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探究，深入學習

王晶　崔宇婷

過程性評價是幼兒園教育評價的一種方式。《幼兒園保育教育質量評估指南》頒布后，更加注重幼兒園的過程質量，也更加強調連續的、自然觀察的教育評價方法。在項目活動中，過程性評價不僅能夠驅動幼兒的持續性探究，還能夠引發師幼關注活動中的關鍵性問題，助力幼兒多領域的整合性學習。北京市房山區燕山星城幼兒園結合園所使用的評價工具“快樂的泡芙”中涵蓋的“以活動為觀察場域”的兒童觀察評價指標，從興趣態度、能力表現、社會交往和學習品質四個維度，在大班組積極開展班級項目活動，探索出以過程性評價促進項目活動開展的實施路徑，包括行動前、行動中和行動后三個階段。每個階段都會經歷“活動—討論—再活動”三個基本環節，教師在其中既是合作者，也是觀察者，更是支持者。

行動前：豐富經驗，繪制計劃

“制作皮影”項目活動源于幼兒想用皮影戲的形式向社區居民宣傳垃圾分類。于是，在劇本創編組完成了繪制劇本的任務后，制作各種角色的皮影和幕布架就成了道具制作組的活動目標，項目活動之旅由此開始。在第一次集體討論項目任務時，教師這樣記錄：

墨墨聽到要開始制作皮影的消息后，興奮地不停歡呼，他平時就是一個喜歡動手操作的小朋友。他對旁邊的沐歌說：“終于要開始制作啦。”沐歌說：“好像有很多角色呢。”發現小朋友們沉浸在開展新活動的喜悅中，陳老師說：“孩子們，我們組的任務是制作皮影，咱們要怎么做呢？”墨墨說：“需要一些材料。”馨馨說：“需要把角色畫出來。”坤坤說：“需要塑料紙。”沐歌說：“需要一些小釘子來連接。”小朋友們都積極地表達自己的想法。陳老師說：“那我們是不是先列出材料清單，然后分頭收集材料？”墨墨說：“咱們先看看班里表演區的皮影戲盒子里都有什么，就知道要用到什么材料了。”在墨墨的提示下，小朋友們來到表演區開始觀察成品皮影的結構和材料。

在興趣與參與度方面，道具組的幼兒對本次制作皮影的活動興趣極高；在能力表現方面，幼兒對皮影的結構有基本的了解，但是不夠深入；在學習品質方面，幼兒有好奇心和求知欲，但是在有計劃的做事方面經驗不足。

通過對第一次討論的過程性觀察記錄，教師了解了幼兒的已有水平、存在的問題并調整了教學策略。在能力表現方面，幼兒對皮影的結構與制作材料了解得不清楚，這不利于項目的繼續推進，于是教師開展了集體活動“認識皮影”。活動中，通過觀看皮影戲、觀察班級表演區的皮影故事盒，幼兒直觀地認識了皮影戲表演需要的道具和皮影的基本結構，為制作皮影提供了經驗支持。另外，幼兒第一次參與項目活動，對完成一件事的流程與步驟缺少計劃性，于是在小組活動中，我們通過啟發式提問幫助幼兒厘清制作階段的步驟，并嘗試讓幼兒用繪畫的方式做項目計劃。

行動中：問題驅動，持續探究

“問題”是項目活動必不可少的要素，換言之，項目活動的過程也就是幼兒解決問題的過程。在項目活動的實施過程中，教師需要通過持續觀察來關注項目的進程，記錄幼兒遇到的問題與具體的行為表現，并通過啟發式提問、提供資源、投放材料、適時引導等策略來支持幼兒活動。

第一，過程性評價助力幼兒“以有效的方式”探索問題。“問題”是項目活動的生長點，也是幼兒獲得新經驗的關鍵點。教師在觀察與評價之后，給予幼兒有效支持，助力幼兒探索與解決問題。皮影制作項目活動的第二個階段中，幼兒搜集材料開始制作后，遇到了很多問題。在第一次為皮影上色時，教師觀察到：

墨墨和藝潼要給做好的皮影涂色，他們拿了油畫棒，涂在封好塑封膜的塑料板上發現效果并不好。墨墨說：“老師，我們用油畫棒涂不上去呀。”我說：“你知道為什么涂不上去嗎？”藝潼說：“可能因為這個太硬太滑了。”我說：“你們說得很有道理，再想想其他辦法。”墨墨就去美工區轉了轉，發現了丙烯顏料，于是，他和藝潼開始嘗試用丙烯刷色。在刷的過程中，他們認真極了，涂色非常均勻，沒有出邊，搭配也合適。

