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經濟得以實現的基礎是互聯互通,互聯互通已成為我們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方式,它是我們學習、工作、經商、消費,以及與外界聯系的重要途徑,其重要性和必要性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 一 )數字經濟產業在GDP中占比逐年上升
牛津大學一份報告1顯示2021年全球數字經濟規模達11.5萬億美元,相當于全球GDP的15.5%,并且在過去15年中,它的增長速度是全球GDP的2.5倍。

( 二 )數字經濟可增強社會抵御風險的能力
這兩年我們還親身感受到,2019新冠肺炎大流行清楚地表明了互聯互通的價值,至少體現在2個方面:首先互聯互通在危機面前增強了社會抵御能力,其次互聯互通使人們能夠在疫情全球封鎖期間繼續正常的經濟和社會活動。
( 三 )各國對數字經濟發展的重視程度逐年加強
就我國而言,習近平總書記一直高度重視發展數字經濟,發表了一系列重要論述,為中國做強、做優、做大數字經濟提供了根本遵循:
·2016年,在十八屆中央政治局第三十六次集體學習時,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做大做強數字經濟、拓展經濟發展新空間。
·2016年9月,二十國集團領導人聚首浙江杭州。習近平總書記首次提出發展數字經濟的倡議,得到各國領導人和企業家的普遍認同和積極響應。
·2021年10月18日,中央政治局就“推動我國數字經濟健康發展”進行集體學習,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提出“發展數字經濟意義重大,是把握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新機遇的戰略選擇。”
·2022年10月,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加快發展數字經濟,促進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打造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數字產業集群”的任務。
盡管過去幾年中互聯網的覆蓋和使用取得了重大進展,但仍有很大一部分人口未上網或未聯網。國際電聯的數據2顯示,這一部分人多來自于非洲、阿拉伯、亞太區域,這些區域的國家多屬于發展中國家、最不發達國家(LDC: Least Developed Country)、內陸發展中國家(LLDC: Landlocked Developing Countries)、小島嶼發展中國家(SIDS: Small Island Developing States)。
尤其在疫情面前,最不發達國家和內陸發展中國家抵御災難的能力更差,由此造成他們和發達國家面對疫情恢復能力的巨大差異,也就是所說的數字鴻溝。
此外,國際電聯的數據3還指出:2021年,全球94%的人口居住在寬帶網絡覆蓋的地區,但是卻只有63%的人口使用互聯網,仍有約37%的人處于離線狀態,這些處于離線狀態的人口,主要包括以下兩類:
·這部分的人要么是“未覆蓋的”,是那些生活在網絡未覆蓋區域的人,占6%,我們稱之為覆蓋差距;
·要么是“覆蓋但不聯網”的,占31%,是指那些居住在網絡覆蓋范圍內但未使用互聯網服務的人,我們稱之為使用差距。
上述兩類人口合計29億,其中96%生活在發展中國家,大多數生活在農村和欠發達地區。

在認識到全球互聯互通存在的上述問題后,尤其是針對數字鴻溝帶來的國家間發展不平衡問題,為縮小這些差距,國際商會數字經濟委員會聯通和訪問工作組特別編寫了《國際商會實現全球互聯互通白皮書》(以下簡稱“白皮書”),并在2022年4月正式發布,旨在:
·對實現互聯互通的主要障礙進行識別、澄清和分類;
·聚焦創新和可擴展的行業方法,以解決覆蓋差距和使用差距。
·為政策制定者提供可操作的路線圖,支持企業實現互聯互通,并推動相關私營部門進行投資。
鑒于數字鴻溝對于實現全球互聯互通所產生的不利影響,要解決問題,首先必須認清事物的本質。
實現互聯互通,需要的三大要素——硬件、軟件、人,三者缺一不可,分別對應著白皮書所提到的——基礎設施、應用程序和技能,三者構成了互聯互通所依賴的數字生態系統,如圖4所示。
為實現互聯互通,數字生態系統最底層是——可供人們訪問,且人們所能承擔的起的基礎設施和相關的通信設備;其次,是構建在其上的以當地語言編寫,針對當地需求的能被當地人使用的應用程序和相應服務;最后,要實現互聯互通,最終用戶必須掌握相應的數字技能,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 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將數字技能定義為“使用數字設備、通信應用程序和網絡訪問和管理信息的綜合能力”。
同時,我們還應看到影響互聯互通的障礙,也就是三大壁壘,白皮書對其定義為:
·財務壁壘:影響公共和私人在互聯互通方面投資,影響開發、部署或維護網絡方面成本,或抑制提供連接的替代商業模式等因素;
·技術壁壘:限制新技術的開發或部署,或對創新、研究和開發投資構成障礙的因素,特別是在偏遠和難以到達的地區;
·監管壁壘:限制網絡部署(創新技術和方法)、限制互聯網投資或限制人們使用互聯網的規范、政策、法律和條例。

通過上述分析,我們將實現互聯互通的三層數字生態系統和阻礙其的三大壁壘進行組合,則呈現出一個3*3的矩陣結構,即——互聯互通負面清單矩陣,詳見表1。表1中針對各場景,僅列舉了部分負面清單,清單內容可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補充。
在白皮書的“第1章 探索連接障礙”中,描述和列舉了很多對于互聯互通有負面影響的內容和例子,對應了上述負面清單中所列舉的內容。

與互聯互通負面清單矩陣相對應的是——互聯互通正面清單矩陣,該清單內容均對實現互聯互通有所助益,它也是一個3*3的矩陣結構,詳見表2。表2中針對各場景,僅列舉了部分正面清單,清單內容可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補充。
白皮書的“第2章 解決連接障礙”總共列舉了5個大型案例,中間穿插著若干小案例,每個案例的成功經驗分別對應了上述正面清單中所列舉的內容,同時,我們也能在這些案例中感受到,數字生態系統的三要素的改善,和互聯互通三大壁壘的破除是相輔相成的,在實踐中,兩者往往會趨同進入良性的共同發展和改善的過程中。
最后,根據上述內容白皮書在“第3章 建議”中,總結出為實現全球互聯互通,所應遵守的兩項基本原則、三個優先事項,具體如表3所示。

世界各國的國情千差萬別,要實現全球互聯互通,必然會面臨各種各樣的困難,白皮書特別指出,針對推進全球互聯互通建設“不存在適用于任何地方的通用模式。它需要技術、監管方法和商業模式的獨特組合,以便適應各地的差異化需求。”根據白皮書的建議,各國應充分發揮政府和民間企業的作用,加強雙方的合作,根據各自國情,基于充分調查和可靠數據,進行合理論證,選取最適合的政策、技術、模式實現互聯互通,只有這樣,才能最終消除“數字鴻溝”,實現全人類在數字經濟領域的協同發展。

[1]Oxford Economics : Digital Spilloverf
[2]ITU Measuring digital development Facts and figures 2021
[3]ITU Measuring digital development Facts and figures 2021
(作者:阮龍,高級工程師,清華大學工程碩士,通號國際控股有限公司投標技術處處長,國際商會(ICC)數字經濟委員會聯通和訪問工作組專家成員,《國際商會實現全球互聯互通白皮書》中文版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