地區病變情況較南方更為復雜,服藥依從性和預后也較差。本研究顯示,年齡≥60 歲(OR=1.775)、獨居(OR=1.872)、合并基礎病(OR=1.718)、服藥種類≥7 種(OR=1.455)是患者PCI 術后服藥依從性差的獨立危險因素,而疾病了解(OR=0.710)、治療信心(OR=0.832)、自我控制信心評分(OR=0.553)是獨立保護因素,與上述研究結果大致相符。另外,基于上述多因素分析結果,建立服藥依從性影響因素預測模型,通過Hosmer-Lemeshow 法和ROC曲線評價模型效能,結果顯示該模型具備良好的預測價值。AMI 患者PCI 術后服藥依從性的影響因素較多,臨床可通過此預測模型對患者服藥依從性進行早期評估,并開展個體化干預;對于老年患者,可聯合家屬加強患者服藥提醒與督促;聯合社區建立完善的院外管理制度,解決獨居患者的隨訪問題;強化冠心病二級預防相關知識宣教,提升患者對疾病譜系認知度,建立正確的疾病整體觀念,全面提高患者服藥依從性。
綜上所述,AMI 患者PCI 術后服藥依從性不佳,影響因素繁多,基于患者術后服藥依從性差的獨立影響因素建立的預測模型,可有效預測術后服藥依從性差的概率。但本研究存在樣本量小、觀察時間短的局限性,未來將設計大樣本研究,深入分析遠期服藥依從性情況,以便更好地服務于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