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英語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框架研究

張海燕，黃 銳，李珅沆，饒鑫輝

(集美大學外國語學院，福建 廈門 361021)

《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2020)(以下簡稱《總體方案》)指出，“有什么樣的評價指揮棒，就有什么樣的辦學定位”，這肯定了教育評價對辦學導向的直接影響，強調教師潛心育人的評價制度應更加健全，學生全面發展的評價辦法應更加多元[1]?！犊傮w方案》的制定為建立科學的評價體系，發揮教師評價主導作用，完善教師評價素養培育工作奠定基礎。2021年10月《福建省“十四五”教育發展專項規劃》也進一步明確提出“深化教師培訓制度改革”這一方向[2]。然而，現階段我國教師評價素養培育體系尚未健全，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框架仍未建立；特別是中學英語教師的語言評價知識比較匱乏[3]、評價認知度不高、評價意識淡薄、評價培育參與度不高、缺乏培訓經歷、應試教育的導向性等都使中學英語教師評價素養培育難以落到實處。鑒于此，本文聚焦構建中學英語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框架，并就框架的實施提出真實可操作建議。

一、教師評價素養培育內涵

培育是一項用以推動組織或個人發展的活動，專業化培育是促進組織或個人能力提升的重要方式[4]。培育就是培養和教育，使受培育者通過專業化的培養和教育掌握某項技能。教師培育通常指教師職前培育和在職培訓，通過正式、有組織、有指導的方式獲得與工作相關的知識、技能的過程[5]，是教師提升專業水平、促進教師職業發展的主要途徑。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指提高教師評價素養的培育和教育活動，旨在提升教師的評價能力和素養，科學地命題和評價學生，使評價對教學產生多維積極影響[6]，提出積極決策建議，推動教育質量提升。

教師培育通常包含知識、技能、態度(中介變量)、能力和行為等五方面內容[4]。外語教師評價素養培育目的是為了提高教師的測評理論與命題能力[7]。評價素養最早由Stiggins提出，指教師必須掌握的評價知識和技能[8]。隨著Inbar-Lourie[9]三維視覺即評價目的(why)、評價品質(what)和評價方法(how)語言評價素養框架的提出，眾多研究者提出了語言教師評價素養架構圖，語言教師評價素養進入語言測試領域[10-12]。Bachman 和Palmer認為外語教師評價發展的需求主要體現在如何理解語言測試基本概念、如何進行試題編制、如何進行評價結果解讀以及如何進行評價使用(assessment use)等。語言教師更加青睞有助于他們命題的實踐技能而不是相關的測試理論[13]，為培育內容的第一層評價培育框架[14](見圖1)。國內教師評價培育研究聚焦于培育方法與模式，培育環境與氛圍。研究者從國家政策制定等方面提出評價培育大環境構建的重要性。研究成果主要是借鑒國外的理論基礎，具體聯系國情的本土化評價素養培育框架或模式研究匱乏，且鮮有實證研究。本文結合國內外學者對中學教師評價素養現狀評述、實證以及框架建構等研究[15-17]，提出符合我國國情、適應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的中學英語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構建框架(見圖1)。

圖1 中學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構建框架

二、研究對象與方法

本研究問卷主要參考美國“能力標準”[18]、林敦來[16]和鄭瑤[19]等研究，結合《總體方案》編制中學英語教師評價培育調查問卷，了解中學英語教師評價素養現狀；問卷信度、效度檢驗值分別為0.920和0.975。采用方便抽樣方式，收集了福建、廣東兩省中學英語教師692份有效問卷(見表1)，并就其中12位有一定代表性的教師進行非正式訪談，旨在回答以下三個問題：1.中學英語教師在職評價培育現狀如何？2.影響中學英語教師評價培育成效因素有哪些？3.怎樣的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框架才能更好地完善在職教師評價素養培育？如何提高評價素養培育的可行性？

