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悅 朱道民
抑郁癥屬于精神障礙類疾病,表現為持續性的心境低落[1]。研究發現[2]單胺類激素、炎癥細胞因子、神經營養因子和自身免疫標志物最有可能作為抑郁癥的生物標志物,褪黑激素(MT)通過與下丘腦上核的褪黑激素受體結合來調控晝夜節律的相位。研究表明[3],長期慢性壓力下,抑郁癥患者血清中IL-6及其他促炎癥細胞因子的水平會增加。研究發現[4]褪黑激素補充劑可以有效降低升高的血漿同型半胱氨酸(Hcy)水平,Hcy水平的高低與抑郁癥具有密不可分的關系。IL-6可觸發人體補體釋放,補體C3是補體途徑中的主要激活劑,研究發現[5],C3在調解抑郁癥方面具有重要作用,C4在MDD中發揮潛在作用。本研究通過對首發抑郁、復發抑郁癥患者以及對照組的五個指標進行檢測分析,旨在探究首發抑郁和復發抑郁患者血清炎癥因子水平差異。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21年9月-2022年5月本醫院收治的95例抑郁癥患者,患者年齡16~65歲,包括37例男性和58例女性。同時,從本院及周邊招募了45例健康者為對照組(HC)。對照組研究對象的年齡23~62歲,包括17例男性和28例女性,對照組中的研究對象沒有精神疾病,且沒有其他遺傳性精神病的家族史。95例抑郁癥患者被分為兩個亞組:首發組(43例)和復發組(52例),參與此次研究的對象符合美國精神病學會出版的第五版《神經精神病學診斷統計》。比較入院時病例的人口學和臨床特征,三組研究對象在年齡和性別方面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t=2.439,P=0.091;χ2=0.032,P=0.984)。見表1。

表1 三組研究對象一般資料比較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①納入標準:漢密爾頓抑郁量表24項評分大于或等于20分;無其他精神疾病和神經系統疾病,生化、免疫、體格三項常規檢查結果無明顯異常;無酗酒史;過去6個月未使用免疫抑制劑或免疫促進劑。②排除標準:其他組織和器官內有嚴重的身體疾病;藥物使用情況不明;短期內服用5種或以上的藥物;孕婦或哺乳期婦女。本次研究得到了本醫院倫理委員會的支持,且所有患者或其法定監護人以及對照組中的研究對象都簽署了知情同意書。
表2 三組研究對象血清MT、IL-6、Hcy、C3和C4水平比較()
注:?表示與對照組相比P<0.05;#表示與首發組相比P<0.05
指標 組別 F P對照組(n=45)首發組(n=43)復發組(n=52)MT(pg/mL)90.0±2.89 113.40±3.67? 117.96±3.35?#953.617 <0.001 IL-6(ng/L) 1.58±0.03 2.06±0.08? 2.21±0.08?#1154.692<0.001 Hcy(μmol/L)11.36±0.28 13.91±0.33? 13.70±0.38?#808.365 <0.001 C3(ng/L) 1.12±0.02 0.95±0.02? 1.05±0.02?# 765.797 <0.001 C4(ng/L) 0.27±0.01 0.24±0.01? 0.24±0.01? 212.112 <0.001
1.3 觀察指標 通過酶聯免疫吸附法、化學發光法、酶循環法和免疫分散比濁法測定三組對象中MT、IL-6、Hcy、C3和C4水平的差異。
1.4 樣品采集和處理 所有抑郁癥患者和對照組的外周靜脈血都是在一夜禁食后于上午8點收集的,血清樣品在-80 ℃下保存10 min,直到以3000轉/min的速度離心分析。所有樣品在測試前都在室溫下解凍。使用ELISA試劑盒測量血清MT水平。使用Cobas E602(德國羅氏)通過電化學發光法測量血清中IL-6的濃度。血清中的Hcy水平是用日立7600自動生化分析儀測量的。血清中補體C3和C4的濃度是通過免疫擴散法用自動特定蛋白分析儀進行比濁測量的。
1.5 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 26.0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連續性數據符合正態分布方差齊性的多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兩兩比較采用Bonferroni校正),用均數±標準差表示。雙側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三組研究對象血清MT水平的變化 復發組MT水 平 最 高[(117.96±3.35)pg/mL],其 次 為首發組,對照組MT水平最低。單因素方差分析結果顯示,MT水平在三組間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F=953.617,P<0.001),兩兩比較顯示,對照組與首發組、復發組之間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首發組與復發組之間差異也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見表2。
