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娟,顧雅文,王 曼,谷 然
(新疆興農網信息中心,新疆 烏魯木齊 830002)
新疆葡萄凍害發生頻繁,是常見的自然災害之一。在特殊年份,如遇冬季低溫提前來臨,極端溫度過低,低溫持續時間長或者晚霜危害的時候,葡萄容易受到傷害,從而造成極大的經濟損失。如2007年12月—2008年3月,喀什、和田、伊利、石河子和昌吉等地出現較長時間的嚴寒天氣,最低氣溫降至-36 ℃,面積為7000 hm2的石河子墾區中的鮮食葡萄,149團、150團的受凍面積超過80%,136團將近400 hm2的葡萄園中的葡萄全部凍死。越冬凍害已成為影響新疆特色林果業發展的一個重要制約因素[1]。目前,國內有關葡萄越冬凍害風險的研究方法主要有2種:一方面,結合對受凍葡萄園的實地調查,根據歷年凍害減產情況,對凍害發生的原因進行綜合分析[2-4];另一方面,結合地理信息系統(GIS)技術,以氣象資料、單產、種植面積資料為基礎,從致災因子危險性、承災體易損性、孕災環境敏感性、防災減災能力等方面進行分析評估,構建模型,進行風險區劃[5-8]。
近年來,由于凍害造成石河子市葡萄園減產甚至毀園的現象時有發生,造成了較大的經濟損失[9]。災前防范措施能在一定程度上減輕氣象災害對農業生產造成的損失,例如改善農田管理技術措施、增設農業氣象防災減災設施、調整土地管理計劃等,但農業保險的災后重建功能是其他防范措施無法替代的[10]。在一些沒有農業災害風險評估及補貼的地區,發生相關農業氣象災害后,農戶只能依靠緊急貸款、社會援助或親屬救濟來恢復災后生產與建設[11]。本研究通過構建葡萄休眠期凍害氣象指標,從孕災環境敏感性、致災因子危險性、承災體脆弱性、防災減災能力4個方面進行分析,對石河子墾區葡萄休眠期凍害風險進行綜合風險評估,以期為今后氣象指數保險的應用和發展提供科學參考依據。
石河子墾區地處84°58′~86°24′E, 43°26′~45°20′N。轄14個團場,總面積6007 km2,耕地面積為2456 km2。石河子墾區冬季寒冷漫長、夏季炎熱短暫,無霜期168~171 d,屬于溫帶大陸性氣候。氣候條件適于鮮食葡萄的種植,因此,石河子墾區是全國鮮食葡萄種植面積最大的地區之一,2021年種植面積達7333.3 hm2。2013年9月10日,“石河子鮮食葡萄”獲批地理標志農產品[12]。
氣象資料來自石河子氣象站的地面氣象觀測資料,時間序列為1981—2020年冬季(12月—翌年2月),主要數據包括逐日的地面最高溫度、地面最低溫度、平均地面溫度(0 cm)、平均地溫(40 cm)、最高氣溫、最低氣溫、平均氣溫、平均最高氣溫、平均最低氣溫、最大雪深等。鮮食葡萄越冬凍害資料來自石河子市農業部門1981—2020年災情統計數據,以及《中國氣象災害大典——新疆卷》《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統計年鑒》及氣象部門災情直報信息。
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s Analysis)作為一種把多個變量化為少數幾個主成分的降維技術統計方法,是常用降維方法之一[13]。計算主成分得分及主成分變量的值。主成分分析等數據相關處理采用SPSS 19.0 統計軟件實現。
通過查閱相關文獻[14-17],篩選出1981—2020年可能影響石河子墾區鮮食葡萄冬季休眠期凍害的氣象因子:地面最高溫度、地面最低溫度、平均地面溫度、平均地溫、最高氣溫、最低氣溫、平均氣溫、平均最高氣溫、平均最低氣溫、最大雪深,分別定義為變量V1~V10,進行相關性分析(表1),這10個表征冬季低溫的因子之間,除V1、V2、V10之外,其余7個因子呈極顯著的相關關系(P<0.01)。表明7個因子之間的共線性很強,存在信息重合,可以對因子的主要成分進行分析,將其構建為一個綜合性的因子。

表1 1981—2020年冬季10種凍害因子的相關系數
對以上7個因子進行主成分分析,利用SPSS統計軟件實現。各因子間KMO統計量值為 0.762,表明上述7個凍害因子樣本適用于進行主成分分析,Bartlett球形檢驗Sig值為1.71E-137,小于P=0.01顯著水平,說明變量之間存在相關性,適用于主成分分析。由表2可見,前3個主成分能夠解釋總方差的83.464%,故主成分載荷分析選用前3個主成分進行,即主成分個數m=3(表3)。

