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乘務學生英語學習中融入中國傳統文化的現狀與對策

肖建云

摘 要：中國民航客艙服務對象的文化背景日益多樣化，空乘人員需要應對多元文化差異和沖擊，因此他們的跨文化服務意識和能力需要增強，自身的傳統文化素養也不可忽視。本文運用文化測試和調查問卷的研究方法對空中乘務專業的學生就中國傳統文化掌握情況、用英語理解和表達中國文化的能力及英語學習中融入中國文化的意識形態和課內外學習現狀等展開調查研究。結果表明，目前學生具備主動學習和傳播中國傳統文化的意愿，但掌握并傳承中國傳統文化總體情況相對薄弱且不均衡，學生欠缺傳播中國文化的一些相關知識儲備和表達能力。最后本文就如何提升乘務學生中國傳統文化的英語表達能力從教師、教材和教法三個方面提出了可行性建議。

關鍵詞：中國傳統文化 空中乘務 表達能力 跨文化服務能力

世界全球化帶來了不同文化間的交流與融合、碰撞與較量，甚或誤解和沖突，一方面文化的融合和更新加快；另一方面引起傳統文化的危機和失落，文化的傳承受到影響。[1]中國傳統文化在全球化的大潮里需要堅守自身文明發展的方向，參照自身源頭來創造新的表述方式以平等的姿態參與全球化的進程。中國傳統文化是立德樹人教育的內涵之一。對于大學英語教學而言，立德樹人的基本內涵主要包括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世界優秀文化、時代精神與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2]因此在課程思政背景下，外語教學在知識傳授、能力培養、注重價值引領和立德樹人的同時，也不能忽視中國傳統文化的融入。

此外，隨著“一帶一路”的不斷推進，我國與沿線國家的互聯互通越來越緊密，民航發揮了重要交通支撐作用。作為最新最快的交通運輸方式，客流量大、輻射范圍廣，民航具備成為優秀傳統文化傳播平臺的先天優勢。中國文化素養融入英語教學是當今民航學生基本能力培養的需要，因為“培養中國文化素養是提升跨文化交際能力的基本要求”[3]。中國民航客艙服務對象的文化背景日益多樣化，空乘人員需要應對多元文化差異和沖擊，需要重視自身的跨文化服務意識和能力，需要學習、理解、尊重不同的文化，既要重視目的語文化的認知和學習，又要加強本族語文化的理解、交流和傳播。

在民航乘務專業學生的英語教學中融入中國傳統文化，這既是落實國家文化發展戰略和民族文化傳承的必然要求，也是實現民航乘務高技能人才培養目標的內在需求。本文擬對空乘專業的學生就中國傳統文化掌握情況、用英語理解和表達中國傳統文化的能力及在英語學習中融入的意識形態和課內外學習現狀展開深入的研究，然后針對性地從教師、教材和教法的角度提出切實可行的融入對策。

一、文獻綜述

語言和文化二者密不可分，語言既是文化的載體，也是文化的組成部分，通過語言交流實現文化互通。英語是語言與文化相結合的學習，如果將中國本土文化和英語學習相互割裂，學生就會對傳統文化有生疏感和隔膜感，更無從談起學會中國本土文化的英語表達。因此，語言和文化的不可分割性表明了本民族傳統文化在外語教學中的不可缺失，決定了英語教學中要兼顧目的語文化和本土傳統文化的平衡。

重視中國語言和文化本就是我國外語教育的優良傳統和特色[4]，但是在20世紀50年代至80年代外語學界注重基本語言技能的教學模式盛行，外語教學弱化了文化融入，長此以往所造成的弊端也日益顯現。21世紀初南京大學從叢教授指出我國英語教學中“中國文化失語癥”[5]的問題。自此，很多學者對中國文化融入英語教學問題開展了研究和調查，他們或探討中國文化在英語教學中的意義[6]；或聚焦于融入的具體路徑、方法[7]。部分學者對中國文化融入現狀做了調查分析，主要從三個視角開展調查，如教材視角[8]、教師視角[9]，以及學生視角或者兼顧師生兩重視角[10]。從學生視角開展的研究有針對非英語專業本科生大學英語教學的[11]，有針對英語專業學生的[12-13]。本文通過文化測試、問卷調查等研究方法對民航乘務專業學生展開研究，有助于深入了解他們的中國傳統文化素養現狀，為后續的英語教學融入中國傳統文化提供參考。

