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雨薇

嶺南舞蹈舞臺劇照
嶺南舞蹈是在中國嶺南地區產生,并不斷發展、流傳的一種舞蹈形式,歷史悠久,具有豐厚的文化底蘊、地域特色及獨特的藝術形態。以“舞武相融”創作的嶺南舞蹈作品數不勝數,已然成為了嶺南舞蹈編創中的一大特征。那么,嶺南地區獨特的武術文化究竟是在怎樣的文化、生態下形成的?在豐富的武術文化中,嶺南舞蹈又將哪些武術元素融于作品之中?本文旨在從舞蹈生態學的視角,對嶺南舞蹈獨具一格的創作特征進行剖析,弘揚嶺南舞蹈文化的同時,為推動我國地域性舞劇創作研究盡綿薄之力。
舞蹈生態學是對舞蹈藝術與環境的關系進行宏觀、系統考查的科學,它以舞蹈為核心,以舞蹈與自然、社會環境之間相互關系、相互作用為研究對象,目的是探索不同舞蹈產生、存在、發展的規律,研究其特點的形成。舞蹈生態學的研究方法避免了舞蹈研究耽于感性的語言描述,它以科學化的研究原則為舞蹈研究打開了新的路徑。在舞蹈生態學的視域下,嶺南舞蹈獨特的編創特征能夠清晰地追溯到根源。
“嶺南舞蹈”作為一個學術概念,從地域的角度闡釋,即中國嶺南地域的舞蹈(廣義上泛指五嶺以南地域的舞蹈,狹義上則指今天廣東省的舞蹈)。從文化屬性的角度闡釋,嶺南舞蹈是嶺南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千百年來,嶺南舞蹈受到嶺南地域特定的社會生態環境影響,無論是在思想觀念、表演形態,還是創作風格等不同層面都展現出它獨特的地域文化特征。
近年來,嶺南舞蹈的研究受到越來越多專家學者的關注。在中國知網上檢索關鍵詞“嶺南舞蹈”,可檢索出百余條結果。其中,以創作角度研究嶺南舞蹈的文獻主要有:《嶺南舞蹈創作群體研究》《舞劇創作的“嶺南舞派”述略》《“嶺南舞蹈”語境中舞劇創作的文化想象》《“陌生化”藝術表達在嶺南題材舞蹈編創中的應用》。這些文獻宏觀地對嶺南舞蹈的創作風格、創作類型進行了整體歸納,從大方向上總結了嶺南舞蹈創作的發展規律,但并未詳細地闡釋嶺南舞蹈創作方面的具體特征。此外,針對嶺南舞蹈作品展開剖析的文獻主要有:《論舞劇〈醒·獅〉之“醒”》《家國情與嶺南風: 舞劇〈醒·獅〉的民族審美建構》《守望與革新:嶺南紅色舞蹈〈紅棉在守望〉的創作反思》《舞劇〈沙灣往事〉中嶺南舞蹈元素探析》《美學視域下舞劇〈沙灣往事〉中的舞蹈語言研究》。這些研究對于嶺南舞蹈的個案分析具有重要意義,但并未將嶺南舞蹈創作的總體特征進行總結。對嶺南舞蹈與武術的融合展開論述的文獻主要有:《從〈風從嶺南來〉看嶺南舞蹈的藝術創作》《嶺南舞蹈視域下的“詠春八斬刀”表現特性》《淺析嶺南舞蹈晚會作品〈獅吼〉——舞與武之緣》,這些文獻闡釋了嶺南舞蹈作品中武術元素的表現特性及審美風格,但美中不足的是,尚未結合生態學的角度對作品中的武術元素追根溯源。因此,筆者嘗試以舞蹈生態學為研究視域,結合嶺南地區的生態條件、歷史發展、文化背景等因素,總結嶺南舞蹈獨特的編創特征,并對其特征背后的本質進行闡釋。
人是自然的產物,人類一切精神與文化的形成都脫離不開特定的地理、歷史環境。因此,要闡述嶺南地區獨特的武術文化,必須要從生態學的角度對該地區進行剖析,筆者對大量文獻資料整理、分析后,將嶺南地區武術文化的形成進行了以下幾個方面的歸納、總結:

舞劇《沙灣往事》劇照
其一,嶺南地區北依南嶺,南傍南海,獨特的地理位置孕育出了嶺南迥異于嶺北地區的文化特質。由于嶺南地區緯度偏低,地處亞熱帶、熱帶區域,冬季平均氣溫較高,因此,嶺南人民的生活較少受到天氣的局限,從普遍的身體特征來看,南方人較之北方人身材矮小,力量也弱于嶺北人民,但身形更加敏捷、輕巧,這就成為了嶺南武術中上肢靈活的先行條件。此外,嶺南地區物產極為豐富,在生產勞動中,嶺南人民主要是以漁業為主,在船上漁獵,必須穩固下盤控制重心,靠上肢操作漁船,在水田中勞作,也需要將力量下沉于雙膝之間,以保持身體的穩定。長久以來,嶺南人民腰腹、下肢的穩定性以及上肢的靈活性都得到了充足的鍛煉。以上,由于生活環境因素,促使南派武術逐漸形成自己的特點,即強調手法多、樁步穩、“力發于腰”、“腳底生根”的技術風格。
其二,從嶺南地區的歷史發展來看,古代的嶺南與如今發達、繁榮的嶺南大不相同,古代的嶺南遠離皇城,且道路崎嶇、交通不便、毒蟲猛獸多、環境極為惡劣。在這樣的條件之下,嶺南長時間處于“自我隔絕”“自我封閉”的狀態,極少有機會與外界溝通,但也正因為在當時嶺南被稱為“南蠻之地”,其“與世隔絕”的狀態反而便于嶺南形成自己的文化、特色,并且流傳下來。漢代時,漢武帝曾派伏波將軍率領數十萬大軍南征,并留守于嶺南九郡;南宋末年,皇帝南逃時大批將士隨之南下,最后散落于珠江三角洲一帶……嶺南在數次大規模的移民潮中,汲取到了大量北方武術技藝,并加以改進,逐漸發展成為嶺南特色的武術文化,并較為完好地保留下來。除此之外,嶺南在古代作為流放之地,還“因禍得福”地收獲了一大批“人才”。當時,被發配到嶺南的官員、“罪臣”絕非等閑之輩,在他們之中,多有身懷高超武藝的將領,或是眼光開闊的文武全才,他們將卓越的軍事武藝和更為成熟的北方民間武術帶到了嶺南,與嶺南地區原有的武藝、武技相融,大大促進了嶺南武術的形成與發展。
其三,從經濟角度來看,嶺南地區繁榮的商業、手工業,促使了嶺南人民形成尚武的理念,以及習武的生活習慣。清代康乾時期,廣東佛山已發展成為華南最大的工商業市鎮,有622 條大小街巷,10 余萬戶,工商業十分繁盛,所謂“四萬商賈萃于斯,實嶺南一大都會。”①到了近代,廣東的地理區位更加發揮起它獨特的優勢,從海上絲綢之路到中西方貿易航線的開辟,廣東成為了我國對外經濟貿易合作的重要窗口。在這個基礎上,嶺南眾多的商人、手工業人,在忙碌的生產勞動之余需要一些調節身心的活動,而習武一方面可強身健體,利于他們在復雜的商業往來中擁有安身立命的技能作為保障。另一方面,又可以在習武的過程中增進拳友之間的感情,便于常常相互關照、幫襯。久而久之,武術成為了他們之間一種重要的精神紐帶,與當地人民產生了深刻的關聯,并在嶺南地區生生不息地流傳。
其四,從民俗角度來看,豐富多彩的民俗活動對嶺南人民的尚武之風也產生了一定影響。清康熙年間,吳震方在《嶺南雜記》中寫道:“粵俗最喜賽神迎會,凡遇神誕則舉國若狂。”筆者在廣東學習、生活十余年,也發現廣東祠堂、廟宇尤其之多,這里的人們極為注重風水、相信命理。每逢佳節,各種民間技藝輪番上場,街道因民俗活動熱鬧非凡、水泄不通。例如舞龍獅、扒龍船、搶花炮、演大戲等傳統活動,皆是節慶中的“必要項目”。