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初中畢業就來深圳打工,中間曾因親人病重離開數年。有一扇“窗”緊密地連接著他與這個城市,這“窗”就在他的手機中,那里藏著一套監控系統,連接著千里之外城市公寓的一個房間——他做裝修時奉命在這里裝上針孔攝像頭,卻再未拆下。日日夜夜,他憑“窗”凝視,直到有天這里搬來一個女孩……“窗”能否為他打開新世界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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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時一到,辦公室里的另三個人就接踵起身。兩女一男,守在公司一角的那個微波爐前,輪流加熱自己帶過來的便當。
他們在交流什么,有一搭沒一搭,不熱乎,也不冷清。空氣里馬上彌漫開來混雜的氣息,韭菜炒雞蛋、洋蔥炒肉絲,還有股濃郁的炒姜子雞的味道,就這道菜還不錯,適合自己的口味——扣扣在桌位上安靜地想。這是那兩女一男中的男士帶過來的,他算本地人,父母是第一代深漂,打拼二十年,在深圳有車有房,車有兩部,房有三套。那男士,也可以說是男孩子,獨生子,疫情暴發前從美國留學歸來,體制內的工作考不上,就到這些小公司來混個時間——這是男孩子有意無意間說的。公司里其他員工也覺得是這么回事。薪資并不高,朝九晚六,雙休,公司不痛不癢地發展著,如果不是打發時間,那背景優質的本地男孩子,何苦過來點卯上班?
兩位女士對男孩子稍有點熱情,一個有男朋友了,一個還單著。她們年齡都比男孩子大一點點,是的,只那么兩三歲的差距,如果談得來,以后也未嘗不可轉換成為現任,那未來的一切就變得簡單明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