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樂舞創作的多維思考

□ 牛 歡 吳欣陽

華陰老腔演出劇照

文藝工作者應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繼承優秀傳統藝術、融合創新手法、傳承中華文化，從人民群眾的社會實踐中發現美、挖掘美、創造美，將奮斗的人生畫卷、不屈的人物形象、美好的生活憧憬和建設家園的信心融入至創作創新中去，回答時代問題。文藝工作者還應不斷提升文化情懷的廣度、文化精神的深度和文化審美的溫度，在時代的光彩下發光發熱。本文以新時代樂舞作品的典型作為個案，闡述作品創作的內在機理，探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時代主旋律相融合的機制，尋求新時代樂舞文化創新發展的新路徑。

一、新時代的創作創新觀

深厚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歷久彌新，廣大文藝工作者應立足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深度理解，在世界文化發展的洪流中，透過藝術作品去展現中華文化之厚重、民族藝術之高雅、優秀精神之延續。為了更好地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藝術作品在創作上既要繼承與發展，也要給予時代精神的“回應”。

（一）創新性傳承

兩千多年前，在我國黃河和渭河交匯處有一座貫穿南北的碼頭，那里生活著一群拉纖為生的船工。拉船時由一人擔任領唱，眾人跟著幫腔，并以木片擊板作為配樂，形成了富有地域特色的戲種——老腔。具有濃郁地方特色的陜西省華陰市雙泉村張家戶族的家族戲——華陰老腔，從明末清初一直傳唱至今，是我國首批入選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民族傳統藝術。老腔起源于皮影戲，沿襲秦腔的表演模式，風格粗獷奔放，由五人分別扮演五種不同的角色，手操皮影配合塌城、踢打等武打動作，是華陰市雙泉村的農民農閑時表演的娛樂形式，極受當地群眾的喜愛。獨特的表達形式傳達著這一地區普通百姓的精神文化，震撼著地方民眾的心靈，但卻受限于大范圍傳播及年輕觀眾的傳唱。

譚維維在《華陰老腔一聲喊》中，有意識地借鑒了戲曲的發聲方法，通過打開鼻腔和牙關，讓后咽腔立起來，使聲音堅挺、有力度；加上其民族唱法的深厚功底，使其對作品的處理具有靈活的駕馭力，氣息飽滿、咬字結合方言特點，在高音部分的“吼”聽起來氣壯山河。[1]“山”“巨靈”“劈”“拐”“一”“掛”等字的滑音使用，讓歌曲音色帶有濃烈的地域性格，生動地展現了西北人民爽朗堅定、熱愛土地的生活性情。老腔藝人們幫腔中吆喝、嘶喊的原生態演繹與譚維維的獨特音色相得益彰，這一聲“吼”，喊出了老腔人的倔強及千年民族精神的內核，是老腔人的真實情感傾訴；也唱出了藝術創作者對人民群眾的真情實感，是文化持有者和受眾者真切的精神對話。

譚維維和老腔藝人的合作讓老腔音樂被年輕人了解并傳唱，地方戲曲與現代藝術的相互雜糅，農村民眾現實生活寫照和都市文明發展的高度融合，傳統老藝人和現代女歌手的同臺演繹，都向我們傳達著傳統文化與時代文化融合發展的訴求：古老的民間藝術傳承，需要藝術工作者將人民的真切情感融入創新創作中，在新形式、新唱法的演繹中傳承民族文化的精髓。年輕的音樂人敢于突破傳統藝術的表現形式，將傳統文化、主流文化、都市文化及大眾審美相融，共建文化的多層樣式。