其中,最受嶺南當地人民歡迎的當屬舞獅,20 世紀80 年代,幾乎每個村都有自己的獅隊,耳濡目染之下,這里的人們自小便受到舞獅文化的熏陶,學習舞獅的人也絡繹不絕,而舞獅屬于典型“舞、武”結合的表演,藝人需有較為扎實的武術功底,否則無法完成表演。因此,嶺南地區各武館潛心鉆研,大量汲取南派武術中的動作,加以改造,教導學徒首先打好武術基礎,才能完成好舞獅表演。久而久之,眾多的舞獅表演者在學習舞獅技藝的過程中不僅使身體得到了充分的鍛煉,還充分了解到了南派武術的文化精髓,這種從民俗活動中流行、演變的武術之風在嶺南大地上傳承并發展至今。
最后,作為嶺南武術文化的代表地——佛山,其武術自成體系,特點鮮明,對嶺南地區的武術文化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因此,可單獨將佛山武術文化的形成進行簡要闡述:“佛山地幅狹小,地勢平坦,天然防御條件差,且地處廣州西南部交通要道,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居民為自保,很早就形成習武強身、自衛御敵的傳統。”[1]據《管子》《荀子》等記載,魏晉、南宋時期大規模的北人南遷中,北方武術漸入佛山,與當地武術融合,推動了佛山武術的發展。至明代,佛山武術已相當普及,并有完整的拳械套路。至清代,佛山武術已基本形成了完整的體系,武館林立,名家輩出,流行的主要拳種各有特色。發展至清朝末年、民國時期,由于局勢的動蕩,佛山武術又逐漸轉變了社會功能,從最初的強身健體、表演娛樂,演變成防身逐敵、保衛國家的革命助力。乃至今天,在佛山仍然能夠看到許多曾經的武術名人創立的武館,影響力遍布世界各地的黃飛鴻、葉問、陳盛、林世榮等武術大師,以及鴻勝館等國際武術組織也都能在佛山找尋到“蹤跡”。
綜上所述,這些自然、社會因素均為嶺南武術提供了重要的生存土壤和條件,使嶺南武術在長期的發展、演變中成為嶺南地區寶貴的文化特色,也成為了嶺南舞蹈重要的題材、元素來源。
我國自古有著“武舞同源”之說,二者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互相影響、促進,通過彼此之間的融合、借鑒,形成了一種舞臺之上獨具民族文化魅力的藝術形式。各地域的武術文化雖然各有特色,但在武術與舞蹈融合的方面,嶺南舞蹈表現尤為突出,在許多優秀的嶺南舞蹈作品中,武術元素都起著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其中,“英歌”“醒獅”既是嶺南武術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又是嶺南舞蹈中常被采用的熱點題材、素材。
英歌,又稱秧歌、鶯歌,是一種融南派武術、戲曲等地方藝術為一體的民間廣場舞蹈,是潮汕地區極具民俗風情、地方特色的文化精粹。關于英歌的起源說法不一,較多數學者認為英歌起源于明代中期,取材于梁山好漢劫法場的傳奇故事,因此,英歌的表演者常畫著水滸英雄臉譜,扮演梁山眾好漢,他們手持英歌槌,擊鼓變換隊形,隨著強勁的節奏熱烈起舞,舞者們舞姿剛勁雄渾、粗獷奔放,表現著磅礴威武的英雄氣概。在英歌舞中,絕大部分的動作都融合了武術的成分,這些動作套路多、技藝高超,且具有較強的攻擊性,尤其是雙人對打的部分,與武術近身對打的套路幾乎一樣。具體而言,“英歌雖然因其流派不同,動作也有所不同,但因其表現內容與結構形式相對一致,因此氣質上也較為統一。與很多漢族民間舞蹈一樣,都是以步法為核心,帶動身體各部位,主要以提墊步、橫蹉步、碎步等構成不同的舞姿動態,形成不同類型的動作,每支英歌隊一般以一種類型的動作為基礎,變換各種打法和動作套式。”[2]