表1 研究對象基本信息

三、調查結果與分析

問卷從教師對評價素養培育的態度與意識、評價素養培育知識與認知、參與感受和評價培育成效三方面調查中學英語教師評價素養培育現狀。

(一)評價素養培育態度與意識

教師對評價培育參與欲望強烈(90.61%)，卻只有6.21%的教師有相關經歷(表2)；84.1%的教師所在學校進行過教評活動，非常愿意參與教評學習活動的教師僅占40.61%；38.58%的教師認為這是學校工作中的份內事情，應該參與，而14.6%和6.21%的教師分別表示希望盡量少或不參與。教師對評價素養培育態度明確，參與欲望強，但參與機會少。在提倡教學評一體化[20]、以評促學、以評促教的教學改革大背景下，教師自身雖具有評價學習意愿，但沒有接受過系統評價素養培育，評價素養培育的普及度和施行率都沒能跟上改革發展要求。

表2 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態度與意識

(二)評價素養培育知識與認知方法

評價素養培育是為了讓受培育者形成培育理念，提高自身評價素養，并運用于教學實踐中，教師對于培育的內在認知觸發教師內在學習動力。結合表3的交叉分析發現，90.63%的教師認為評價素養培育對提升自身的教學評價能力有積極作用，但目前的教師培訓缺乏評價素養的培育內容。14.72%的教師認為目前培訓中已有涉及評價相關內容，但接受評價培訓并不能有效提高教學能力；9.37%的教師認為培訓中需補充評價相關內容，但同樣認為接受評價培訓對教學能力沒有提升?？傮w上看，評價培育有利于教師職業發展這一觀點能夠得到85.28%以上教師的贊同，但評價培訓體系不完善是教師評價培育中的主要問題。

表3 教師對評價培育認知調查結果

此外，對評價方法缺乏認知的教師甚至分不清哪些教學活動屬于評價應用的范疇，這樣導致此類教師參與評價學習的態度極為消極。特別值得注意的是，仍然有11.42%的教師(見表4)認為目前的教師培訓對提高教學能力和完善教學策略無效?？梢?，專業在職能力培育在提升教師評價素養水平進程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只有在理解評價的基礎上才能做出正確的評價行為，因此，構建在職教師評價素養培育體系勢在必行。

表4 教師對評價知識與方法的認知度

(三)評價應用與反饋能力

中學階段測試是常見評價手段，不論大考小考，多數由教師自己設計命題并對學生進行評分。研究發現絕大多數參與命題教師基本沒有經過語言測試或相關評價素養的培育。有59.97%的教師參與命題工作(見表4)，卻不知此行為屬于評價應用能力范疇。教師獲得符合學生實際情況的評價結果后，應對評價結果進行解讀、交流、反饋。問卷調查還發現94.93%的教師贊同相關活動及課程中缺乏對教師評價反饋能力指導；在對評價方法選擇與教學決策合適性匹配方面，93.91%的教師認為沒有相關反饋。高達95.23%的教師認為在評價課程中，缺少對教師評價道德意識的正確引導，沒有強調評價中的尊重意識，不適當的評價反饋往往是導致家校關系緊張的主要原因。

綜上，教師對評價素養培育意識需求強烈，但評價培育機會少；有參與的教師仍然對評價知識與方法認知匱乏，教師評價應用和反饋能力仍較低。教師表示即使學會評價反饋方法，但因應用能力范疇不明，無法在實際教學工作中正確運用；課中教師認為自己聽懂了，但由于理論知識匱乏，不足以支撐自身評價反饋行為。潘鳴威[21]在其研究中指出，明確評價目的與方式以及評價結果的后續處理(如解釋測試目的和試卷結構、報道評分的詳細過程、與其他利益相關者進行溝通等)是評價知識性內容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如圖1的評價素養培育構建框架所示，教師評價素養的提升必須先從評價態度與意識、評價知識與方法認知以及評價應用與反饋能力等三方面進行培訓，最終完成評價素養培育的目的。

四、影響中學英語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成效的因素分析

針對教師評價素養培育現狀，為進一步探究教師在教學中的實際評價學習需求和障礙，分析評價素養培育成效的影響因素，選取12位中學英語教師開展訪談(見表5)，訪談結果借助Nvivo12提取編碼，發現影響中學英語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成效的因素主要表現為以下四個方面。