京劇藝術大師梅蘭芳先生在民族傳統藝術改革中提出“移步不換形”——“形”即傳統文化的“根”，是民族傳統藝術的基本規律和審美風格。[2]華陰老腔作為傳統音樂文化，為現代藝術創作提供了豐富的養分。藝術創作者實現傳統音樂的精華與當代中國主流文化的融合、區域文化與大眾文化的融合、世界多元音樂文化與中國豐富的民族音樂文化的融合，形成多元文化傳播通道。《華陰老腔一聲喊》即是“老腔+搖滾”融合的創新實踐，也是審美主體家國情懷的反映，為全國觀眾獻上了一場古今中外文化碰撞的聽覺盛宴，還延續了梅蘭芳先生所謂“移步不換形”的優秀傳統創新觀。[3]透過老腔與搖滾樂隊近似癲狂的表演狀態，似乎讓我們聽到非遺文化需要改革創新的呼聲；感受到流行元素為傳統藝術注入的鮮活生命力，感受到區域藝術走向世界的內生動力。

“要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思想觀念、人文精神、道德規范，把藝術創造力和中華文化價值融合起來，把中華美學精神和當代審美追求結合起來，激活中華文化生命力。”[4]非物質文化遺產借助現代新媒體的力量，重回觀眾的視野。其改編的成功喚起大眾對優秀傳統藝術的熱情，社會經濟高速發展使人們的審美需求也從單一化轉向國際化。老腔通過最原始最真切的演出方式，引發都市受眾的強烈共鳴，生活氣息濃郁的鄉土文化和傳承于血脈深處的自然力量，將人們內心深處的鄉土情懷與審美心理高度融合，為傳統文化“走出去”打下堅實的文化自信與文化自覺的基礎。

（二）創造性轉化

中國文藝現代性歷經百余年蓬勃發展，從最初廣泛吸收國外文藝的現實主義、浪漫主義到現代主義、后現代主義等資源，中國文藝現代性在與中國文藝實際相結合中不斷重構與繁衍，在文藝理論與實踐創作中充分融入中國文藝的自主性與自律性、審美現代性和人文精神內涵，民族精神和人民情感極大地豐富了中國文藝人民性的理念，創作者們積極挖掘多民族地區的藝術元素并注入中華美學精神，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為具有民族精神力量的新時代文藝作品。

人民的情感是藝術創作的基礎，思想是藝術創作的靈魂。2021 年除夕之夜，一首《可可托海的牧羊人》亮相于央視春晚的舞臺，這首在春晚前就已走紅的網絡歌曲，曾在大街小巷被人們廣泛傳唱。詞曲作者、歌手王琪極具辨識度的音色和當下中國主流通俗唱法的搭配，擊中了無數人的心靈，歌詞敘述、旋律調式帶有的淳樸民風、演唱者真實情感的表達，激活了人們對愛情的美好期待，這是歌曲不斷被關注并獲得廣泛傳播的原因。歌曲以簡單易懂平鋪直敘的歌詞，生動演繹了一場凄美的愛情故事，在當下快節奏的社會生活中，折射出人們對純真感情的向往，觸發人們內心深處對情感的理解，符合人們的社會心理需求，極易引起大眾的共鳴，使聽者忍不住潸然淚下。

歌曲取材自可可托海當地的民間傳說，講述了養蜂女與牧羊人因善意的謊言和誤會，陰差陽錯求而不得卻又各自成全的愛情故事，內容本身具有一定的群眾基礎。熱瓦甫小調性地奏響，奠定了全曲凄美悠遠的曲風。隨后畫面直轉哈薩克牧場，以樸實的語言細細描繪出一段牧場愛情故事。以愛情作為音樂主題，用可可托海草原上民間傳說作為音樂素材，用凄婉唯美的旋律抒發了歌者心中的癡情愛意和眷戀思念。維吾爾族傳統民樂器、哈薩克族民間傳說及現代流行音樂元素的三者共融，使樂曲在音樂的高潮中達到了和諧統一。

從創造性轉化而言，歌曲一是將西北邊陲的群眾內心深處的愛情獨白個案，以樂傳情、以樂抒情、以樂動情、以樂戀情，輻射至人本主義的情感表達；二是以多樣化音樂元素凝聚的以愛情為主題的歌曲，傳遞了各民族之間在交往交流交融的情感認同；三是以音樂藝術為轉化的共有精神家園的情感敘事。愛情只是眾多題材之一，通過音樂、舞蹈藝術實現題材到精神的轉化，還有很多值得展開的案例。

