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軒
提起葫蘆絲中的名曲《月光下的鳳尾竹》,或許很多人的腦海中會浮現出一個纖細柔美的傣族姑娘在西雙版納的月光下跳舞的畫面。那是我最愛也是我認為最能表達出葫蘆絲音調和情感的曲目,同時我也一直有一個上臺演奏這首曲子的夢想。
葫蘆絲在學校的文藝晚會中一直都不受重視,但那一年我們中學舉辦校慶演出活動,學校竟然決定以葫蘆絲獨奏《月光下的鳳尾竹》作為壓軸節目。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于是,我馬上報名參加演出選拔,可現實卻給我潑了一盆冷水——老師準備的演出服是緊身的傣族演出服,碼數只有小碼和中碼,這意味著青春期發胖的我無法穿著統一服裝。
“她那么胖,還來參加選拔啊?能穿得上演出服嗎?”
“她不知道《月光下的鳳尾竹》講的是一個似鳳尾竹般纖細的姑娘在竹林里跳舞嗎?她的形象怎么匹配啊?”
我始終認為,曲目的表達是通過表演者的演奏技巧和注入的情感來實現的。但不可否認的是,觀眾第一眼看到的是表演者的外在形象。我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那些言論的影響,所以接下來的選拔,我表現得一塌糊涂。我覺得,我的葫蘆絲夢想要止步于此了。
“聽了那么多人的演奏,這個女孩是我唯一從曲調中聽出了對葫蘆絲的熱愛的人。”主判老師贊賞的話讓我抬起了頭。
“但劉老師,我們這次演奏的是《月光下的鳳尾竹》,這個女孩的身材,恐怕……”旁邊的老師開始竊竊私語。
我落選了,原因是第二段演奏失誤,但我想真實的理由不止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