英歌之所以被舞蹈編導廣泛運用于嶺南舞蹈作品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在英歌剛毅勇猛的動作背后隱含了嶺南人民崇尚正義的價值觀念。例如,由廣東省歌舞劇院創作的嶺南優秀舞劇《沙灣往事》,該作品運用“英歌”元素,將“武與舞”的融合精彩展現,為作品本身添加了別具一格的藝術魅力。
該劇取材于廣東番禺沙灣古鎮中“何氏三杰”的故事,通過“護衛民族音樂,捍衛民族尊嚴”的故事主線,傳達出獨特且深刻的地方文化精神,它不僅成為了中國當代舞劇表現地域文化的代表作品,同時也是廣東潮汕英歌舞的代表之作。劇中使用英歌元素編排之處共有兩段:第一次出現在第三幕,第二次出現在第四幕。在第三幕中,劇中人物何柳年在敲擊大鼓之時充分運用了英歌舞的體態和動作元素,他雙手持英歌棒與肩平,以及扣棒于胸前、配合馬步的姿態都是英歌舞的典型姿態,在此基礎上,擊鼓中的單、雙手棒花來回交替,產生了豐富的視覺效果。在何柳年一下又一下鏗鏘有力的敲鼓聲中,配合著英歌元素典型的步伐姿態,將他對日本侵略者的控訴與憤恨極為恰當地表現出來。第四幕的大舞段中,何柳年帶領的群舞氣勢澎湃,一眾舞者神情堅毅,他們手持英歌棒,在大三角的隊形上一齊手舞槌花,呈槳匍匐之勢,他們將手中的英歌槌當作船槳,呈漿擊水面之狀,通過兩槌之間強勁有力的敲擊,將英歌“站如松、行如風”的身法氣勢和嶺南人民剛烈的英雄氣概體現得淋漓盡致。隨著《沙灣往事》在全國巡演過程中獲得了觀眾的熱烈反響和一致好評,越來越多人開始了解、認識英歌舞,這大大推動了英歌舞的傳播與發展。雖然在劇中英歌舞僅有兩段,但是,該劇對英歌舞進行的原有基礎上的藝術再創作,使英歌舞更加具有藝術魅力和藝術感染力,獨具嶺南風采。
醒獅,俗稱獅子舞、獅舞、舞獅子等,是珠江三角洲地區民間對舞獅的一種昵稱。醒獅屬于我國獅舞中的南獅,由唐代宮廷的獅子舞脫胎、演變而來,每逢重大節慶多有醒獅表演,寓意是帶給人們吉祥如意的好兆頭,并傳達出人們心中美好的愿望和祝福。在珠江三角洲地區的醒獅中,佛山是最為核心的分布地,佛山醒獅以南派武術功架為根底,表演中充分彰顯南派武術的文化底蘊。

舞劇《醒·獅》劇照
完整的醒獅表演是在獅頭、獅尾的協調配合中完成的,單有靈活的上肢變化,無法生動形象地表現出獅子的形態,表演者首先要具備扎實的下肢力量,加以上肢配合,才能自如地展現獅頭的各種變化。在醒獅藝人和武術大師們不斷努力的挖掘下,南派武術步型中的四平馬、子午馬、丁字馬、吊蹄馬等,以及步法中的碎步、虛步、馬步、弓步、探步、插步等,皆成為了醒獅表演中重要的腳下基礎,還有醒獅采青表演時常常運用的橋步,亦是從南派武術中演變而來。有了扎實的下肢功夫,再配合上肢技藝,精準操作獅頭的眼、耳、嘴等組成部分,上下左右熟練地擺動出不同幅度的姿態造型,便能惟妙惟肖地展現出獅子的形態,比如“疑進、撓癢、奮起、施禮、驚躍、凝視、出洞、酣睡、發威、上樓臺、過山、入洞”。