二、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觀

隨著文藝觀察走入基層及國家一系列援疆政策的落實，越來越多的藝術創作者關注到了新疆人民的文化生活并重視優秀傳統文化在現時代的傳播。《陽光下的麥蓋提》則是創作者以人民真實生活與情感體驗，結合現時代舞臺藝術創作手法孕育而生的。

（一）深扎人民的情感觸動

麥蓋提，一座嵌入沙漠的南疆縣城，刀郎人世代與沙漠戈壁嚴酷的自然環境相抗爭，人們在田間、街頭、小院，隨時可以開始一段屬于他們自己的演出。沿葉爾羌河、塔里木河行走，刀郎木卡姆的悠揚曲調和雄渾之舞，與茫茫沙漠的了無生機一路相伴。正是這樣一群刀郎人，用他們與自然生與死的對話，苦中尋樂、翩翩起舞、吟唱生活，為人類留下了舉世矚目的文化遺產——刀郎木卡姆。這是刀郎人精神文化的寫照，也是族群展望新生活的高聲吟唱。

《陽光下的麥蓋提》舞臺劇照

張鵬作為一名地道的新疆人，2011 年享受國家定向培養政策，赴北京舞蹈學院學習編導專業。回疆后的6 年堅持進行田野采風，在2022 年3 月參加中國舞蹈家協會組織的“深入生活、扎根人民”采風創作活動中，透過麥蓋提環境的改變關注到人民群眾的生活和心理的變化。張鵬從當地群眾與“訪惠聚”駐村工作隊隊員的交往中，感受到親人般的溫暖，并將這些溫暖和感動通過《陽光下的麥蓋提》22 位舞者的表演傳遞給觀眾。張鵬用一場歡快愉悅的麥西熱甫展現了這片綠洲上拓荒者的奮斗史，是堅韌樂觀極具魅力的文化體現。

隨著刀郎木卡姆高亢悠遠的男子吟唱聲響起，陽光帥氣的新疆藝術學院的小伙子們隨著鏗鏘有力的鼓點，旋轉、跳躍、抖肩，用飽滿的熱情、極富張力的肢體語言，演繹作品內涵。[5]然而在漫長煎熬的3 個月排練中，老師們幾近苛刻的要求涉及到每一個眼神、笑容甚至是呼吸。賽前一個月22 位舞者與排練廳為伴，為了把刀郎舞節奏的連貫與鼓子秧歌節奏時有短暫停頓相結合的節奏特性生動地呈現給觀眾，頭發成為小伙子們的秘密武器。兩種傳統藝術的新組合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對家鄉情感的表達，更是臺前幕后藝術工作者堅持深入現實生活不斷逐夢的過程。

《陽光下的麥蓋提》22 位舞者的服裝各有差異，打破了大眾對于集體舞服裝整齊劃一的認知，這正是編導精巧構思的體現，其中一位白襯衫舞者正是援疆干部形象的化身。隨著整個舞蹈的推進，舞者生動展現了新時代中國實現偉大復興中國夢過程中，每一個積極響應國家號召、投身祖國建設事業、深扎群眾生活的干部形象。透過一位舞者與長袍麥蓋提長者的對舞，及他們在群體圈舞中來回移動的演繹，為觀眾刻畫出一幅極具空間感的舞蹈畫面。每一位表演者極具張力的身體語言與豐富的面部表情，共同呈現出一幅溫暖的群眾生活畫面，將觀眾帶入當今麥蓋提人民的現實生活中，去觸摸藝術與生活賦予我們的情感溫度，這是無數個用青春和生命“深扎”于民的援疆干部帶給這個時代、帶給千家萬戶幸福生活的守護。

