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偉 葛源森 張凇銘 史曉雯 葛小棟
(1.河北省唐山市中醫醫院老年病科,河北 唐山 063000;2.河北省唐山市中醫醫院腫瘤科,河北 唐山 063000;3.河北省唐山市中醫醫院肛腸科,河北 唐山 063000)
原發性肝癌是我國常見惡性腫瘤之一,相關統計顯示我國每年有超過10萬人死于原發性肝癌。手術雖然是治療原發性肝癌的最佳方案,但大部分患者在確診時就已經錯過了最佳手術時機。目前,經肝動脈化療栓塞術(TACE)是原發性肝癌代替手術療法的最佳方案之一,是將肝動脈栓塞術與介入化療聯合進行,對于控制瘤體生長、延長生存時間療效確切,但部分患者術后會出現肝區疼痛、發熱、惡心嘔吐、便秘等TACE術后綜合征的表現,不僅會增加患者的痛苦,也會影響TACE的治療效果,影響預后[1-3]。西醫臨床對于原發性肝癌TACE術后綜合征治療主要是選擇對癥藥物進行疊加治療,但往往治療效果并不十分理想,同時還會增加患者肝臟的負擔[3]。2019年2月至2021年6月,我們在西醫常規治療的基礎上加用培元解毒通絡湯治療原發性肝癌TACE術后綜合征46例,并與單純西醫常規治療46例對照觀察,結果如下。
1.1 一般資料 全部92例均為河北省唐山市中醫醫院原發性肝癌TACE術后綜合征住院患者,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2組。治療組46例,男23例,女23例;平均年齡(52.19±8.33)歲,平均病程(6.68±2.49)年。對照組46例,男23例,女23例;平均年齡(52.21±8.21)歲,平均病程(6.71±2.52)年。2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病例選擇
1.2.1 診斷標準 參照《原發性肝癌診療規范(2011年版)》中原發性肝癌的診斷標準[4]。
1.2.2 納入標準 符合上述診斷標準;均有TACE術后綜合征的表現,卡氏功能狀態評分(KPS)[5]>60分,預計生存時間>6個月;自愿參加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經過河北省唐山市中醫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1.2.3 排除標準 繼發性肝癌或原發性肝癌肝外廣泛轉移者;預計生存時間<6個月者;TACE治療中出現胃左動脈栓塞者;對本研究藥物過敏者。
1.3 治療方法
1.3.1 對照組 予西醫常規治療。復方氨林巴比妥注射液(國藥集團容生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41025239)2 mL,肌肉注射,單日最大用量為4 mL;鹽酸布桂嗪注射液(東北制藥集團沈陽第一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1022365)0.1 g,肌肉注射,單日最大用量為0.2 g;注射用甲潑尼龍琥珀酸鈉(比利時Pfizer Manufacturing Belgium NV,國藥準字HJ20170199)40 mg,加入0.9%氯化鈉注射液100 mL中靜脈滴注,治療3天后用量減半;托烷司瓊鹽酸注射液(江蘇恒瑞醫藥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61193)5 mg,加入0.9%氯化鈉注射液100 mL中靜脈滴注,連續治療3天。
1.3.2 治療組 在對照組的基礎上加用培元解毒通絡湯治療。藥物組成:茯苓10 g,當歸10 g,黨參10 g,白術10 g,半枝蓮10 g,柴胡10 g,郁金10 g,地龍10 g,鱉甲10 g,龜甲10 g,黃芩15 g,重樓15 g,白花蛇舌草20 g,黃芪30 g,白芍30 g,龍骨30 g,生地黃30 g,牡蠣30 g,仙鶴草30 g,肉蓯蓉30 g,丹參30 g,甘草10 g。日1劑,水煎取汁200 mL,分早、晚2次溫服。
1.3.3 療程 2組均治療2周后統計療效。
1.4 觀察指標及方法 ①比較2組治療后發熱、惡心嘔吐、便秘、肝區疼痛癥狀消失時間情況。②比較2組治療前后肝功能指標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天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總膽紅素(TBiL)及γ-谷氨酰轉移酶(GGT)水平變化情況。③比較2組治療前及治療1、2周血清腫瘤標記物甲胎蛋白(AFP)水平變化情況。

2.1 2組治療后發熱、惡心嘔吐、便秘、肝區疼痛癥狀消失時間比較 2組治療后發熱、惡心嘔吐、便秘、肝區疼痛癥狀消失時間組間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后發熱、惡心嘔吐、便秘、肝區疼痛癥狀消失時間均短于對照組。見表1。