表2 冬季7種凍害因子主成分分析結果

表3 主成分因子載荷矩陣
表3中系數的絕對值越大,則該主成分與指標間的關聯性越強。由表3可知,V6、V7、V9在第1主成分中的載荷較大,是用來表征冬季平均氣溫的3個因子,說明第1主成分基本反映了平均氣溫的信息;V5、V8在第2主成分上有較高的載荷,說明第2主成分反映了最高氣溫的信息;V3、V4在第3主成分上有較高的載荷,說明第3主成分反映了地面溫度的信息。因此,提取3個主成分基本能夠反映全部指標的信息,選用3個新變量代替原來7個變量的主要信息。
通過主成分因子載荷矩陣和相應的特征值計算,得出對應的單位特征向量(表4),將得到的特征向量與標準化后的原始因子數據相乘,即得出主成分函數計算式為:

表4 特征向量矩陣
式(1)、(2)、(3)中,Zi1、Zi2、Zi3分別為第i年的第1、第2、第3主成分得分值,Vi′為原始數據標準化后的數據。根據各主成分分析中的方差百分比計算出綜合得分函數,即
式(4)中,Zi為第i年的綜合主成分得分,定義為鮮食葡萄休眠期綜合凍害指數。
利用主成分分析方法計算得出1981—2020年石河子鮮食葡萄休眠期綜合凍害指數,結合各年凍害調查資料及文獻中冷冬(年度負積溫距平高于標準差為冷冬,低于標準差為暖冬,中間年份為正常年)年份分析[18],求解40 a間莫索灣、炮臺、石河子、烏蘭烏蘇等站點的冬季綜合凍害指數,劃分凍害等級(表5)。

表5 凍害等級的劃分
其中,取1981—2020年間的實際冷冬年份1984、1985、1987、1993、1995、2001、2004、2007、2010、2017年為驗證年份[19],在驗證年份中特重等級準確率為100%,重度為67%以上(莫索灣為67%,其余站點為100%),中度為67%以上(莫索灣為67%,其余站點為100%),輕度和較輕度在50%以上(莫索灣誤差較大,其余站點準確率均在70%以上)(表6)。災害等級均與實際相符,說明該綜合凍害指數能夠很好地反映石河子的實際災情,尤其是重度、特重凍害。

表6 驗證年份準確率 %
一般來說,孕育災害的環境主要包括大氣環流、天氣系統、水文條件、地形、植被條件、社會經濟條件等。這些環境因素通常被理解為風險載體對破壞的敏感性。葡萄根部的凍害是一種較常見的自然災害,石河子冬季寒冷多雨,當溫度較低或急劇下降時,土壤中的含水量越多,對葡萄根系的損害就越嚴重[20]。
土壤容重應稱為干容重,也稱為土壤擬比重,是指一定容積的土壤(包括土壤顆粒和顆粒之間的孔隙)在干燥后的質量與干燥前的體積之比。土壤的體積密度表示其密實度,容重越大,壓實度就越大,容重也與土壤質量有關。
本研究選取田間持水量、土壤容重作為孕災環境敏感性的指標,其中土壤容重、田間持水量則直接決定著土壤的持水能力,能夠表征石河子復雜的土壤類型。對2個因子分別賦予5個影響等級(表7);依據不同土壤的田間持水量確定不同的分級標準,利用德爾菲法來確定2個因子的權重分別為田間持水量0.67、土壤容重0.33。分析確定石河子葡萄休眠期凍害的敏感性分級標準(表8)。

表7 孕災環境敏感性因子的分級標準

表8 孕災環境敏感性等級的劃分
由孕災環境敏感性分級指標計算得出,烏蘭烏蘇(143團)、133團、135團、141團、142團、144團、147團、148團、149團為孕災環境高級敏感區,莫索灣、136團為中級敏感區,炮臺、151團為次低級敏感區,122團、132團、134團、152團為低級敏感區。
氣象災害的危險程度與人類經濟社會活動相關,只有當人類社會生活和經濟生產活動受到切實影響時,致災因子作用于承災體的災害風險才能夠體現。承載體的特征要素主要反映其脆弱性、承載力和可恢復性,包括承載體的類型、范圍、數量和密度。承災體的決定作用體現在以下2個方面:一方面,承災體決定了氣象災害風險存在的可能性;另一方面,承災體的性質對災害風險的形式和大小都起到決定作用。在國外,災害承受體的災害脆弱性通常被理解為災害承受體對損害的敏感性,或其被災害事件損壞的可能性。
在氣象研究中,災害承載體的脆弱性是指一旦發生災害,它們可能受到的影響程度[21]。脆弱性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了承災體的暴露程度,暴露程度越大,脆弱性程度就越高。由于承災體的脆弱性反映了災前和災后區域經濟對災害的敏感性,因此選擇種植面積作為分析承災體脆弱性的指標(表9)。