二、研究設計

（一）研究對象

本文的研究對象是就讀于上海民航職業技術學院空中乘務專業的二年級學生，全部為女生，同時涵蓋學院開設的大學英語和乘務英語兩門課程的學生。

（二）研究問題

為全面了解空中乘務專業的學生在英語課程學習中中國傳統文化的融入現狀，此次研究圍繞以下三個問題展開：① 學生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掌握情況及相關英語表達能力如何？② 學生對在英語教學中融入中國傳統文化的意識和態度如何？③ 學生認為課內和課外英語學習中融入中國傳統文化的現狀如何？

（三）研究工具

本研究使用中國傳統文化測試卷和調查問卷的形式對研究對象開展調查，測試卷主要依據程裕禎老師所著的《中國文化要略》。[14]中國文化博大精深，本研究根據民航環境，尤其是客艙服務的特點對測試內容有所取舍。測試隨堂進行，約持續15分鐘，要求學生不借助參考資料獨立完成。文化測試卷主要包含三個部分，滿分為100分。第一部分為漢語填空題，考查學生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掌握現狀；第二部分是英文選擇題，考查學生理解和掌握中國傳統文化的英語語言能力；第三部分考查學生的英語表達能力和傳播中國傳統文化能力。調查問卷主要包含學生基本信息，學生對中國傳統文化融入英語學習的意識、態度、看法，課堂學習維度及課外的學習現狀等幾個方面的內容。為更加全面有效地采集相關數據，問卷采用多種測量手段相結合的方式，其中對傳播中國傳統文化過程中產生交際困難的原因及希望的融入方式采用多選題來了解，學生個人的提升建議采用開放性問題回答，其他部分運用里克特五級量表進行測量。

三、結果與討論

（一）文化測試結果

中國傳統文化測試卷共發放74份，收回有效試卷為72份，回收率為 97.3%。受試學生平均分為52.3分，50—60分的同學比例最大，有23名同學；28名同學分數在50分以下，這說明大部分參與測試的同學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掌握和英語表達情況比較薄弱。60—79分有19名，80分以上的同學僅有2名，這表明具備基本中國傳統文化英語的理解和表達、介紹能力的學生屈指可數，總體情況不樂觀，乘務專業學生的中國傳統文化素養及表達能力亟待提升。

程裕禎將文化分為物質文化層、制度文化層、行為文化層及心態文化層，而心態文化主要涉及價值觀念、思維方式等，是文化的核心和精華。學生測試卷情況反映出以下情況。

第一，在知識儲備方面，受試學生對各個層面的中國傳統文化掌握情況不一，對物質文化和行為文化掌握尚可，如茶葉、八大菜系、酒文化、四大發明、文房四寶等，正確率可以達到75%左右；而對哲學、宗教、教育、制度方面的心態文化掌握明顯不足，如儒家、道家、墨家等思想，個別題目的正確率不到20%。受試學生對中國社會的思想走向缺乏全面認識，雖聽過百家爭鳴的術語，但對于代表性的四家學派答題正確率為58%，道家、墨家的主要思想的正確率分別為47.2%、19.4%；漢代儒學、魏晉玄學知之甚少，正確率分別為9.7%、22.2%。

第二，在中國傳統文化理解和表達方面，大多數學生對春節、四大發明等術語翻譯的正確率較高，可以達到70%以上，但是就四大發明的具體內容、關于春節等節日的習俗和慶祝活動等很難用英語展開介紹，正確率不足20%。另外，由于很多學生不認識Confucius，Mencius，Taoism，Confucianism，Mohism，non-action等中國傳統文化的英文術語或是其解釋部分，答題情況不理想，總體正確率僅為54%左右。還有部分學生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內涵不思考、不理解，僅憑漢語的字面意思，如把中藥譯為“middle medicine”，故宮譯為“old house”或“long ago house”，八大菜系譯為“eight meal”等，這些做法都是不可取的。