舞劇《醒·獅》由廣州歌舞劇院創排,是我國第一部以國家非遺項目“廣東醒獅”為主題的大型舞劇。該劇以廣州三元里抗英斗爭為故事背景,講述了兩位舞獅少年(阿醒、龍少)在民族危難面前,選擇放下過往恩怨,攜手抗戰,并與三元里眾鄉親誓死抵御外敵的故事。“武融于舞,寓武于舞”貫穿整部舞劇,首先,編導塑造的主角并非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也不是手握兵權的將領,而是再普通不過的老百姓,因此,當他們面臨危難時,用來抵御外敵、英勇反抗的本領只能是他們日常生活中用于鍛煉、競賽的技能——“舞獅”。在人物的塑造上,該劇為體現中華武術攻守、防身的實用價值做了精巧的鋪墊。劇中,阿醒和龍少相爭的雙人舞段,一招一式都體現著南派武術“巧、妙、輕”的技術特點,二人在“躲、閃、騰、挪”之間環環相扣,“借力發力”“見縫插針”,動作設計令人拍案叫絕,展現武技力道的同時又不失美感。除此之外,道具的運用也是該劇一大亮點,巧妙、合理的編排既增強了表演的難度,又彰顯了“舞武相融”的藝術特色。例如劇中的板凳,這一普遍的生活道具成為了劇中青年們練武的器具,時而將板凳比作對手近身“切磋”,時而在僅手掌寬度的凳面上翻騰、跳躍,讓板凳“聽話地”被任意翹動、倒落。“切磋”時舞者在上身的分離、纏繞之間體現出中華武術剛柔并濟的特色,板凳上的技術又體現出南派武術穩若泰山的下肢力量。總體而言,該舞劇在深刻反映嶺南兒女堅毅品質、抗爭精神的同時,又將劇情與武術文化進行了巧妙結合,不僅沒有跑偏“炫技”,反而使醒獅的視覺沖擊力大大增加,堪稱“舞、武”相融的典范作品。
嶺南地區獨特的地理位置在制約嶺南發展的同時,也為嶺南武術特色的形成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條件;古代社會發配到嶺南的官員、“罪臣”帶來的軍事武藝和北方民間武藝為嶺南武術注入了新鮮的血液,推動了嶺南武術的發展;“以拳防身”“以拳會友”,嶺南地區繁榮的商業、手工業,促使嶺南人民形成了尚武的理念;嶺南地區豐富多彩的民俗活動使“舞、武”融合的舞獅技藝流行至今;自成體系的武術之鄉“佛山”,對嶺南武術的發展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在生態學視域下,嶺南獨特的自然、社會環境,使嶺南武術文化得以生存、發展,并成為嶺南舞蹈重要的編創特征、編創元素。筆者認為,嶺南舞蹈發展至今能夠歷久彌新,也正是因為在嶺南地區奮斗的舞蹈藝術家們,他們在緊隨時代潮流的同時,仍然尊重著嶺南地區獨特的文化特征,并在此基礎之上不斷創新、挖掘屬于自己的風格。在舞蹈與武術的融合上,嶺南舞蹈體現出鮮明的地方特色,既彰顯了南派武術的文化底蘊、傳承了中華民族傳統技藝,又將嶺南人民勇于抗爭、崇尚正義的精神內核展現得淋漓盡致。
注釋:
①道光《佛山忠義鄉志》卷1,轉引自龔建林,許斌.自文化生態視野下佛山武術之鄉的形成與發展流變[J].武漢體育學院學報,2015(11):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