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詩人丁成參加在羅馬尼亞舉辦的米哈伊-艾米內斯庫國際詩歌節時,他的朗誦被土耳其詩人貝沙莫格(Ataol Behramo?lu)稱為“中國風暴”。2017年,在西安舉行的“80后詩人詩歌分享會”上,丁成朗誦他的詩作《甸溝圖等等》,引起嘩然,以至于評論家陳仲義最后半嚴肅半玩笑地振臂高呼:“打倒丁成!”從他的創作來看,丁成無疑是一位典型而難得的先鋒詩人,他作品的實驗性和叛逆性都表明了他不斷超前、不斷跨越的先鋒姿態。當然,丁成的所謂先鋒姿態并不僅僅立足于形式上的創新突破。必須指出的是,先鋒必然意味著對現存符號體制的挑戰,揭示出符號體制所遮蔽的真實域鬼怪。而鬼怪的形象是齊澤克時常用來比喻真實域突襲的視覺景觀,比如他以電影《異形》里從人體內部掙脫而出的怪物為例,來說明創傷性的原物(Thing)如何沖破正常世界的符號秩序的束縛而爆發出來。 從丁成的詩歌作品中,我們也可以捕捉到某種妖里妖氣的猙獰面目,不時威脅著慣常的閱讀或觀看,詩人不時用怪異的語詞或形象驚醒我們。正如對于阿甘本(Giorgio Agamben)來說,某種“非神學的詩歌”——也可以說是破除了神圣符號的詩——可以被設想成是“虛無主義與詩歌實踐的合一,由此詩歌成為實驗室,在那里所有已知的形象都被解除,而新的、泛人類的或者半神的生物涌現出來”。 丁成的詩和畫各自體現出魔怪的駭人面目,體現出異端書寫對語言的全面顛覆。
在21世紀中國詩壇一片膜拜雅正和敦厚的氛圍中,“80后”詩人丁成是一個異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