鼓子秧歌是流傳于魯西北平原等地的民間傳統舞蹈形式，是在年節期間各鄉村空間中，維系穩固村落在鄉村結構中的地位，保護、維持自身利益的有效手段，是一種重要的年節民俗活動。因其主要樂器是牛皮而制的手鼓而得名“鼓子秧歌”。民間藝人在年三十晚上興奮、歡愉的忘我表演，預示著來年的風調雨順、吉祥如意。于表演者而言，鼓子秧歌是他們面朝黃土背朝天、日落而歇單調生活的宣泄，也是他們精神世界自我愉悅、自我滿足和自我認同的呈現。

兩種帶有強烈地域文化特點及高辨識度的藝術形式，卻用中國文化獨特的話語方式強調其中共同的本土文化精神。編導組將兩個形態截然不同的藝術文化重組，是對新疆麥蓋提人民現實生活變化的“深扎”、是對探究人民群眾精神生活的“深扎”、是對山東鼓子秧歌文化發展的“深扎”、是對援疆干部工作生活的“深扎”、更是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認知的“深扎”、是文藝工作者對中華文化積淀的“深扎”。編導們借助傳統樂舞的深厚根基，從不同維度化解文化原生態的固定模式，在中華民間文化寶庫中以“深扎”為基礎，展開一場令人為之瘋狂的文化觸動。

“《陽光下的麥蓋提》最打動人的是一張張昂揚的面孔展現出的熾熱生命，它用飽滿激昂的情緒告訴世界，在中國新疆，無數青年正用奮進的身影和自信的腳步前行。”新疆軍區文工團編導李維維說。當它以強大的感染力拿下今年“荷花獎”民族民間舞最高分時，“講好中國故事才能打造文藝精品”的理念得到充分印證。

（二）同心共筑的情感融合

當代的藝術創作者將來源于民族民間的傳統藝術搬上舞臺，賦予其新的時代內涵及當代審美視角。經濟的飛速發展要求藝術作品貼近人民生活、反映人民心聲、提高精神享受，群眾文化的多元發展是構建和諧社會的金鑰匙。文化作為軟實力，必須以開放性的姿態，大膽地吸收、學習、借鑒各國文化的經驗。使傳統藝術在創新融合中獲得長足發展，從而增強民族的自信心與自豪感。為新時代社會主義事業把好文化關、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做好傳承觀的思想建設。

《陽光下的麥蓋提》以刀郎木卡姆為切入點，“陽光”貫穿整個作品。隨著粗獷序曲音樂的開始，一位長者透過陽光回眸麥蓋提全貌，將過去與現在家鄉變化相聯系，聚光燈下老人肢體的頓挫和欣喜歡愉的表情，是新疆各民族在中國共產黨“陽光”沐浴下對現有美好生活感受的體悟；是麥蓋提人民對山東援疆干部響應國家號召，共同成為沐浴在“陽光”下親人的感悟；是鼓子秧歌與刀郎舞在中華民族的“陽光”下情感融合的超越；更是中國夢“陽光”普照下各民族交流交融的真實畫面。中段以長者與駐村干部引導的圈舞為點，藝術家們用舞蹈語匯表達各民族像石榴籽一樣緊緊抱在一起，在黨的深度扶持政策“陽光”照耀下共同奮進，邁向新時代的激昂步伐。最后在刀郎鼓有力的節奏律動下，鏡頭聚焦在“陽光”下麥蓋提人民眺望遠方的動態畫面，那不只是對未來的展望，更是各民族坐在以中國共產黨為核心的時代高速列車上，與國同心共同奮進的時代最強音。

創作者被“訪惠聚”駐村工作隊隊員、援疆干部合力建設下麥蓋提村貌的巨大變化所感動，將廣場上曬著太陽的老人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田間地頭人們奔赴新生活的積極態度、民間藝人對原生態藝術發自內心的熱愛，全部呈現在作品的編創中。在追光燈的照耀下，音樂的緩與急、肢體動作的停與動、舞臺畫面的斷與連，透過視覺直擊人的內心。每一個溫情真實的瞬間都將我們帶回到人民真實生活中，作品的最后，在新時代的各民族一家親的陽光下，我們似乎和舞臺上的他們一起搭乘前進的列車，去感受各族群眾間交往交流交融的幸福生活。融合創新是《陽光下的麥蓋提》把優秀傳統文化“種在人民心里”的過程，是各族群眾手拉手、肩并肩、心相通深刻內涵的闡釋，更是藝術工作者與人民同心、立足人民創作觀的踐行。