表5 受訪教師基本情況

(一)教師對評價素養培育實用性的認同度低

盡管只有6.21%的教師不愿在入職后繼續學習評價知識(見表2)，但在訪談的7位師范背景教師中，通過對評價培育的“參與態度”7個參考點(見表6)進行分析，持積極態度的為4個，中立的為2個。其中D教師持消極態度，表示：“如果可以選擇我應該不想去，因為先前也是參加過很多培訓啊，但沒有覺得學到什么，感覺有點浪費時間。”而持中立態度的H教師則認為：“如果有專門的評價素養培育，要求一定要參加的話，我是愿意參加的；不做硬性要求的話，我可能不考慮去，實用性我不太了解?！笨梢?，由于教師對評價素養培育的實用性及有效性了解甚少，教師的參與態度也因此受到影響。認為評價素養培育 “無用”“多余”“浪費時間”，在錯誤認知下教師對在職培育參與、學習產生了抵觸情緒。

表6 訪談文本節點編碼統計表

對于評價素養培育的必要性，有15年教齡的J教師說得很好：“現在的話可能還是沒有很強烈的這種意識，我覺得是很有必要的，評價這個東西存在是存在的，但它沒有真正地引起師生的重視，沒達到一個被重視的高度?！蹦壳敖處煂υu價素養培育并不了解，認同度較低，甚至在培育前已經對評價素養培育存在懷疑、抵觸情緒，必定無法取得良好的效果。只有在教師明白評價素養培育必要性的前提下，其參與態度才能夠得到正向推進，正確的評價素養培育認知是獲得理想培育成效的前提。因此，樹立教師正確的評價素養培育認知是首要任務。

(二)應試教育的導向性問題

受高考指揮棒影響，訪談中以“有效評價”為節點，共得11個參考點，其中有10位教師認為考試是日常教學中最有效的評價手段，E教師表示：“最有效，那當然還是考試，初中三年在為中考做準備，高中三年又在為高考做準備，那我們不可能做到不去重視考試，對我們老師來說教學生如何考試也是我們的教學任務之一吧，考試這個事情在中學階段太重要了，那目前最有效的評價當然還是考試?！?/p>

有16年教齡的C教師同樣說道：“錄取方式不改，高考不改，任何其他方式的評價都是一句空話。因為高考是最終導向性的評價。就按照中國的錄取情況來看，只有這個高考才是決定學生命運的大事。”長久以來中學教師對考試的過度重視，使教師忽略了形成性評價的價值。雖然日常教學中充斥著各種考試或測驗，但大部分教師對語言測試的基本概念混淆不清，考試命題水平低，評價質量難以得到保證[22]。同時，教師在日常教學、學校在辦學中常常需要照顧家長的想法，而絕大部分家長都希望孩子能考取好成績、上好學校，十分重視考試。如H教師所言：“不管是學生還是家長還是說學校這個層面，都非?？粗乜荚?，只有極少數家長可能說有自己的理念，不在乎學生成績，那當然這是非常少的，老師不可能因為極少數學生去改變主要的評價方法。”

擔任學科教研員的I專家型教師同樣認為：“中學階段一是中考、二是高考，離不開考試，雖然我們都知道現在提倡素質教育，品德發展，但不可能完全不管考試效益，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還是學校還是家長，都還是非?？粗乜荚嚨模@也是我們的升學模式決定的?！?/p>

中學階段，教學為中、高考服務，大部分教師認為并沒有多余的精力和時間實施考試外的其他評價方式。應試教育的導向性作用深深地影響著學校辦學模式、教師教學方式和家長教育理念。應試教育正成為評價多樣化的絆腳石，阻礙教師多元評價能力的發展，這種狀況急需改變?！犊傮w方案》正是引導教育回歸本源的方向標，評價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建立專業的評價素養培育體系，指引教師擺脫唯分數論狹隘思想，樹立正確評價觀念，才能打好新時代評價改革的第一槍。

