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瑩
(泰州學院 人文學院,江蘇 泰州 225300)
隨著 “互聯網+” 時代的來臨,鄉村新業態、新模式不斷涌現,農村電商成為鄉村數字經濟的 “領頭羊” , “互聯網+農業” 經濟模式飛速發展,在推動農村扶貧、扶智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農村電商不斷發展的同時,其本身存在的基礎性法律問題在短時間內未能得到解決,導致農產品電商的發展在一定程度上受限。有鑒于此,本文從農產品電商現狀分析入手,探索解決農產品電商存在的困境,研究農村電子商務法律規范體系,以期為農產品電商的健康發展保駕護航。
2023 年2 月3 日,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了《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做好2023 年全面推進鄉村振興重點工作的意見》,要求推動鄉村產業高質量發展,培育鄉村新產業新業態。緊跟 “互聯網+” 時代的飛速發展,電商平臺成為當今社會重要的交易方式之一,農產品電子商務也進入起飛階段。
2023 年4 月23 日,五部門聯合印發《2023 年數字鄉村發展工作要點》(以下簡稱《工作要點》),計劃到2023 年底農村寬帶接入用戶數超過1.9 億,5G 網絡基本實現鄉鎮級以上區域和有條件的行政村覆蓋,農產品電商網絡零售額突破5800億元等。《工作要點》要求加快補齊鄉村網絡基礎設施短板,穩步推進涉農數據資源共享共用,加快農業全產業鏈數字化轉型,推進農村電子商務提檔升級,特別提出發展縣域數字經濟重要舉措之一就是推進農村電子商務提檔升級。
中國的現代化離不開農業農村現代化,隨著科技發展,各大電商平臺正將農業科技、人工智能應用到農村電商,持續推進農產品上行,助力鄉村振興。當前,各地政府正在持續深化 “數商興農” ,發展農村電商新基建、推進 “快遞進村” 工程,提供各項優惠政策引導商貿、物流、互聯網企業下沉農村,推動農村商業網點設施重點進行數字化、連鎖化、標準化建設改造。據統計,2023 年一季度,全國農村網絡零售額達5233.4 億元,同比增長8.8%,增速較去年同期提升3.4 個百分點。其中,農村實物商品網絡零售額4766.6億元,同比增長7.7%[1]。
目前我國農產品電子商務模式主要有 “農產品+電子商務企業深度合作” “零散農戶+電子商務平臺” “農戶創業+個人微商” 三種模式。在 “大眾創業、萬眾創新” 的鼓舞下,大量農戶積極開拓新的銷售渠道,借助各種平臺銷售農產品。特色農產品銷售在得到飛速發展的同時,在市場競爭的大環境下也存在諸多法律問題。
(1)電商農產品的質量保證問題。在上文歸納的三種電商銷售模式中,相比于淘寶、京東等電商平臺的標準和要求,個人微商通過朋友圈發點水果、特產圖片留下一個手機號、QQ 號就能碰到商機。各種電商APP 層出不窮,注冊便利且毫無監管。平臺對農產品質量標準未做統一規定,往往使得農產品電商銷售市場良莠不齊,買方只能看到商家提供的農產品照片,無法清晰地了解農產品的生產情況,存在食品安全隱患。平臺交易的自由化和無門檻、信用機制的不健全、質量檢測監管的空白等因素增大了銷售農產品時不法經營的機會,導致出現消費者合法權益遭損害的現象。長期將嚴重阻礙農產品電商的良性發展。
(2)農產品電商銷售者的權益保證問題。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確定的七天無理由退貨規定無疑是給電商銷售注入了一針強心劑。但農產品因其鮮活易腐的特征并不適用上述退貨規定。同時,由于當前我國農村寄遞物流體系尚未完善,物流企業基于物流成本很少在村級設置固定服務點,且鮮活農產品對冷鏈運送要求頗高。產品一旦變質腐壞,農戶與物流企業就賠償責任就會互相扯皮。加上電商平臺注冊信息不全、維權成本過高等等情形都會使得消費者維權困難重重。此外,農產品的生產受季節、氣候等因素影響很大,產量穩定性不足導致市場供應量變化較大,導致訂單違約事件也頻頻發生。
(3)電商交易部門規范問題。農產品電商以電子商務平臺為基礎,平臺運營不規范也會帶來各種法律風險如欺詐風險、第三方支付風險等。
欺詐風險是指不合規的電商平臺欺詐農戶注冊商家。主體間簽訂的合同大多是電子合同,甚至是格式版本的電子合同,合同內容繁雜。個體農戶法律意識淡薄,相對于平臺是弱勢群體,權益得不到保障[2]。第三方法律風險主要指買家收到農產品后不付款、賣家收到貨款后不發貨等情形。電商銷售各環節較多,當出現疊加違約時,確定各方過錯及責任比例就更加困難。由于電商銷售過程中形成的電子書證數量較多,主體欠缺保留證據的能力和意識,常常因證據保留不到位而取證困難。在某些重要時間節點、歸責問題上往往不容易被認定。因此,在電商銷售中,各主體相關規范操作就顯得尤為重要。