通過觀察，教師發現幼兒遇到了“塑料不上色”的問題。教師沒有直接告訴幼兒可以怎么做，而是通過啟發式提問，使幼兒意識到塑料材質與紙質的不同，自主嘗試其他上色材料。

用丙烯上色后，皮影鮮艷亮麗，但是在表演時皮影與幕布相互摩擦，皮影的顏色就被蹭掉了。“墨墨，你們制作的皮影掉色，把幕布都染了！”小演員溪溪說。“那怎么辦呢，我們選了很多顏料，丙烯是最上色的。”墨墨說。沐沐說：“如果能把顏料粘在皮影上就好了。”沐沐的話引發了孩子們的思考。溪溪說：“可以用膠棒先涂上一層。”馨馨說：“要不用透明膠帶把皮影纏住？”孩子們想出了很多辦法。

作為觀察者，教師把幼兒看作獨立的、有學習能力的個體，給予幼兒更大的自主空間進行討論、探究與發現。當幼兒發現“掉色”問題后，通過討論有了初步的解決辦法——“把顏色粘住”。于是，教師以支持者的身份在美工區投放了強力膠棒、乳膠、雙面膠、透明膠等材料，支持幼兒進一步探索。過程性觀察與評價為教師采取下一步的教學策略提供了事實依據。之后，幼兒通過反復嘗試，最終選擇了用乳膠兌上丙烯顏料給皮影人物上色，成功地解決了“掉色”問題。在這個過程中，幼兒動手操作的能力、任務意識、解決問題能力、合作能力都有了提升。

第二，過程性評價助力教師“以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問題”對幼兒來說是獲得新經驗的關鍵，對教師來說是轉變兒童觀的途徑。在皮影制作項目進入制作幕布架的階段時，幼兒遇到了“幕布架不穩”等問題，教師這樣記錄：

起初，孩子們用“萬能工匠”拼搭幕布架，為了結實，搭了雙層幕布架，但是發現不透光，觀眾不能看清人物。之后又改成單層幕布架，但是單層幕布架在表演過程中總是散落，孩子們就放棄了“萬能工匠”這種材料。

雖然這次嘗試沒有成功，但是幼兒在探索中獲得了“幕布架既要穩固，又能透光”的制作經驗，而且小組合作的意識和能力越來越強。“幕布架不穩”的問題雖然沒有解決，但是教師能夠站在幼兒發展的視角上看到項目活動中出現的問題的價值，這對教師轉變兒童觀、支持幼兒自主活動非常有意義。

行動后：整合經驗，提升綜合能力

行動后的成果展示階段是對幼兒學習效果的評價階段。教師通過對幼兒的作品及表演行為進行觀察與評價，記錄幼兒多領域的發展。

展示當天，小演員們早早就位，其他小朋友也各司其職，有售票的、有負責宣傳的……孩子們還邀請了其他班級的教師與小朋友來參觀皮影戲。孩子們拿起做好的皮影戲人物，打上燈光，在自制的幕布架前表演起來。萱萱說：“皮影戲真的像動畫片一樣！”小雷也說道：“我看到小猴子飛來飛去的，太好玩了，我也要演皮影戲！”幕布架制作成功后增強了觀看效果，也激發了孩子們的表演欲望，孩子們玩得不亦樂乎。表演結束后，道具組的小朋友還自發地向其他班級的幼兒講述皮影和幕布架制作的過程，言語間流露出自豪和滿足。

在展示階段，教師通過觀察幼兒的作品，即皮影、幕布架、整個表演環境以及幼兒的表演行為，可以了解到幼兒在項目活動中動手操作能力、語言表達能力等數學能力、分工合作能力、自我效能感等都有了很大進步。

在項目活動的三個階段中，過程性評價伴隨著項目活動的不斷深入，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首先，過程性評價在項目活動中能夠讓教師看到幼兒發展的全面性，及時觀察和了解幼兒在項目過程中多領域的學習情況。其次，過程性評價存在于項目活動實施的各個階段，評價不是孤立地存在，而是與項目活動相融合，可以發生在活動前、操作中、完成后，總之是在自然情境中真實地反饋幼兒的學習狀況，更加便于教師利用評價的結果及時有效地調整和把握項目活動推進的方向。作為教育者，我們應更加關注幼兒學習與發展的整體性，尊重幼兒發展的個體差異，注重幼兒的學習品質培養，通過過程性評價為幼兒的終身成長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