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駐杭國際機構發展環境 提升城市國際化水平

趙欣浩 陳昕

近年來，在杭州邁向國際化大都市的進程中，駐杭國際機構作為一支重要力量與杭州市在經貿、科技、教育、衛生、文化等多領域展開了緊密合作，取得豐碩成果，為杭州市外向型經濟發展和城市國際化作出了積極貢獻。然而，在百年變局和世紀疫情的疊加之下，駐杭國際機構生存與發展也遇到諸多新情況、新問題。杭州應認真學習借鑒國內外城市在引進國際組織以及涉外服務管理方面的有益做法，切實解決駐杭國際機構反映的矛盾困難，進一步提升城市國際化水平。

駐杭國際機構發展情況不容樂觀

當前，駐杭國際機構面臨著人員出入境流動受限、預算縮減、業務量驟減甚至機構被裁撤的困難和風險。個別駐杭機構已被裁撤；一些機構名義上被保留，但已轉向經營其他副業；一些機構運營困難、苦苦支撐；只有極個別機構資金來源充裕、業務穩定。在經營受到影響的同時，各機構人員在杭日常生活也存在著諸多困難和不便。

備案注冊手續繁瑣。各機構反映，無論是以NGO或社會團體名義在杭注冊備案，手續都相當繁瑣，且難度較大。越南貿促局杭州代表處反映，為支付境內相關費用、發放人員工資開設銀行賬戶時須申請統一社會信用代碼證，市級和省級有關業務主管部門均表示無法審批，最終由商務部特批才得以解決。德國石荷州經濟技術促進中心杭州辦事處也因為NGO銀行賬戶被凍結原因，委托第三方公司代為處理日常費用開支長達數年之久。

來杭工作許可標準過高。申請工作簽證難是駐杭國際機構反映頻率最高的問題，各機構普遍認為申請外國人來華工作許可要求過高，且審批困難。近兩年受新冠疫情影響，我國進一步收緊工作簽證的發放，使得這一問題表現得更為突出。杭州日本商工俱樂部反映，部分在杭及在浙日資企業為企業返聘人員申請來華工作簽證時，經常因年齡過大或學歷不達標的原因被拒。阿爾巴尼亞駐華大使館經濟顧問也多次向杭州市貿促會反映來華工作簽證申請要求過高的問題。

優惠政策缺乏普惠性。美國印第安納州和德國石荷州均是與浙江省結對三十余年的友好省州并都在杭設立了辦事處。作為友好省州駐杭辦事處，在受疫情影響、經費緊張的情況下，省、市、區各級均未提供優惠政策或減免。國際小水電聯合會反映，該機構員工無法申請應屆畢業生生活補貼。

行政管理合規水平有待提高。大韓貿易投資振興公社杭州館反映，2021年夏季限電期間，韓資在杭企業多次接到臨時停電通知，打破了生產工序的連續性，影響了企業正常生產經營活動的開展。

境外人士在杭生活服務有待完善。浙江省香港商會反映，由于杭州政務服務系統不能識別港澳居民來往內地通行證，該商會會員持通行證無法辦理注射新冠疫苗、購車搖號等常規業務，而在滬港人持通行證即可暢通無阻。越南貿促局杭州代表處首席代表反映，境外機構外籍人士隨遷子女在杭不能享受9年制義務教育等待遇，而廣東省珠海市、惠州市等地都出臺了外籍人士隨遷子女可享九年義務教育的相關規定。

進一步完善駐杭國際機構發展環境的建議

針對反映的問題和困難，杭州應著力營造良好的營商環境，切實幫助駐杭國際機構紓困解難，進一步提升杭州城市國際形象，為建設世界一流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大都市吸引更多的國際機構和海外人才落戶。

建立常態化工作機制。德國波恩專門設立了國際事務辦公室，為國際組織提供人財物等服務保障，直接向市長負責。上海市2020年提出組建提升外籍人士在滬生活便利化工作專班的措施，為外籍人士對政府服務和公共服務便利化需求提供精準資源對接。

