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 喬夢楨
“鐵西三劍客”是近年文壇頗為熱門的話題,雙雪濤、班宇、鄭執在收獲了廣泛關注的同時,也引發了一些“跨界”的討論。在作者、論者、讀者與媒體的合力之下,這場“東北文藝復興”無疑成了一次不可忽視的文藝現象或文學事件。影視化大概是整個事件居于下游的一環,帶著點瓜熟蒂落的意思,預示作家不止在文學場域獲得認同,在市場中也受到青睞。從雙雪濤的《刺殺小說家》《平原上的摩西》,到鄭執的《生吞》《仙癥》,再到班宇的《逍遙游》,三劍客平分秋色,而就一個作家群體而言,有著如此集中而齊整的影視化成績,本身就構成了一種文化現象。
在此非要指認雙雪濤、班宇和鄭執的創作動機與影視化存在某種刻意的聯系,三位作家也曾就此表明態度。在一次“電影不是文學的敵人”的對話中,雙雪濤認為:“不用非得把電影和小說去建立起那么緊密的聯系……我通過小說已經把我自己表達完了,電影人接過我這個東西之后要做的是表達他們自己,不是替我來表達我?!?班宇和鄭執也大體相同,表示影視化并沒有成為“寫小說的初衷”。 因此,或許可以考慮將三人的小說和相應的影視化作品進行切割,不比較影視化本身的優劣,也不探討究竟如何影視化的技術問題,僅著眼于小說本身,思考何種因素使得小說宜于影視化,又是何種特質戳中了市場的熱點和痛點,能夠從一種藝術類型過渡到另一種藝術類型,直至觀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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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走出格勒》中,雙雪濤筆下廢棄的煤電四營是一個荒涼到近乎詭譎的、異世界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