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元宇宙背景下的青少年生涯教育發展

■ 曹 盧 許皓童 方培元

從技術角度看，元宇宙是新一代人工智能、VR/AR/MR/XR、區塊鏈、新一代通信技術、數字孿生等技術的規模化統合[1]，通過構造“一個與自然宇宙相映射但又能給人提供自由創造空間的數字虛擬宇宙”[2]，將人們帶入了一個嶄新的網絡時代。集成VR、XR、AI的元宇宙技術賦予了教育虛實深度融合、沉浸式交互的能力，將教育引入了教育元宇宙時代。

生涯教育最早起源于美國，美國教育部通常利用職業群把學生發展與教育、商業、行業需求對接起來，通過強調在工作場景、社區服務中的學習，以及依托現代技術、輔以生涯指導等手段，引導學生、教育和行業需求進行無縫對接。[3]

當前，我國生涯教育囿于諸多客觀因素的限制，面臨著學生生涯發展能力有待提升、教師生涯教育專業能力有待加強、學校生涯課程體系有待更新完善、社會尚未形成生涯教育合力等困境。教育元宇宙時代的到來，為生涯教育帶來了發展新機遇。教育元宇宙涵蓋了云計算、區塊鏈、數字孿生等新興技術，擁有深度沉浸、鏡像真實、虛實融合、“去中心化”等特點，為技術與教育的雙向促進提供了新思路。本文將基于教育元宇宙的技術優勢，探索傳統生涯教育突破困境、轉型發展的新路徑。

一、以深度沉浸式體驗為興趣引導，提升學生生涯發展力

學生生涯發展力受限于課程性質及教學技術。當前生涯教育中，學生缺乏可觸可感的生涯體驗過程，難以形成學習興趣，導致學生生涯意識薄弱、生涯規劃力不強等問題。元宇宙是一個技術高度集合的綜合系統，以VR/AR/MR、5G、云計算、人工智能、數字孿生等為代表的新興技術，可以超越傳統教學單一媒介、單一形式的作用過程，從學習資源、教學組織和系統平臺等方面重塑教學環境，以豐富有趣的教學場景滿足學生生涯探索興趣。

首先，深度沉浸式體驗可以激發學生生涯探索興趣。當前，我國在校中小學生基本都出生、成長于“Z世代”，對信息技術、體驗式學習的熟悉度、需求度較高。元宇宙的基本要素包括身份、朋友、沉浸感、低延遲、多元化、隨時隨地、經濟系統和文明。元宇宙系統中，以5G、云計算技術為支撐，能夠保障交互的低延遲與流暢度，隨時隨地開展高效便捷的信息交流；以VR/AR、數字孿生等為代表的視覺沉浸技術，為學習、交互提供了沉浸式體驗；物聯網、腦機接口、MR等則是進入沉浸式交互虛擬世界的物理接口；區塊鏈、人工智能等技術，則為信息的鏈接、溯源提供了通道，保證了元宇宙運轉體系的穩定與高效。這些技術基礎為打造深度沉浸的學習環境提供了支撐，有助于創設新奇有趣的體驗形式，在滿足“Z世代”青少年的好奇心的基礎上，激發學生生涯探索熱情。

其次，沉浸式學習環境可以提升學生生涯規劃能力。在教育元宇宙中，學生可以有效調動多感官系統參與學習過程，實現多模態學習，如觸覺模態、聽覺模態、視覺模態、嗅覺模態等。沈書生等人認為：“多模態學習能夠讓學習者產生具身學習體驗，調動身體感覺系統參與學習，促進概念的形成、獲得與發展，并在不斷地感知實踐過程中培養高階思維。”[4]沉浸式學習環境一方面可以通過互動增強學習興趣，另一方面可以通過擬真的體驗短時經歷“夢想的人生”，培養學生的高階思維，引導學生樹立正確的價值觀，成為堪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