（二）問卷調查結果與討論

中國傳統文化調查研究通過問卷星進行，共發放160份問卷，有效問卷提交為158份，回收率為98.75%。

1. 乘務學生對在英語學習中融入中國傳統文化的意識、態度及看法

如表1所示，75.64%的乘務學生認可在英語學習中融入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性，69.24%的學生對用英語表達傳播中國傳統文化的積極性較高，本人愿意身體力行這樣做的有76.92%，僅有5.12%的同學對此反應冷淡。職業院校是高等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承擔著立德樹人的教育使命，71.79%的學生對在職業院校英語學習中融入中國傳統文化持積極態度。

從表2可以看到，6.41%的學生自認為完全有能力向外推介中國傳統文化，12.82%的學生可以用英語介紹部分內容，而44.87%的同學需要運用中文。持“不能”看法的學生達到35.89%。這個比例和前面測試卷的結果也是基本一致的。

2. 學生認為課內和課外英語學習中融入中國傳統文化的現狀

如表3所示，在課內學習方面，乘務學生認為課堂教學中涉及中國傳統文化內容“非常多”和“比較多”的人數比率共計34.62%，47.44%的學生認為“一般”，這些數據表明英語課堂教學對中國傳統文化涉及不夠。44.87%的學生反映在英語教材中讀到中國傳統文化的內容“非常多”和“比較多”，這說明中國傳統文化融入英語教材的編寫工作取得一定成果，但不可忽視的是，有35.9%的學生持“一般”的觀點，表明教材融入和編纂仍需加強。作業和考試中涉及中國傳統文化的內容調查結果類似，共計25.64%的學生認為英語作業中涉及中國傳統文化“非常多”和“比較多”，有26.92% 的學生認為考試中涉及中國傳統文化的內容，遠遠低于兩項中持“一般”態度的，它們的比率分別為52.56%、51.28%。巧合的是，這兩項中持“比較少”“非常少”的比例都是15.38%和6.41%。

上述數據說明，教師在英語課堂或教材中涉及中國傳統文化的內容較少且缺乏練習加以拓展鞏固，需要發揮考試的反撥效應來引導學生重視這部分的學習內容。

如表4所示，在課外學習方面，41.03%的學生認為學校“偶爾”舉辦或是用英語傳播中國傳統文化的相關活動，共計26.93% 的學生認為學校“很少”或“從不”舉辦類似活動。26.92%的學生表示“很少”參加過相關活動，28.21%的學生回應“從不”參加。這可能是基于近幾年的現實情況，相關的線下活動確實大幅減少，側面也反映出中國傳統文化的英語學習需要學校更多的支持和投入。學生本身對中國傳統文化的興趣比較大，23.08%的學生表示“經常”收看相關音視頻節目，35.9%的學生反饋“有時”收看，5.13%的學生反映“從不”觀看。有12.82%和20.51%的學生表示“經常”和“有時”主動查找相關內容，大多數同學缺乏主動學習的積極性。

關于乘務學生用英語傳播中國傳統文化交際困難的原因，85.9%的學生歸因于相應英語表達能力缺乏，如欠缺詞匯、句型；46.15%的學生認為自己對中國傳統文化本身了解不夠；有41.03%的學生表示不懂中外文化差異；有47.44%的學生表示不知道如何跨越不同文化進行交流，缺乏跨文化交流能力。當被問到希望以何種方式把中國傳統文化融入英語學習中時，33.33%的學生需要課堂教學增加相關內容，44.87%的學生希望學校舉行相關活動，課后完成教師布置的相應任務或在教師指導下參加相關比賽的學生比例都是10.26%。由此可見，大部分學生都希望學校或者教師帶領他們學習，而不愿課后自主學習。最后關于提高中國傳統文化的英語表達能力的個人建議部分，學生提及比較多的是加入興趣小組、學校舉行活動、課堂播放相關視頻并一起討論學習、增加相關課程內容、課后閱讀相關書籍等。可見，學生更傾向于協作式和交流式的學習活動，而非個人學習。