(三)評價素養培育方案的合理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評價素養培育方案的完善程度影響著培育的效果，當前的評價素養培育方案主要存在兩大方面問題：

1.評價素養培育需求不明確。訪談從不同角度對教師評價素養培育需求進行探究，分為客觀“教育發展需求”和主觀“教師自身需求”[21]。

首先，教育發展需求指教育評價改革發展大環境對教師的專業要求。當前評價素養培育未滿足教師客觀“教育發展需求”。在訪談中，以“評價依據”為子節點，共得到11個參考點，其中8個均為“僅憑自身經驗進行評價”，3個認為需要結合評價理論，但自己并未完全掌握。教師評價時無據可依、無規可循，僅憑自己的教學經驗，缺乏專業知識的輔助，難以科學嚴謹地開展評價工作。評價理論不但包括評價知識和原理，還包括如何運用適當的評價方式、科學地解析運用評價結果等評價技能，但目前對該方面的培育缺失使教師評價水平裹足不前，導致教師想實施應用時無從下手，阻礙了評價實踐步伐，影響評價素養培育效果。

其次，教師主觀需求指教師結合自身日常教學中的問題而內發產生的自我學習需求。有教師指出，評價素養培育的內容脫離了實際教學，對實用性考量并不周全，正如非師范專業畢業的B教師所說：“培訓里面講的可能沒有考慮到我們實際教學的一些因素，比如說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去操作培訓內容涉及到的流程，實用性差一些吧?！?/p>

訪談分析發現當前的評價素養培育方案中缺乏理論知識的實踐技能指導，如何解析評價結果、開展適當評價一直困惑著中學英語教師。以“評價培訓內容需求”為節點，共得到22個參考點，任職教研組長的E教師表示：“我覺得理論知識是不是更需要普及呢，因為實踐技能來說也是要在你理解這些理論的基礎上，才能去操作，對吧？那我不懂得理論的話，就無法運用實踐技能，或者很容易做錯，那反而是得不償失啦，錯誤的評價還不如不要，對不對?！?/p>

理論是實踐的基礎，在打好基礎前提下，才能順利開展實踐操作。職前培育中沒能學習到如何操作，而入職后參加過不少培訓活動的B教師提到：“我們真的比較少接觸到這方面的培訓啊，以前我們會提供那些，self- assessment或者teacher-assessment，就是一些評價表格，針對不同課型給大家作為指引。但可能我們做得還是比較少，單憑這些紙質資料我們還是不太能理解的，真正在實踐方面確實比較沒有學到什么。”

因此，評價素養培育不應脫離日常教學，也不能一味聽信教師單方面需求而忽略教師專業發展的培育要求。應在了解實際需求的情況下，結合教育發展方針，均衡調節，積極推進教師的評價素養培育到位。

2.評價素養培育成效不顯著。評價素養培育工作能否得到妥善落實，很大程度上影響著培育成效。目前培育落實中仍存在諸多問題，F教師提出：“很多培訓落實到最后質量非常差，或者草草了事，這都是非常影響培訓效果的?！?/p>

E教師認為評價素養培育內容不完善，時間安排不合理，降低了培育成效，他說：“講的東西實用性又有多少，你不能說占用老師工作之余的時間，聽完之后什么收獲都沒有。水平怎么會因為一次培訓就提升呢，首先得要安排合理，才有可能給我們帶來提升，是吧。”

教師素養培育的目的是為了切實提高教師專業素養。訪談發現很多培訓活動最后的執行并不達標，不少教師表示，以往的教師培訓節奏拖沓、流程繁瑣、占用過多時間、成效低。K教師表示：“內容精簡一些，講重點，不要太多無關緊要的贅述”。

K教師還指出：“像我們以前去參加的那些培訓，形式基本都比較單一，就是講座，坐在下邊聽，聽好幾個小時，真的是非常疲憊。”

最后，素養培育的后續工作繁冗，配套材料沒有針對性或不齊全。A教師稱：“這些培訓帶來很多材料，占用了老師很多的時間，那些培訓中沒有用的材料不要再加了，處理這些材料實在是太累了，都沒有時間去研究到底學到了什么??？”

