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夢陽
農村勞動力轉移關系著農村的現代化、規模化發展,關系著農村經濟的穩定。尋找有效的途徑,促進農村勞動力的合理、有序轉移,是國民安居樂業、經濟發展的重要社會問題。影響農村勞動力轉移的因素有許多,在新型城鎮化背景下,要解決好農村勞動力的轉移問題,合理配置勞動力資源,縮小城鄉差距,促進城鎮化與農民、農業、農村的協調發展。
在城市建設及發展過程中,農村勞動力做出巨大的貢獻。我國提出要讓農村勞動力真正分享城鎮化的成果,不斷提升農村勞動力的主人翁意識,以及主體社會地位。隨著新型城鎮化的推進,農村勞動力的轉移途徑更加多樣化。生存需求是農村勞動力的基礎需求,提高農村勞動力的收入水平是關鍵。實施新型城鎮化戰略,為農村勞動力增收、轉移就業提供有利條件。過去農村勞動力轉移,職業轉換過于單一,流向選擇過于集中,流動次數頻繁,規模大。隨著新型城鎮化的推進,加強培訓農村勞動力,增加了中小微企業創業者、自由職業者等。并且農村勞動力可以實現就近轉移[1]。新型城鎮化的實施,降低了農村勞動力轉移的成本。在信息化戰略的推動下,農村勞動力轉移的非經濟成本也不斷下降。提高城鎮化率,推進新型城鎮化建設,關鍵是農村勞動力的順利轉移,推進農業勞動人口非農化,實現農民市民化轉變。2019 年,我國城鎮人口占總人口比重(城鎮化率)為60.60%。其中鄉村常住人口減少1239 萬人,為55162 萬人,城鎮常住人口增加1706 萬人,為84843 萬人。
新型城鎮化對農村勞動力轉移理念提出新要求。農村人口轉移到城鎮,是新型城鎮化的核心,并不僅僅是農村人向城鎮轉移,而是農民向市民的真正轉變。新型城鎮化發展環境下,農村勞動力轉移,不是簡單的地域轉移,而是更加強調理念的實質轉變。調查顯示,農村轉移的勞動力,60%的主觀意愿是回到農村發展,只是選擇在城市打工掙錢。大部分老人和兒童留守農村,90%以上的年輕人勞動力轉移[2]。主觀上傾向于回到農村照顧家庭。只有大約20%選擇扎根城市。轉移理念的挑戰,是新型城鎮化帶來的新的挑戰。
改革開放前,從1949 到1957 年,為農村勞動力自由轉移階段。這一時期為計劃經濟體制階段,工業化發展比城鎮化更快,城市規模不斷擴大,農村部分勞動力進入工業。對農村勞動力流動沒有較大的限制。從1958 到1977 年,為曲折轉移階段,受產業結構調整的影響,農業發展受到沖擊,整體向重工業傾斜,大量農村勞動力賦閑在家。并且“文革”時期,城鎮就業壓力轉向農村,農村勞動力沒有向城鎮轉移。
改革開放后,從1978 到1983 年,為大規模轉移準備階段,人民公社制度解體,農村土地改革,解放農業生產潛力,解放農村勞動力。緩和勞動力轉移的限制。城市開始改革,部分行業對農村勞動力開始開放。政府大力扶持鄉鎮企業,鄉鎮企業為農村勞動力的轉移重點,主要為“就地轉移”的模式。但整體上,城鄉二元結構沒有變化。農村勞動力緩慢增長,轉移規模不大。從1984 到1988 年,為高速轉移階段。從農村向城市,開始轉移改革戰略,推進城市改革。農村勞動力轉移大幅增加,年平均轉移率2.63%以上。從1989 到1991 年,為整頓提高階段,農村勞動力轉移開始相對停滯。這一階段經濟發展放緩,控制農村勞動力的盲目流動。從1992 到1996 年,為跨區域調整轉移階段,經濟發展、城市開發進入新時期,東部沿海地區高速發展,改革力度進一步加大,吸引了大量農村勞動力轉移。國家給予政策支持,引導農村勞動力有序流動。從1997到2013 年,為穩定轉移階段,全球化的發展,沖擊著低層次生產要素結構,影響低技能農民工,人口紅利逐漸弱化[3]。鼓勵農村勞動力轉移,發生根本性變化,創造良好的轉移環境,強調農村勞動力合法權益的保障。從2014 至今,為轉移深化階段,強調實現農民市民化轉變,提高轉移質量,有序推進農業轉移人口的市民化。
隨著我國農村勞動力就業政策的變化,不斷完善農村勞動力轉移的環境,提供制度性保障,農村勞動力流動性明顯增強,向城鎮勞動力市場轉移。農民工總量不斷增加,2019年達到大約2.91 億。