二、以鏡像互動為教學契機，提升教師生涯指導力

教育元宇宙為師生交流協作模式的轉變帶來了新契機。有人認為，元宇宙的構造環境“將顯示物理學習環境進行三維全景采集，根據需要融入元宇宙環境中作為背景，實現真實再造”[5]，也就是“真實鏡像”。元宇宙的生態系統可以視為擁有新興的網絡和社交媒體技術的生態系統，其教育系統將支持多種學習方式和技術融合，能實時提供獲取信息的機會和選擇，并能與現實生活世界相融合。這種生態技術背景對教師的學習力、專業能力、工作方式、創新思維產生一定的挑戰，對任課教師的角色定位和技能也有了新的要求。因此，生涯教師需不斷更新教學理念、掌握新的教學方法。

首先，提升教師個體的教育元宇宙認識和能力，并將其融入生涯教育過程，提升生涯教育專業能力。一方面，在教育元宇宙中，通過智能工具可以增強對學習環境的感知體驗，并將學習過程與智能預測、動態建模等相結合，形成高互動、可編輯的智能學習場域。在這個場域中，學生可以更便捷地獲取學習資源、得到學習反饋、增強學習效率。同樣，教師也可以及時了解學生的學習行為、學習困惑并做出反饋，借助人工智能技術建立學生的動態成長檔案，實現精準預設、個性化指導，提升教學能力。另一方面，鏡像真實的世界也能突破師生情感交流的邊界，提升生涯教師“人生導師”的陪伴感，既能及時回應學生的困惑，也能給予學生更多的關懷，增強師生的感情交流，營造出良好的學習和生活氛圍。因此，任課教師要對當代信息技術發展敏感，及時更新個人觀念，主動學習相關新技術，將其積極運用于教育教學和實踐活動當中，提升智能意識以及智能化工具的應用能力。

其次，營造全員學習的教師發展環境。有效的教師專業發展既需要教師的主動投入，也需要外在政策的支持。學校和地方教育部門可以加大對元宇宙領域相關課題研究力度，提高科研工作者和教育工作者的研究動力；積極創辦元宇宙相關的研討會、工作坊、學術論壇等活動，為教育元宇宙的未來創新發展提供新觀點、新看法；積極組織生涯教育任課教師培訓，在培訓的過程當中重點關注學科發展需求和任課教師的個人需求，及時關注任課教師從接受培訓到實際運用中遇到的困難，培養一批具有理論水平、實踐基礎、指導能力的專業人才，完善“生涯教育任課教師數據庫”；積極營造良好的互相學習的氛圍，真正促進生涯課程任課教師運用教育元宇宙的學習技能，改變對原有觀念的刻板認知，不斷提升教師教學能力，引領生涯教育師資隊伍高水平專業發展。

三、以虛實融合為情境，提升生涯課程效能

元宇宙是“既平行于真實世界且又獨立于真實世界的自然與社會交融的虛實融生生態文明空間”[6]，即數字孿生世界，其最大的特征就是虛實融合與交互。在教育元宇宙中，虛擬與現實的邊界不再清晰，現實課堂的邊界也得以延伸，這就倒逼教學理念與課程體系的更新，提升生涯教育課程的整體效能。

首先，更新生涯教育的教學理念。一方面，教育元宇宙支持多元的課程目標。元宇宙下生涯教育的教學目標從傳統的知識理論基礎學習轉向學生情感、態度、價值觀念和精神層面的建構，不斷適應社會發展。另一方面，教育元宇宙支持真正的“以學生為中心”。元宇宙與現實世界保持高度的同步與互通。在教育環境方面，它打破了傳統教育課堂里時間維度和空間維度的限制，不再拘泥于“老師臺上講，學生臺下聽”的授課方式，消弭了教育與社會間的“圍墻”，能夠真正從“以教師為中心”向“以學生為中心”轉變。