L教師則認為培訓沒有配套材料，記不住內容，很難達到學習效果，她指出：“應該提供給老師后續的資料去學習、鞏固，否則很快就忘記了?！?/p>

評價素養培育中的配套材料能夠為教師提供學習輔助，教師希望材料能以更易懂明了的語言呈現。中學階段英語教師工作瑣碎，很多教師都提及工作負擔重這一問題，但培訓后教師還需完成復雜的匯總材料工作，占用了鞏固培訓知識時間，無法及時梳理、內化所學知識，導致素養培育內容遺忘快。與此同時，單次進修時間過長，涉及的內容多，沒有發放簡明易懂的配套教程或資料，或沒有及時地應用到實踐中去，使得評價素養培育成效不顯著。

(四)教師評價意識淡薄

教師的命題能力能夠直接反映教師評價素養水平[21]，中學教師自主命題的機會多，卻有教師認為命題不需要培訓，H教師表示：“培訓命題這個沒用吧，我覺得這可能更多的是每個老師的習慣?！?/p>

評價意識低的教師并不明白評價在教學中的重要性，對評價培育效果持懷疑態度，學習意愿低迷。正如G教師所言：“首先是老師自身，我們也很清楚如果學生不想學，我們怎么逼都沒有用，那放到我們自己身上也是同理，如果老師不想去學習，那什么培訓都是聽不進去的，走過場而已?！?/p>

事實上，教師評價意識淡薄對評價學習的重視度起著消極作用，在教師自身忽視評價素養培育重要性的情況下，培訓和教育的效果必定大打折扣。只有樹立正確的評價理念，才能為教育評價素養培育工作奠定基調。此外，教師淡薄的評價意識也出現評價道德意識問題，包括評價中的尊重、倫理及評價背景等問題，這些都違背了評價素養培育的專業理念，無法正確地運用評價。正如J教師提到：

“老師可能會覺得說評價，我就要對學生發號施令，我要給學生一個行為準則的標準，學生就一定要按照這個標準化來執行，那這就成為一個很單一的管控了，學生就會覺得老師沒有尊重我的意見，你都是用管的方式，學生會認為老師你就是來管我的，你就是來找茬的，這首先就缺少了評價時老師對學生的尊重，從心理上學生會抗拒?！?/p>

教師對學生的發號施令使師生在評價中形成“上下級關系”，學生認為自己不被尊重，從而產生抵抗心理，缺乏評價的公平性，甚至可能造成負面效應。學生對教師評價產生抵觸情緒是教師評價應用的抑制因素之一。對此，J教師指出：

“老師要讓孩子明白，這個評價不是我要來管你，我只是來了解你的水平，來幫助你發展的，給你一個指引方向。評價是要促進學生發展，而不是用來打壓學生，這就是一個溝通問題，要在評價過程中注意公平公正，準確評價才能起到促進作用，如果有不公的情況出現，那評價就失去了意義。教學評價一定要消除老師跟學生之間對立的問題，老師不是單純給學生下指令。老師應從思想上引起重視，尊重學生，公平溝通，互助協商，提升師生間的關系?！?/p>

可見，在評價意識淡薄的情況下，教師無法正確理解培育理念，容易出現不當的評價行為。教師評價水平如何，是否有提高，能否在評價實踐中貫徹評價培育理念，是判斷評價素養培育成效最直接的途徑。