表1 全國農民工總量及其增速

表3 農民工年齡構成情況

表4 農民工從業行業變化

表5 農民工月均收入情況
目前,農村勞動力轉移中,比重最大的是青年男性,并且年長男性勞動力轉移不斷上升。近年來,男性農民工占比均在60%以上,2019 年男性農民工比例為64.9%,同時女性勞動力緩慢上升,從2014 年的33%,增加到2019 年的35.1%。由于我國產業結構的調整優化,第三產業發展迅速,女性勞動力工作崗位逐漸增加。
從年齡上看,青年和中年為農民工年齡集中群體,并且近年來,農民工年齡結構有老齡化的趨勢。農民工主體為80 后。2016 年農民工平均年齡是39 歲,2019 年平均年齡是40.8 歲。2019 年,50 歲以上農民工達到24.6%。
農民工的受教育程度,主要是初中文化程度,達到56%。近年來,大專及以上學歷的農民工比例不斷上升,整體受教育程度逐漸增加。
我國農民工就業構成,主要集中在非農行業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經濟發達地區,有很少量的農民工從事第一產業。從事第三產業的農民工不斷上升,從2014 年的42.9%,到2019 年的51%。農民工從事第二產業的比例逐漸下降,從2014 年的56.6%,到2019 年的48.6%。第三產業急速發展,并且勞動力需求彈性大,為農民工提供大量就業機會。
我國地區間經濟發展水平存在較大的差異,不同的地域,農村勞動力轉移情況也有不同。改革開放以來,東部地區發展迅速,尤其是經濟特區,是農村勞動力輸出的主要方向。隨著近年來對中西部地區的扶持,勞動密集型企業逐漸增加,吸引了農村勞動力[4]。中西部地區的農民工數量逐漸增多。但總體上,東部地區仍占主要比重,2019 年,東部地區農民工輸入量15700 萬人,占54%,中部地區6223 萬人,西部地區6173 萬人。珠三角、長三角經濟發展突出,常年出現農工荒、用工荒問題,農村勞動力轉移人數逐漸減少。這也與中西部地區優化產業結構,吸納更多農村勞動力有關。農村勞動力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我國農民工的月均收入水平平穩增長,農民工是經濟發展、城市建設的重要力量,隨著經濟發展水平的上升,收入水平逐漸增加。2019 年農民工月均收入3962 元。總體上,農民工月均收入水平增速放緩。相關統計顯示,農民工月均收入增速最快的是本地務工,或中部地區。但本地務工農民工月均收入低于外地務工。月均收入最高的是東部地區,最低的是西部地區。
1.戶籍制度。在影響農村勞動力轉移的因素中,戶籍制度占主要地位。城鎮化的推進,以及經濟的深度改革,都受到戶籍制度的制約。我國將公民分為城市人口、農村人口,適應新中國成立后國內外經濟形勢的變化。但隨著現代經濟的快速發展,戶籍制度的不適應性逐漸凸顯,其弊端受到關注。生產要素的配置及自由流動,都受到影響。由于二元化戶籍制度,城市中的基本社會保障,農村人口無法享受,比如保險、醫療、教育等。農村勞動力轉移中,會缺乏安全感,不能享受到城鎮人口公正的待遇[5]。導致在城市和農村之間游離,或者不得不回到農村。目前的城鎮管理機制,沒有有效協調農村勞動力的轉移,使其可能面臨諸多的糾紛。為破除城鄉二元體制的制約,我國逐漸進行戶籍改革,嚴格執行城鄉戶口一體化,不再發放之前的戶口。但無法妥善處理二元戶籍制度,貧富差距依舊過大。
2.土地制度。土地對農村人口至關重要。土地制度與農村勞動力的轉移密切相關。不同時期的土地制度,對農村勞動力轉移有不同的影響。土地是農村人口基本生活的重要保障,與廣大農民群眾的利益密不可分。目前,土地流轉機制尚不規范,缺乏完備的社會保障機制。隨著農民群體轉移向城市,一定程度上無法合理利用土地資源,獲取合理的收入。根據實際情況,創設合理的流轉機制,是需要解決的重要問題。
我國經濟進入新常態,產業結構持續調整優化,實現創新型驅動。從服務業分布領域,以及工業產能的合理分配上,仍存在一些問題。傳統的粗放型發展模式和管理,導致產能過剩狀況明顯。部分行業污染嚴重,能耗高。改革產能過剩行業,提高經濟穩定性,也會影響農村勞動力的轉移。第三產業是農村勞動力轉移流向的重要行業。國家大力發展第三產業,促進農村勞動力轉移。第三產業發展也是經濟穩步增長、轉變經濟增長方式的重要措施。目前,第三產業內部結構不合理,主要是低端產業,整體作業效率低下,勞動效率較低,容易導致經濟結構減速、產業效率失衡等問題,限制農村勞動力轉移。從城鄉居民收入差距來看,城鄉收入比例懸殊,是農村勞動力轉移的重要驅動因素。隨著農村建設的推進,提升生產條件,完善基本設備設施,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提升農民的生活水平。
我國城鎮建設規模小,總數量偏低,城鎮規模有限,基礎設施不完善,配套功能缺失,資金籌措速度慢,無法發揮城鎮的聚集功能。影響城鎮對周邊農村的輻射帶動效應,也不能吸納更多的農村勞動力。農村勞動力就業問題,單純依靠農村城鎮化建設是遠遠不夠的。許多農村勞動力會遷移到一線城市,城鎮勞動力較少。因此,需要創造新型城鄉環境,完善城鎮基本設施,加大中小城鎮的投資力度。城鎮人口增長速度過快,可能出現犯罪率增加、就業困難、秩序混亂等問題。大量農村勞動力流向城鎮,需要提升城鎮管理效率,完善城鎮管理體制,才能有效推動城鎮化進程。我國城鎮人口失業率居高不下,城鎮人口就業壓力不斷增加。失業人群與農村轉移的勞動力形成激烈競爭,主要是服務業、代工業部門等。城鎮失業率高,對農村勞動力轉移造成負面影響。
總之,新型城鎮化是我國重要的發展戰略,新型城鎮化規劃的重點之一就是農村勞動力轉移。農村勞動力轉移是解決三農問題的舉措,是經濟社會發展的關鍵環節。我國農村勞動力轉移呈現明顯的特點,男性農村勞動力占主體,女性農村勞動力逐漸增多,農村勞動力以初中文化程度為主,并且轉移集中于第二和第三產業,農村轉移勞動力有老齡化的趨勢。農村城鎮化發展、經濟因素、制度因素都是影響農村勞動力轉移的重要因素,我國要積極采取措施,解決農村勞動力轉移的問題,促進農村勞動力的有序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