刀郎木卡姆演出

民間“社火”表演

民族民間舞極強的舞蹈語匯辨識度，舞蹈的原始形態來自各民族厚重的文化歷史，其表達出的內容更貼近廣大人民群眾的內心。藝術創作者因“扎根人民，植根鄉土，與人民同心”，才能讓作品引發情感共鳴從而達到思想的升華。《陽光下的麥蓋提》將優秀的民族民間舞作品的藝術性與當代現實題材人民群眾生活景觀相融合；將刀郎舞蹈文化與山東鼓子秧歌文化共性視域下個性差異的文化符號，以舞蹈藝術形式進行重塑，實現了取之于民、回饋于民的創作理念。同時，體現了各族人民對民族文化的心靈感動、詮釋了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深刻內涵。

三、服務于社會的價值觀

文藝是鑄造靈魂的工程，文藝作品是推動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精魂。新時代文藝佳作頻出，在弘揚民族精神、彰顯民族自信的時代號角下，廣大創作者率先激發起對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以及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文化自覺，對中國歷史的認知愈發深厚、對生活的感悟愈發細膩，自發地承擔起記錄新時代、書寫新時代、謳歌新時代的偉大使命。

（一）創作者的文化自覺

因《星光大道》出現在大眾視野中的李玉剛，近幾年將中國民族藝術、傳統戲曲、歌劇藝術相融合創作出《新貴妃醉酒》《逐夢令》《新鏡花水月》等一批傳唱度很高的歌曲，在歌曲演唱中一人唱兩角的雙生唱法演繹，為傳統藝術在現代的發展另辟蹊徑。作為藝術家，李玉剛在悉尼歌劇院舉行《盛世霓裳》個人演唱會，在美國圣地亞哥和加拿大伊麗莎白女王劇院上演《昭君出塞》，他把自己對中國傳統藝術的理解帶給全世界，并展現了他對祖國的深情眷戀。

2021 年，為慶祝中國共產黨的百年華誕，李玉剛用一首《萬疆》為祖國獻禮。他以優秀傳統文化為題材，依托新時代的文化創作環境，把對祖國滿滿的眷戀之情用于歌頌祖國山河壯美、描繪新時代國人精神的圖譜之中。是厚重的中華文化給予了創作者豐富的創作資源與靈感，同時創作者對中華文化的堅定自信賦予歌曲創造新的靈感。

（二）受眾的文化自發

《萬疆》自發布以來，全民對其喜愛的熱度持續攀升。僅在五四青年節就以刷屏趨勢成為了短視頻平臺的焦點，獲得了19.3 億次的播放量。歌曲拍攝于嘉興南湖、貴州遵義和陜西西安的三支MV 視頻，一經發布點贊數就達91.3 萬，十項音樂榜單第一名的好成績，是歌詞意境悠遠、內容具有超高共情力的實證，短視頻平臺近百萬人首選的BGM 又掀起了“全網挑戰萬疆戲腔”的熱潮，挑戰視頻最高點贊數更是有五天內就突破了10 萬。截至2021 年11 月17 日，全網播放量已突破200 億。網友評價道：“聽得熱血澎湃！踏腳底黃土、感萬疆胸懷，這份民族自豪感在朗朗旋律中油然而生。”

