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翔
生人作死別,恨恨那可論。
直至今日,當讀起有關離別的詩時,我們依舊能感受生離死別的濃郁情感,有留戀,有遺憾,還有無奈。所有的情感,并沒有直接被轉化為可見的文字,都被揉成一團,在字里行間逐漸浮現。在離別的詩詞里,形形色色的意象彼此共振,古往今來的人們能夠彼此共鳴。比如,與友人離別的詩有“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寫與情人離別的詞有“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寫離別的現代詩也有“悄悄是別離的笙簫,夏蟲也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離別,長期浸淫在如此這般的文學表達中,已經染上了傷感的各種特性。
詩詞里的離別,和今天的離別,早不是一回事了。發達的技術,將天涯化作咫尺,一通電話,一張車票,就能夠讓離別變成重逢。但是,技術并沒有將離別的情緒消除,只是將它掩埋得更深了而已,在情感還未來得及表達的時候,人已經奔赴在了途中。今天,跨越大半個中國,變得如此容易,離別幾乎不再被提及,直至生離死別的艱難時刻,我們才意識到這種情感的熟悉和陌生。
情感的表達愈發艱難的時候,沉默就成了一種常態。或許,沉默并不是一種現代的事物,而是一種中國傳統的情感表達方式,表面的沉默經常意味著內心的風暴。重新回看那些離別的經典詩詞,幾乎都能看到沉默的影子。它可以是“無語凝噎”,可以是“蕭蕭班馬鳴”,可以是“今晚的康橋”……那些不知所措的行為,或躁動、或安寧的意象,好像都和沉默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