杭州可借鑒波恩和上海經驗，分別組建協調管理引進國際組織和外籍人士在杭工作生活的服務機制，將外事管理、業務管理和登記管理部門納入專班，加強協調、形成合力，建立健全國際機構落戶的法律法規、消除審批和注冊上的行政壁壘，為國際機構落戶和外籍人士在杭生活提供強有力的保障。

提供財政支持和優惠政策。德國波恩為所有聯合國機構和國際組織提供免費的辦公場所和設施，還為國際組織從他國搬遷至波恩提供搬遷費、人員安家費等，國際組織人員在德期間，更是享受免稅待遇及國民待遇，隨遷子女上德國公立小、中、大學皆免費；泰國曼谷將市中心一片環境幽靜、治安良好的區域辟為國際組織辦公區域，只象征性收取1泰銖的租金；韓國為吸引國際疫苗研究所入駐，于2003年在首爾大學校園內建成一座價值1.5億美元的總部大樓，并于2004年起提供研究所運營費用；東京為吸引聯合國大學進駐，無償提供用地及設施，并擔負70%的運營費用。

杭州可效仿上述城市聚集國際組織的做法，根據國際慣例制定引進國際機構的相關優惠政策。如設立國際機構基金，在杭州規劃交通便利、配套設施齊全的區域作為國際機構總部園區或國際機構大樓，為入駐機構免費提供辦公場地以及基礎辦公設施，或僅象征性地收取低廉的租金。探索實施國際機構和外籍工作人員稅收優惠政策。

以亞運為契機提升國際化綜合能級。借亞運會和亞殘運會舉辦之機，進一步改善吸引國際機構和組織入駐的綜合環境，在硬件設施、軟件服務、公共管理、國際化人才培養和引進、語言環境等方面繼續加大投入力度，營造自信有為、包容開放的社會氛圍，努力實現“辦好一個會、提升一座城”。

硬件提升方面，建議加快國際學校、國際醫院、國際社區建設，以適當超前的眼光設計布局生活配套設施建設，完善交通、醫療、教育、購物、娛樂等硬件設施，適應國際居民與本地居民教育休閑生活需求。

軟件提升方面，可參考上海英文版“一網通辦”模式，嘗試開發本土政務服務軟件國際版，建設涉外服務專窗，為外國人和港澳臺居民、華僑提供簽證和工作許可辦理、體檢、婚姻、居住證、駕照、職業資格、職稱申報等來杭創業投資和就業生活的辦事服務指引，并針對關注度較高的浙江省海外高層次人才居住證、外國人工作、居留、就醫等事項，設立專欄提供解答。

同時，可鼓勵醫療機構與國際保險機構合作，為外籍人士保險結算提供便利。在社區管理、物業管理等軟環境建設上體現國際化、人性化、精細化，促進外國人更好地融入社區，融入杭州。

放寬工作許可條件。申請工作簽證已成為困擾駐杭國際機構和外資企業的突出問題。2021年，上海市科學技術委員會出臺了《關于持續完善外國人來華工作許可“不見面”審批（4.0版）大力吸引外國人才等有關事項的通知》，針對大力度引進外國科技人才、創新創業人才、高技能人才，推出進一步放寬年齡、學歷和工作經歷限制、允許外國科技人員兼職工作、對持有經認可技能證書的高技能人才予以認可等多項便利政策。

針對杭州日本商工俱樂部反映日資企業返聘人員因普遍年齡偏大難以獲得工作簽證的情況，建議賦予外資企業更大的用人自主權，可參考上海的外國人來華工作許可，將外資企業確屬當前必要的技術和管理人才年齡放寬至70周歲。

趙欣浩系杭州市貿促會黨組副書記，陳昕系杭州市貿促會國際聯絡部副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