湘西許多的土家族、苗族阿妹和回鄉創業青年，自發在廣場上進行翻唱，并邀請李玉剛與熱情的湘西群眾共唱。攝制組以此取景拍攝“十八洞村版”MV，將當地的民俗風情、綠水青山、百姓的勤勞淳樸一一收錄于畫面中。通過MV 的鏡頭，十八洞村村民們為我們講述了花垣縣鄉村的變化，及鄉村振興事業在自己家鄉的發展狀況。歌曲把紅色精神融入新時代國風音樂中，通過藝術家自身的影響力以及傳統音樂對大眾的感染力，實現對鄉村振興的多重助力和推廣。

2021 年7 月，抖音上一個貴州銅仁印江的小女孩，在家單腳踩滑板唱《萬疆》的視頻引起廣大網友的關注。在南京舉辦的“抖音美好奇妙夜”上，李玉剛與小女孩跨屏和萬千網友云合唱，抖音官方把兩位演唱者稱為“被天使親吻過的人”。

“紅日升在東方，其大道滿霞光”

“我何其幸生于你懷，承一脈血流淌”

“難同當，福共享 挺立起了脊梁”

“吾國萬疆以仁愛，千年不變的信仰”

《萬疆》從旋律曲調到歌詞應用、從藝術家的演繹到創作者的創意、從人民的傳唱到網絡的傳播，全方位地展現多元途徑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守護。

（三）民族精神的文化自信

文化自信要建立在傳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堅持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的基礎之上，讓中華文明的影響力、凝聚力、感召力得以充分展現，共建中華民族的精神家園。在世界多元化發展的態勢下，人們對于文化和藝術也產生了多樣化認識與理解的需求，當代傳媒人緊抓受眾群體對傳統文化的消費心理，在各類電視節目、電影拍攝、網絡平臺欄目的制作中都進行了合力創新。中國傳媒人以高度的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為中華文化的全球化發展與多元渠道傳播、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進行著不懈努力。

全國政協委員劉學俊在兩會中提到“打造藝術精品、講好中國故事、促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海內外傳播”，中外文化差異間存在密切聯系，應讓世界了解中國，加深對中國的認知與理解，彰顯中華文明魅力。“文藝工作者，除了以形體演繹之外，其內心更要與家和國緊密相連，從藝路上必須一直探索如何讓中國傳統文化在當下不斷散發光彩，并通過更多藝術作品弘揚中國正能量，不忘初心，不負使命！”。《萬疆》以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為創作源泉，恰逢建黨百年的文化創作環境，以愛國之心唱響時代贊歌，歌頌祖國大好山河。大批青年藝術工作者緊抓新時代歷史巨變、以描繪新時代新精神，發揮自身影響力帶動更多青年人投身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中。作為一曲國風“紅歌”的《萬疆》，是東方紅日嘹亮地奏響，也是新時代祖國輝煌明天的頌歌。

民族自信為基礎的中國話語體系構建是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不斷創新發展傳統文化的驅動力，廣大文藝工作者應將文化自信扎根于心、厚植愛國主義精神，加強中國好故事的講述力度、中國好聲音的表達力度、中華文化的傳播力度、展示中華文化的魅力、夯實國家軟實力之根基。堅守本民族文化陣地，激發廣大愛國同胞對民族情感的共鳴，各民族攜手同心，共創共建美好未來，中華民族才能實現偉大復興的中國夢。

結語

近些年來藝術工作者不斷嘗試將民族文化與主流藝術融合，將傳統藝術與當下流行音樂作品互通，借用互聯網手段的推介和傳播，豐富了群眾文化生活，促進各族人民共建共享文化。藝術作品的不斷推新一次次觸發人民群眾的共同情感。創作者把來源于群眾傳統樂舞的“深根基”，在創新手法的應用下從不同視角、不同維度展現人民生活和情感的方方面面，傳承中華民族精神，保持中華文化跨時空、跨地域的超強生命力。開展新時代文藝創作，應在融合發展中彰顯中華文化之魅力、建構中華文化話語體系，在世界文化的舞臺上增強中華民族文化創新發展的驅動力，以嶄新的精神風貌展現新時代的中國特色，為世界呈現一個文化多元發展的中國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