表1 2組治療后發熱、惡心嘔吐、便秘、肝區疼痛癥狀消失時間比較 天,
2.2 2組治療前后肝功能指標ALT、AST、TBiL及GGT水平變化比較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2組治療后肝功能指標ALT、AST、TBiL及GGT水平均降低(P<0.05),且治療組治療后ALT、AST、TBiL及GGT水平均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2組治療前后肝功能指標ALT、AST、TBiL及GGT水平變化比較
2.3 2組治療前及治療1、2周腫瘤標記物AFP水平變化比較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2組治療1、2周血清AFP水平均降低(P<0.05),且治療組治療1、2周血清AFP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同期(P<0.05)。見表3。

表3 2組治療前及治療1、2周腫瘤標記物AFP水平變化比較
TACE屬于一種微創手術,隨著現代醫療技術的發展,TACE已經成為不能手術切除治療的中晚期原發性肝癌患者的首選治療方法,具有不開刀、創傷小、適用范圍廣、恢復快等優點[6]。TACE是經皮穿刺動脈血管后,將導管插入到為腫瘤供血的動脈,注入栓塞劑使該動脈閉塞,阻斷腫瘤供血,從而達到使腫瘤組織缺血壞死的目的[7-8]。但大量臨床研究表明,TACE術后患者出現發熱、便秘、惡心嘔吐、肝區疼痛等癥狀,進而嚴重影響了患者的后續治療[9-11]。西醫治療TACE術后綜合征主要以對癥治療為主,但原發性肝癌患者本身就多合并有肝功能異常,又大量加用西藥治療,可造成出現不良反應的風險升高,胃腸道反應程度加重,甚至可能誘發潰瘍出現,部分患者甚至在合并肝硬化情況下有并發消化道出血的風險[12]。
近年來,中醫藥在原發性肝癌TACE術后綜合征的防治方面受到廣泛認可和重視[13-14]。中醫學認為,原發性肝癌發生主要是由于臟腑功能失調,正氣受損,祛邪無力所導致。而在TACE治療之后,正氣更虛,氣血失調,痰、瘀等有形之邪毒阻滯肝絡,從而導致TACE術后綜合征的發生。《靈樞·百病始生》有言:“風雨寒熱,不得虛邪,不能獨傷人。卒然逢疾風暴雨而不病者,蓋無虛。故邪不能獨傷人,此必因虛邪之風,與其身形,兩虛相得,乃克其形。”《素問·評熱病論》亦言:“邪之所湊,其氣必虛。”在中醫學理論中,脈絡是氣血運行的通道,脈絡通暢,氣血才能周游全身,確保各個臟腑器官生理功能的正常發揮,脈絡不通,氣血運行不暢,則疾病叢生。肝主疏泄,主藏血,因此肝絡通暢對于全身臟腑組織的正常運行意義更為重大。機體正氣虧虛,邪氣入侵,肝絡氣血失衡,進而導致氣滯血瘀,肝氣郁結,壅塞肝絡,日久形成痰、成瘀,痰瘀留著,漸成瘤塊[15]。而TACE是通過對腫瘤動脈血供進行阻斷,同時借助化療藥物對局部區域腫瘤細胞進行殺傷,從而實現腫瘤組織的缺血壞死,這勢必更會加重脈絡損傷,而導致諸多癥狀的出現[16-17]。故治療在培元扶正的同時,輔以解毒祛邪,益氣通絡[18-20]。我們所用培元解毒通絡湯方中,鱉甲、龜甲、白芍、生地黃、牡蠣、肉蓯蓉滋肝補腎固本,清熱養陰益精;黨參、當歸、黃芪健脾益氣,養血生津;半枝蓮、黃芩、白花蛇舌草清熱解毒,化瘀祛邪;重樓清熱解毒,消腫止痛;仙鶴草收斂止血,解毒補虛;柴胡疏肝解郁,升舉陽氣;茯苓、白術健脾益氣,燥濕利水;郁金活血止痛,行氣解郁;地龍、丹參活血化瘀,清熱除痹;龍骨平肝潛陽,鎮心安神;甘草調和諸藥。諸藥合用,固本培元基礎上,清熱解毒,通經活絡,標本兼治,故而療效顯著。
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組治療后發熱、惡心嘔吐、便秘、肝區疼痛癥狀消失時間均短于對照組(P<0.05),肝功能指標ALT、AST、TBiL、GGT水平及腫瘤標記物AFP水平均低于對照組(P<0.05)。提示培元解毒通絡湯治療原發性肝癌TACE術后綜合征療效確切,可有效促進患者癥狀消退,改善肝功能,降低AFP水平,值得臨床借鑒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