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故鄉香

劉曉宇

在我們這個小鎮上，有不少人家的宅院門旁都種著一棵桂花樹。秋日黃昏時分，落日的余暉為這一切鍍上了金色的光芒。記憶中的家鄉，仿佛一直是這般模樣。

桂花盛開的時節，一嘟嚕一嘟嚕的花開得那樣熱烈、那樣燦爛、那樣奪目。一簇簇金黃的桂花，就像一根根金色的熒光棒，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有的一團團聚在一起，宛如一個個黃色的絨球綴在枝頭，是那樣活潑、那樣可愛。

摘桂花對我來說是最難忘的。桂花盛開時，鄰家的幾個孩子總會纏著奶奶問：“奶奶，什么時候能摘桂花？那樹上的小黃花都快擠不下啦！”奶奶總會蹲下身子，刮一下我們的鼻子，樂呵呵地說：“淘氣鬼，要摘就去吧，小心點！”于是，我們幾個哄笑著去找板凳，然后踩在小板凳上去摘桂花。當我們伸手去碰那柔軟的樹枝時，那黃澄澄的桂花，便會一團團地掉落下來。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我們臉上、身上，有的則十分淘氣，一下子鉆進脖子，癢得我們咯咯咯地笑。

幾個大孩子嫌摘得慢，就抱著樹干使勁搖，大家伸出手，仰著臉在樹下等，花如雨，人如蝶。幾個小男孩兒趁人不注意，塞一把桂花在你的后衣領里，大喊：“熏肉啦！”就這樣，你一把、他一拳地塞，樂得大家滿院追。與其說是摘桂花，倒不如說是玩桂花，個個身上浸滿桂花的香。奶奶說，就連我們的笑聲也是香的！

現在，每次走進公園，走在上學的路上，雖然也能聞到香飄四溢的桂花香，可是，家鄉的桂花香，卻一直縈系在我的心頭，無論走到哪里，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