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羿勛
炮爺爺是名炮兵,和我爺爺是朋友。他在參加解放戰(zhàn)爭時,被機槍打中過,子彈取不出來了,因此身體落下了許多毛病。他經(jīng)常逗我們幾個小孩兒玩,還講一些打仗時的故事。在我們幾個人中,他最喜歡我了。
天有不測風(fēng)云,炮爺爺病了。醫(yī)生說,這是當時落下的毛病,治不好了。所以我們想多陪陪他。他最想見我們幾個,特別是我。我和他玩出感情來了。我抓著他那布滿褶皺、粗糙干裂的手,不禁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才知道陪他的時間彌足珍貴。
時間過得如此之快。分別時,我戀戀不舍,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從樓下看向他的房間,隱隱約約看見護士在換藥。
幾個月過去了。有一天,他突然暈倒,不省人事。醫(yī)生搶救了半天,也只爭取到十分鐘。
外面的花謝了,落在地上。
炮爺爺只能發(fā)出微弱的聲音。我們湊上去聽,他沙啞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叫著我們幾個的名字。
他眼里布滿血絲,看著窗外,又叫了一些名字:“李三百……”叫完了,他露出了笑容,用盡全身力氣,說:“我來了……”他永遠地閉上了眼睛,手垂了下來。
我們難過了很久、很久……
至于李三百是誰,我們不得而知。我想:這應(yīng)該是炮爺爺對戰(zhàn)友最后的牽掛吧!
(指導(dǎo)教師:盤張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