表9 鮮食葡萄種植面積影響程度的劃分
本研究結果表明,承災體脆弱性5級團場有石河子、炮臺、莫索灣、142團、147團、148團、151團、152團;4級團場有122團、132團、133團、141團、149團;3級團場有烏蘭烏蘇、134團、144團;2級團場有135團,1級團場有136團。
防災減災能力是指各個地區對于氣象災害的防御能力和抵抗水平。防災減災能力值大的地區,說明災害發生前對氣象災害的防御和抵抗能力強,災害發生后的恢復能力也強;防災減災能力值小的地區,說明災前抵御能力和災后恢復能力都較弱。在農業氣象災害發生時,防災減災能力越強,農業生產水平就越高,自然災害對作物的減產作用就越小。因此,防災減災能力評估對農業氣象災害風險評估的影響至關重要。
本研究計劃選擇研究區域的人均GDP作為防災減災能力的指標。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越大,地方經濟發展水平越高,可用于應對凍害的潛在投資資源就越大,防災減災能力就越強。但是在實際分析中發現人均GDP單一因素的局限性,所以此處引用汪海霞[22]的研究成果,引入“經濟指標”概念,包含人均GDP、人均收入、人均社會總產值(按照1∶1∶1的比例分配),劃分經濟指標影響度(表10)。

表10 經濟指標影響度劃分
表10的結果表明,防災減災能力5級的有135團、136團、151團;4級 的 有122團、132團、133團、134團、141團、144團、147團、152團;3級的有烏蘭烏蘇、炮臺、142團、148團、149團;2級的有莫索灣,1級的有石河子。
氣象災害發生的必要條件是致災因子,沒有致災因子災害的發生就缺乏必要條件。致災因子表示氣象條件的異常程度,致災因子危險性表示氣象災害的風險程度。作用范圍越大,風險程度越高,受災面積越大,災害等級越高,對農業生產經濟的破壞性越大。破壞性越大,對人類生產生活的影響程度越大,災害的風險等級也越高。此處直接用上文計算出的綜合凍害指數表示致災因子危險性(表5)。
風險評估模型的組成部分有孕災環境敏感性、承災體脆弱性、致災因子危險性、防災減災能力等4個因子,運用層次分析法、加權綜合平均法確定系數,建立墾區葡萄休眠期凍害風險評估模型如式(5),凍害風險等級劃分指標見表11。

表11 石河子墾區葡萄休眠期凍害風險等級的劃分
基于石河子墾區18個團場(鄉鎮)葡萄休眠期凍害風險指數及等級劃分指標,利用ArcGIS技術完成墾區鮮食葡萄越冬休眠期凍害風險區劃(圖1)。

圖1 石河子墾區鮮食葡萄休眠期凍害風險區劃
由圖1可知,墾區南部凍害等級低,凍害風險程度較輕,由南向北凍害風險程度呈增加趨勢。這與石河子墾區冬季北部沙漠冷湖效應,故溫度較低相符合,與孫桂香等[23]的研究結果相一致。
(1)1981—2020年期間影響石河子鮮食葡萄休眠期凍害的氣象因子為:逐日平均地面溫度(0 cm)、平均地溫(40 cm)、最高氣溫、最低氣溫、平均氣溫、平均最高氣溫、平均最低氣溫,這與孫桂香等[23]發現石河子葡萄冬季凍害與1—2月平均氣溫、40 cm地溫相關的研究結果相符。本研究完善了氣象要素因子,篩選出平均氣溫指標的信息、最高氣溫的指標信息、地面溫度的指標信息,與王進等[24]的研究結論相一致。
本研究選取田間持水量、土壤容重作為孕災環境敏感性的指標,土壤容重、田間持水量表征土壤的持水能力,不同的土壤類型有不同的熱容量,考慮不同熱容量對氣溫的反映不同,因此影響葡萄園內的地表熱量。選取種植面積作為分析承災體脆弱性的指標,與當前典型的災害風險評估研究方法相同[25-26],引入“經濟指標”概念(包含人均GDP、人均收入、人均社會總產值)作為防災減災能力的指標,不同于以往研究,能更全面地反映減災能力。本研究構建了鮮食葡萄休眠期綜合凍害指數,經驗證,綜合凍害指數在驗證年份中特重等級準確率為100%,重度為67%以上,中度為67%以上,輕度和較輕度在50%以上。災害等級均與實際相符,說明該綜合凍害指數能夠很好地反映石河子的實際災情,尤其在重度、特重凍害預測中具有參考價值。
本研究運用層次分析法、加權綜合平均法建立墾區葡萄休眠期凍害風險評估模型,結果顯示墾區南部凍害等級低,凍害風險程度較輕,由南向北凍害風險程度呈增加趨勢,這與石河子墾區冬季北部沙漠冷湖效應,故溫度較低相符合。該研究還可以進行延展,用風險指數結合當地經濟系數,進行保險費率的厘定,可以結合遙感等技術手段進行不同地物類型下墊面的差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