其次，更新課程實踐形式。要結合教育元宇宙虛實結合、低延遲等特點，創建具有實踐體驗性、動態發展性的生涯教育課程體系。比如，可以結合情境化教學和游戲化教學方式，進行課程教學形式的變革。生涯教育作為一門兼具實踐性和理論性的學科，應充分將“為生活而教，為未來而學”的觀念融匯其中，學習的內容也從學科知識延展到更為重要的能力素養。從情景化教學來看，元宇宙可以把生涯教育中一些難以理解的知識要點和難以用具體語言描述的抽象場景輔助AR、VR技術展示出來，為學生構造身臨其境的體驗感，打通虛擬與現實的邊界，實現課本理論知識和具體實踐應用的統一，突破傳統課堂中理論知識難以靈活運用于實踐生活中的弊端。從游戲化教學來看，教育元宇宙支持的游戲化學習是一種借助VR/AR/MR、人工智能、腦機接口等技術，以學習為終極目標，以沉浸式游戲為主要手段，將知識、娛樂融為一體，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寓教于樂的學習方式[7]，這種虛實融合的課程實踐形式更有利于學生知識的內化運用。

總之，利用教育元宇宙的海量信息資源、智能的信息技術等優勢，可以突破現行生涯教育的實踐方式，為生涯教育提供新的教學理念和教學方式，促進生涯教育課程的系統化、高效化。

四、利用“去中心化”，構建良好的生涯教育生態

教育元宇宙以技術—社會互構為理論基礎、以真實—鏡像主體交互為內容，并以時空、關系、交流、情感邊界的突破為特征，為教學環境與資源、師生交流與協作、教育評價與勞動等方面都帶來了創新。[8]教育元宇宙的資源創新主要得益于其“去中心化”的特征。“去中心化”，意味著資源的共建共享，意味著教學資源搭建和流通的高效便捷。生涯教育要求多領域協同開展，對學習資源的豐富度、整合性都有較大依賴。教育元宇宙以人工智能、數字孿生等技術為資源生產基礎，并通過云計算、大數據處理等快速進行要素提取，搭建起了多模態、“去中心化”的教育資源綜合體系。現今的元宇宙正由功能性元宇宙向著平臺性元宇宙過渡。在過渡過程中，元宇宙的資源、生態都能得到新的調適與整合。因此，需凝聚社會力量，抓住轉型契機，利用元宇宙海量的資源構建良好的生涯教育生態，助力生涯教育的變革。

首先，搭建以信息化技術為基礎的生涯教育框架，形成貫通式的生涯發展服務體系。2022年2月，教育部長懷進鵬指出：“要聚焦數字中國，大力實施教育數字化戰略行動。按照‘需求牽引、應用為王、服務至上’的原則，搶占未來發展先機，切實以教育信息化推動教育高質量發展。”隨著5G通信技術的運營再到6G通信技術的研發，數字化的生涯教育框架即將成為現實。有人認為：“人工智能技術作為內核嵌入其中，使元宇宙作為虛實融合的智能場域，賦能教育領域構建智慧教育環境。”[9]以數字網絡發展為基礎，利用元宇宙網絡空間虛實融合的理念，可以形成生涯教育大中小一體化的課程體系，打破目前生涯教育各階段相對孤立的局面，最終形成貫穿學生發展全過程的具有統籌性的生涯教育模式，積極引導和帶動生涯教育的高質量發展。

其次，營造有人文關懷的生涯教育環境，形成生涯教育合力。教育是培養人、促進人全面發展的教育活動。越是數字化時代，越應該凸顯教育的人文關懷、打造有溫度的教育。在教育元宇宙中，人際關系將超越現實的束縛，觸達更多伙伴，如由智能技術塑造的虛擬伙伴、其他學習者化身的全息伙伴等，構建起一個平行于現實世界的虛擬社會關系，以更豐富的人際關系滿足生涯教育過程中學生產生的情感需求，營造出超越現實世界的溫度聯結。

生涯教育是引導學生過一個好人生的發展式教育。盡管當下生涯教育面臨困境，但是在元宇宙技術加持下，生涯教育迎來重大發展機遇。教育元宇宙從概念和技術上都為生涯教育的轉型做了準備，在路徑選擇中，既要抓住生涯教育的育人核心，又要借助元宇宙進行超前布局，讓技術真正賦能生涯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