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道輝
兩千三百年了? 一俟端陽
只要有水的地方
便成為不可或缺的澎湃意象
習俗的門楣
再次將艾香懸掛
粽子裹圍一種心思
游弋出緬懷的姿勢
屈子那趔趄而鏗鏘的步子
早已成為詩的韻腳
內核的詩芽是
《離騷》《九章》《天問》
山外的青山是
秦國? 齊國? 燕國
屈子猶如一粒種子
被破碎的楚國輕輕一拋
深植于水的中央
每到五月就開出田田青蓮
開出民族精神的芬芳
其實? 汨羅長流
疼痛的淚水一直未干
漣漪猶存
不屈的脊梁永恒矗立
那競渡的龍舟
在陣陣激越的鼓點中
比拼的不只是節日盛況
她流溢出一縷洇透的思緒
裊娜一縷忠魂堅毅的模樣
讀西安碑林
腳步輕移
心靈? 緩緩穿梭在
真隸草篆的罅隙
目光? 打開一頁頁凝重
看峨冠博帶的飄逸
聽渾厚悠遠的回音
一塊塊豎立的故事
禁不住歲月湮沒
和風雨的侵蝕
殘缺了鐵劃金鉤
模糊了當年石質的記憶
那風格迥異的字體
細細訴說歷史的屐痕
娓娓道來過往的激情
九百多年了
沉浸于深邃的經典
釋解著艱澀的刻板
我們將這本大書反復閱讀
在高低厚薄的華章里
在冰冷堅硬的拓片中
采擷強大的能量
煥發盎然多姿的生命力
自己便是一行無字的注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