(1)電子商務相關法律制度不健全。隨著我國農產品電商的快速發展,雖已有《中華人民共和國消費者權益保護法》、《中華人民共和國電子商務法》、《網絡交易監督管理辦法》、《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農產品質量安全法》等法律法規來規范相關電商平臺經營者和平臺內經營者行為,但法律法規滯后于社會發展不可避免。當前法律困境存在的首要原因就在于法律規范的不完善。如隨著智能手機的推廣應用,只要注冊一個微信,就可以在朋友圈發布農產品銷售信息。相對于電商平臺,沒有注冊登錄準入審核要求,沒有第三方支付保障,沒有評價監管體系,沒有稅收繳納義務……由于微信用戶的龐大和相對信息隱蔽,從而出現了監管真空。因此,市場監管的范圍尚需進一步擴大。《電子商務法》中有關電子商務平臺經營者的法律理解需要重新定義。
(2)法律保障及市場監管尚不完善。據統計,人民法院2022 年一審審結網絡購物合同糾紛案件3.2 萬件,相較2018 年數量增長近兩倍[3]。因而電子商務市場需要更多的法律服務供給和法律制度保障。而對于我國廣大農村地區,法律服務市場還很滯后,法律監管意識還很淡薄,合法權益保護能力幾乎為零,從而大大增加了電子商務參與主體的維權成本及難度,影響了農產品電商的健康發展。
當前我國相關法律法規已經對電子商務經營者的準入要求、網售商品的質量監管方式和責任等進行了相關規定,電商平臺運營逐漸步入規范。隨著電商規模的壯大、農產品電商的蓬勃發展和農產品自身的特征,在鼓勵更多農戶和平臺參與農產品電商交易的同時,也對市場監管的有效性和全面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相關法律法規急需完善。如前文所述的電子商務平臺經營者定義的擴大性理解。再如《電子商務法》第38 條第一款中 “必要措施” 的理解,建議立法或司法解釋中采取例舉方式給予合法合理性規定;第38 條第二款中關于 “相應的責任” 所涉及的責任性質和歸責原則予以明確界定。通過法律法規的完善減少實務中可能產生的爭議,為農村電商快速發展提供法律支持[4]。
(1)明確各主體監管義務和法律責任。《農產品質量安全法》要求農產品生產企業、農民專業合作社應行或者委托檢測機構對農產品的質量安全進行檢測;如檢測到不符合農產品質量安全標準的農產品,應當及時管控且不得銷售。而對于個體農戶則沒有相關規定。針對部分網絡銷售農產品的主體系個體農戶,當其成為微商銷售主體或平臺賣家時,作為平臺內銷售經營者,也應按照農產品生產企業、農民專業合作社的標準要求其對農產品質量進行檢測。平臺提供者(電子商務平臺經營者)在注冊時應要求其提供檢測證明,并在網絡公示。農業技術推廣等機構應當為農戶等農產品生產經營者提供農產品檢測技術服務。
(2)建立農產品質量安全信用體系和處理機制。良好的農產品網絡銷售環境需要建立一個信用體系,以防止商品欺詐、知識產權侵權等違法行為發生,保障農村電商的良性持續發展。作為農業主管部門,應建立農產品生產經營者信用記錄,記載并向社會公示行政處罰等信息,推進農產品質量安全信用信息管理。作為網絡平臺提供者, 應建立農產品售后評價和投訴體系,及時了解平臺農產品銷售者的銷售動態,發現假冒偽劣商品和違反食品安全標準的商品應及時處理,避免損失和社會影響進一步擴大[5]。市場監督管理部門應當對農產品進入批發、零售市場的生產經營活動進行監督檢查。建立農產品質量安全投訴舉報制度,公開投訴舉報渠道,及時處理。
電商交易涉及各方主體和各個環節,違約責任、侵權賠償、電子證據取證難等問題層出不窮。農村地區人員相對法律觀念淡薄,一旦發生糾紛,維權能力較弱。農村電商的發展離不開法律保障,首先是要增強法律意識,各級地方行政部門和司法部門應積極利用各級司法服務所、法律援助站等法律公共服務平臺,對廣大農戶開展普法宣傳,讓農戶們知法、守法、用法,從而提高維權意識,增強維權能力。同時提高農戶的法律素養和誠信交易理念,引導農戶合規經營。各級公共法律服務平臺可建立農村電子商務法律服務專項服務,在農戶遇到糾紛時,利用公共法律服務資源尋求法律幫助,及時維護農戶的合法權益。
針對中國農戶人數龐大,整體法律意識淡薄,相應鄉村法律服務專業人員缺乏的現狀,各級政府可積極引導、培育線上法律服務平臺,提供專業法律咨詢服務,解決農村電商發展中遇到的法律問題。電子商務平臺經營者需要認真履行準入資格審核義務和安全保障義務,建立起事前、事中及事后的風險防控機制。在符合條件的情形下積極采取必要措施維護消費者合法權益,避免損失進一步擴大。各地消費者協會、行業協會或各級人民調解組織可組建電商糾紛專門調解小組,快捷、高效地處理電商糾紛,避免累訴。各級司法機關應建立快速調裁通道,對農村小額電商糾紛快速處理,降低維權周期和成本。
農村電子商務的良性發展為我國鄉村振興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持。在當前 “一帶一路” 戰略的指引下,農商交易走出國門,走向世界,規模不斷擴大。為促進農村電子商務持續發展,保護各方合法利益,我們希望逐步消除農村電商交易的各類困境和風險,晚上農村電商法律保障制度,為農村電商的健康發展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