2.2 三組研究對象血清IL-6水平的變化 復發組患者IL-6水平最高[(2.21±0.08)ng/L],其次為首發組,對照組IL-6水平最低。單因素方差分析顯示,IL-6水平在三組間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F=1154.692,P<0.001),兩兩比較顯示,對照組與首發組、復發組之間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首發組與復發組之間差異也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
2.3 三組研究對象血清Hcy水平的變化 首發組患者Hcy水平最高[(13.91±0.33)μmol/L],其次為復發組,對照組Hcy水平最低。單因素方差分析顯示,Hcy水平在三組間具有統計學意義(F=808.365,P<0.001),兩兩比較顯示,對照組與首發組、復發組之間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首發組與復發組之間也具有統計學意義(P=0.011)。
2.4 三組研究對象血清補體因子C3和C4水平的變化 ①對照組C3水平最高[(1.12±0.02)ng/L],其次為復發組,首發組C3水平最低。單因素方差分析顯示,C3水平在三組間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F=765.797,P<0.001),兩兩比較顯示,對照組與首發組、復發組之間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首發組與復發組之間差異也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②對照組C4水平最高[(0.27±0.01)ng/L],其次為復發組和首發組。單因素方差分析顯示,C4水平在三組間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F=212.112,P<0.001),兩兩比較顯示,對照組與首發組、復發組之間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首發組與復發組之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748)。見表2。
外周血中的MT代謝可能部分反映了大腦中的抑郁癥(Dmitrzak-Weglarz和Reszka,2017),Srinivasan等人也認為,MDD患者的MT水平升高,首發抑郁癥患者的血清MT水平較高,可能是由于抗抑郁藥的藥理作用。實驗表明[7],內源性或嚴重抑郁患者的夜間MT水平明顯較高,而復發性抑郁患者的血清MT水平明顯更高,或有抗抑郁藥的藥理作用。實驗結果表明,本研究中首發組和復發組患者的血清MT、IL-6和Hcy含量均顯著高出對照組,而首發組患者的血清C3水平明顯低于復發組。與對照組比較,抑郁癥患者的血清MT水平顯著上升,這與之前的調查研究結論基本相符[3]。
研究發現抑郁癥患者的血清IL-6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這與以往研究的結果一致[1,8]。有研究表明[3],較為嚴重的抑郁癥患者其HPA軸的過度活躍或導致IL-6活性的增加,且接受抑郁癥藥物治療的抑郁癥患者的血漿促炎因子IL-6高于對照組。因此,首發抑郁癥患者血清IL-6水平的增加可能是由于HPA軸的過度激活,接受抑郁癥藥物治療的抑郁癥患者的血漿促炎因子IL-6高于對照組。因此,復發組患者由于使用了傳統的抗抑郁藥物的原因,其血清相對比對照組和首發組或導致IL-6水平較高。
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癥可通過多種方式干擾人體正常的神經功能,如DNA損傷、氧化應激和炎癥,誘發抑郁癥的發生[9]。與緩解期的患者相比,復發性MDD患者的Hcy水平更高。血清Hcy濃度升高與終身MDD有關,特別是與男性緩解期的MDD有關。本研究發現,與對照組相比,抑郁癥患者的血清Hcy水平明顯較高,首發抑郁癥組患者的血清C3水平低于對照組。
綜上所述,抑郁癥患者的IL-6水平與首發、復發呈現正相關,表明炎癥水平越高,抑郁程度越嚴重,表明IL-6可能是抑郁嚴重程度的生物學標記物之一。抑郁障礙的免疫學異常是明確存在的,但是不同類型的抑郁所表現出的異常不盡相同,不同類型的抑郁障礙可能存在發病機制上的差異。但由于本研究樣本量太少,炎癥因子檢查指標不夠全面,還有待在日后的研究進一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