四、結語與對策

當今世界全球化的影響體現不僅是經濟，而且兼有思維、文化和行為的方式。全球化對民族文化的影響可以是正面的，通過他者的對照重新發現自身的根源；對某些文化可能是負面的，加速其對自身源頭的忘卻。[15]美國學者愛德華·希爾斯在《論傳統》一書中提出，傳統是社會的一種文化遺產，是過去的種種制度、信仰、價值觀及行為方式所構成的。傳統使得時代之間存在紐帶，保持連續性及同一性。[16]傳統文化是一個民族的精神根基，對信息過載時代的思想活躍的青少年來說，每個人都可以提供一把可供參考的道德標尺和準繩。隨著全球化的不斷發展，英語是當今世界國際交流的主要載體語言，逐漸成了一種國際通用語（lingua franca）。將中國傳統文化融入乘務專業的英語學習，弘揚中國傳統文化是每一個民航乘務專業學生的責任。當然培養學生的傳播意識和能力是一個長期系統工程，絕非一蹴而就的。本文提出以下三個方面的對策。

（1）教師自身應具備高度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認同，在提高學生英語語言技能的同時，潛移默化地滲透中國傳統文化教學，注重培養學生的跨文化思辨能力，為學生成長為一個文化傳承者和傳播者打好基礎。外語課程在培養學生的跨文化交際能力上發揮著重要作用，只有教師具備跨文化教育理念，才能培養出具有中國文化情懷、多元文化觀念和全球視野的國際化人才。教師要引導學生“既能出入各種文化，又堅持中國立場；既能夠用英語學習國外的先進文化思想，又能夠用英語將中國的文化傳統與當代的中國特色介紹給世界”[17]。教師評價體系有著風向標的作用，跨文化教學能力可作為其評價內容之一，從而更好地落實跨文化教學實踐。“鼓勵高職空中乘務教師互相觀摩跨文化教學課堂，通過建立互評自評等評價體系反思、檢測跨文化教學與實踐。”[18]

（2）英語教材的編寫直接影響教學內容的實施和教學目的的實現。[19]現行教材中增加中國傳統文化的內容設置，根據單元專題擴展相關的詞匯、短語、句型等，增加學生的綜合文化知識。另外也不能忽略教材融入方式，如采用顯性還是隱性方式。“外語教材分析不應僅重視平衡選擇文化內容，更應重視如何將文化內容融入教材”[20]，因為現有教材問題也不容忽視，“教材編寫理念與教材中華文化實際呈現還存在較大差距”[21]。傳統文化融入英語教學不能只停留在傳統文化知識傳授上，更要注重設計相關練習助力學生掌握中國傳統文化在具體語境下的運用、分析及創造性轉化。當前很多學校在開展傳統文化教學方面有時大而化之，淺嘗輒止。由于專業不同，學生在知識結構、學習目標等方面往往差異較大，這就需要學校和教師在文化專題、教學重點、教學目的上有所區別，將傳統文化賦予具體的使用場景和精髓進行挖掘。

（3）現行的行業英語教學多聚焦于學生的基本語言技能培養。建議教師在教學中不僅要注重學生獲取英語知識和交際的能力，還要補充客艙背景下中國傳統文化主題的英語教學，培養學生在工作場景的文化認同、文化自信和文化傳播。教學評價需要關注文化教學目標的達成情況，發揮形成性評價的作用。“‘評學結合‘以評促學，以評價實踐和評價產生的反撥效應引導學生改進學習過程。”[22]另外可根據專業特點對乘務英語考核證書進行適當調整，以此來反撥學生的中國傳統文化英語表達積累。國家已經在發揮大型比賽的引領作用，在2021年成都舉辦的首屆民航院校空中乘務職業技能大賽全國總決賽上，設置了一個用英語就某個中國傳統文化話題的即興演講環節。所以，學校第二課堂的作用也不容忽視，如通過組織“用英語說中國傳統文化”等特色活動和比賽以拓展教學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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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2022年度校級科研項目“中國傳統文化融入高職民航院校英語教學實踐的路徑研究” （XJKT-202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