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明明 龔舉善
伴隨著社會文化的發展、人口數量的增長以及數字技術的勃興,全球化的幅度和力度日趨增強,全球性的生態危機和局部社會動蕩以問題集群形式彌漫開來。當生活與藝術、虛構與非虛構的界限日漸模糊,跨媒介、跨文類、跨文體已經成為泛文學時代的顯著表征,文學創作隨之走進泛文學的時代。當此之時,清醒認識作為傳統非虛構文體中堅力量的報告文學所面臨的現實危機,抓住泛文學時代報告文學的發展契機,進而尋求報告文學再經典化之路,便成為時代和文學同時賦予我們的極為重要而緊迫的文化使命。
一、泛文學時代報告文學面臨的挑戰
顯而易見,泛文學時代的“三泛”語境——作家身份的泛化、文本創作的泛化、讀者接受的泛化——給報告文學的發展帶來了多方面的挑戰。文學之“泛”自然造成“濫”的多重后果和負面影響,并一度逼使報告文學走下神壇。我們注意到,廣告、解說詞、主持人串詞、新聞、紀實文學、BBS文帖等大量不是傳統文學而又具備某種文學性的泛文學文本彌漫在我們的周圍,致使文學與文化乃至日常語言生活的界限變得異常模糊。泛文學時代的文學雜燴,吸引世人走向文化解放下的大眾狂歡,隨之而來的是傳統經典文學被顛覆,以及文學標準與價值的失范,這些都是泛文學時代的流行病癥。[①]
泛文學時代帶給報告文學多方面的挑戰。
首先,泛文學時代的外部環境對報告文學生長空間帶來諸多壓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