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棟
一
醒來我就脖子疼,看看手環,六點半。王楚翻了個身。我去廁所尿尿,迷迷糊糊也沒披衣服,站在馬桶前脖頸突然一涼,一陣刺痛,人清醒了幾分,發現都尿在了外面。我原地蹲下來,也不敢彎脖子,扯了幾張卷紙,在瓷磚上抹了一遍,扔進了馬桶,覺得脖子到后背都僵硬了。我從客廳沙發上扯了個毛線拉鏈外套披上,回到廁所從抽屜里掏出吹風機,插頭插在墻上插座上,溫度調到最高檔,對著脖子和后背吹了一陣,熱辣辣的,上上下下,感覺稍微好些。我回到客廳,接了點熱水,喝了一口,坐在沙發上 ,拿起旁邊已經充好電的按摩儀,卡在脖子上,按下按鈕,按摩球咕嚕咕嚕轉起來。
王楚披了件外套出來,沒事吧你?她問道。
我說,脖子有點疼,應該還好,沒事。
王楚說,廁所一股味,也不開排風扇,說多少回了。
我沒說話,脖子上一陣酸一陣麻。
王楚繼續回去睡了。按摩了一陣,我肚子倒餓起來,去廚房拿了點堅果,倒出十粒,攥在手里,一下塞嘴里。王楚之前給我分享過一篇公眾號,說堅果脂肪多,不能多吃,尤其是我。
我披著衣服走到窗臺前,外面一片灰藍色,見老人已經開始晨練,散步的,做操的,還有兩個老人在打羽毛球,球一上一下,輕飄飄的,煞是好看,最高處就在我面前,打開窗戶我伸手一抓就能抓住,有時球路有些偏差,他們卻總能默契地接回來,好像我面前的空氣中有個透明而穩定的網兜等著羽毛球一次一次穿越。再看兩個老人,邊打邊哈著熱氣,我還是覺得冷,把外套裹得更緊了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