五、發展完善在職教師評價素養培育體系

發展教師評價素養培育對深化教育評價改革具有推動作用，評價素養培育體系需不斷完善，進而探索有效的培育方式。研究結果表明，教師對評價的認知度是理解評價和選擇正確評價方法的基礎，是評價素養培育的主要內容，也是為實現“以評促學”、提升教師自身專業發展的前提條件。評價作為教學過程重要環節，應堅持“以評促建、以評促教、以評促學”這一發展目標。教師明確評價成就期望、樹立正確評價觀是落實“以評促學”發展觀的關鍵。同時，評價促學需要以適切、人性化、積極的評價方式進行，切忌對學生造成壓迫與額外負擔。教師必需運用適當的評價方法，切合教學實際，匹配教學目標。通過分析評價結果，教師不僅能夠了解學生的學習情況，也能對自身教學工作進行查缺補漏，有效完善評價機制，提供教學反饋，理解及運用評價結果是不可或缺的一環。鑒于此，就圖1的中學英語教師評價培育框架，從“為什么這樣培育”可以進一步細化為圖2的評價素養培育框架體系，從而達到健全和完善評價素養培育機制的目標。要實現中學英語教師評價素養培育目標，除了前文已經提到的那些影響因素外，還必須做到以下幾點(見圖2)：

(一)培育校級評價“領頭人”，創設良好人文管理環境

研究發現普通型教師缺少教研交流經驗，經驗型教師具備學科交流經驗，專家型教師具備學科科研能力。對普通型教師而言，他們大多只完成本職教學工作，較少開展學科科研交流，信息更新緩慢。經驗型教師通常在學校擔任教研組長等職務，出去交流機會多，信息更新較快。專家型教師政策敏感度高，主持參與學科課題及論文撰寫使這部分教師積累了豐富的理論知識及實踐經驗。學?？蓪⒔涷炐秃蛯＜倚徒處煱l展為評價素養培育“領頭人”，提升他們的專業評價能力，成為校園中的評價引領者。通過日常教研、教學評價交流會將自己掌握的評價知識與心得分享給其他教師；校校間也可組織經驗分享會，為評價思考碰撞提供機會。此外，應充分發揮外語教師的名師工作室，定期開展講座、沙龍等分享會。將評價培育融入其中，為教師提供交流平臺，發揮評價“領頭人”的領銜作用。

圖2 中學英語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框架

(二)建立科學的評價素養培育反饋渠道，提高教師終身學習意識

線上教學以其實時互動性和方便快捷等特點為教師學習和培訓提供多種選擇，節省通勤時間，教師隨時隨地都能參與到培訓中，符合教師對于“培育流程人性化、簡潔化”的要求。但線上課程的質量和效果難以保證，有的教師登錄掛線卻無心聽課；訪談中也有教師提出，應建立諸如獎懲、任務等相應機制，建立科學的評價素養培育反饋渠道，達到培育任務與實踐教學相結合、相匹配的效果，保證評價培育的質量。

研究發現，教師的學習意愿是參與職后培育的關鍵因素，為防止低效的教師培育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如增加教師心理壓力、搶奪教師話語權等)，在不干擾教師繁重教學工作情況下，提升教師評價素養培育的切實可行性最重要一點就是要養成教師終身學習意識。中學生處于人生發展的關鍵時期，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都還在形成階段，作為中學教師更應緊跟時代發展，在“引導教師潛心育人的評價制度更加健全，促進學生全面發展的評價辦法更加多元”[4]理念指導下，不斷提升自身專業知識和評價素養，才能做到因材施教，科學準確地評價學生，實現評價的多元化，促進青少年的健康成長。

六、結束語

未來幾年將是深化教育評價改革的關鍵節點，新時代的教育離不開新時代的專業教師。中學英語教師隊伍的評價知識與技能培育不容忽視，需要日益完善的評價培育體系來滿足教育發展需求。教師評價素養培育事關《總體方案》的落實與實施，是提高教師評價素養的重要途徑。緊跟教育政策發展的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是教育評價高質量發展的根本保障。教師評價素養提升是教育綜合發展的指揮棒，是我國教育發展的新任務。評價素養的培育為教師專業發展提供導航，為教師樹立科學的評價觀和專業成長觀提供保障。深化教育評價改革并非只依賴于某一方，而是需要師生、學校、政府以及家長等多方協同發力、共同領會《總體方案》精神。本研究所得出的中學英語教師評價素養培育框架為實現《總體方案》的實施提供了實踐性資料，也為其他學科教師和不同層次英語教師的評價素養培育提供可借鑒的參考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