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青年的健康素養和水平事關全民健康和國家發展,近十年來各類健康政策頻出,更有《中長期青年發展規劃(2016-2025年)》聚焦青年群體健康狀況。通過分析青年健康相關數據,發現青年群體的體質達標率不斷提高,青年健康服務供給水平提升,但青少年的近視、肥胖問題仍需控制,慢性病年輕化趨勢和心理健康狀況不容忽視,健康生活方式需要進一步倡導。在對問題產生原因進行分析的基礎上,提出針對性政策建議,以進一步提升青年身心健康水平。
關鍵詞:青年健康 新進展 原因分析 政策建議
“青年強,則國強”,青年健康事關全民健康,事關國家發展。青年健康有助于下一代健康成長、老人被更好贍養,未來老齡人口更加健康,從而推動全民健康目標的實現。青年健康意味著勞動力主體健康,經濟社會發展有保障;同時,可以減輕當前醫療負擔和未來養老負擔。近十年來,健康問題越來越受到國家和個人的關注,特別是2016年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了《“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提出了健康中國建設的目標和任務以后,各類促進健康的政策舉措頻出,青年健康漸受關注,健康保障水平不斷提升,追求健康的社會氛圍日漸濃厚。2017年4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出臺《中長期青年發展規劃(2016-2025年)》(以下簡稱《規劃》),就青年群體的健康狀況提出發展目標和相關舉措,引導政府為青年健康提供更好的硬設施和軟環境支持,以助力青年全面發展。隨著我國社會發展環境的快速改變、疾病譜的變化以及健康風險因素的多樣化,青年行為方式和健康狀況也在變化,因此,及時了解青年健康的特征變化、青年健康促進工作的進展和經驗,發現其中的問題,找尋問題原因,從而提出有針對性的對策建議,以防范青年健康風險,不斷提升青年健康水平。
一、青年健康的新變化新特征
(一)青年體質達標率已實現既定目標,身體多項指標向好變化
《規劃》統計監測數據(2021)顯示,14-35歲青年體質達標率已達91.91%,提前完成2025年目標。其中,13-22歲年齡段學生體質優良率從2014年的14.8%上升到2019年的17.7%,上升了2.9個百分點。[1]通過比較第四次(2014)[2]和第五次國民體質監測(2020)[3]數據可知,青年男女的平均身高均有增長,均在20-24歲年齡組最高,分別為 172.6厘米、160.6厘米;反映身體機能的肺活量方面,青年男性變化不大,青年女性有明顯提升;盡管35歲前,男女的身體力量都隨年齡增長而增長,但時期比較發現,35歲及以后的年齡人群中,男性身體力量減弱的年齡在提前,而女性身體力量減弱的年齡在延后。
2021年中國綜合社會調查數據(CGSS)顯示,14-35歲受訪青年自評健康水平良好,認為自身比較健康和很健康的比例合計約80%,僅有0.6%和1.9%的受訪者認為自身很不健康或比較不健康。1可見,無論是客觀監測還是主觀自評,都反映出青年群體的身體健康狀況良好。
(二)青年心理健康總體狀況良好,心理健康服務供給水平提高
中科院發布的《中國國民心理健康發展報告(2021~2022)》顯示,成年人群自評心理健康狀況總體良好,數據顯示,調查對象自我評估心理狀況認為“很好”的占35.9%,“中等”的占48.1%,合計超過80%,[4]說明其心理健康狀況總體較好。
以成年人為對象的中國精神衛生調查(2012-2015)數據顯示,各類抑郁障礙中,女性患病率均高于男性,失業者高于就業者,分居、喪偶或離婚者患病率高于已婚或同居者,但在過去12月被診斷為抑郁障礙的受訪者中,僅有不足一成接受過衛生醫療機構的治療,其中得到充分治療的比例更低。[5]與之相比,近年來,隨著我國社會對心理健康的投入持續增加,國民心理健康服務的便利性和滿意度較之以往顯著上升[6],心理健康服務供給水平已有提高。
(三)青年健康保障水平提升,城鄉差異逐漸減小
近十年來,國家更加關注民眾健康,在醫療衛生方面的資金投入不斷增加,為醫療衛生服務硬件改善與服務水平提升提供了可能。政府衛生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重從2013年的6.8%增至2021年的8.35%;醫療衛生機構總數從2013年的97.4萬家增加至2021年的103.1萬家,每千人口醫療衛生機構床位數從2015年的5.1張增加至2021年的6.7張,且農村地區增幅更大,城鄉差距漸小;注冊為全科醫學專業的人數從2013年的47402人增加至2021年的434868人,增長10倍有余,且注冊為鄉村全科執業醫師的比例達到了27.8%;同時,2021年婚前檢查機構、產前診斷機構和助產技術機構已分別增加至3601所、1069所和21932所,婚前檢查率已從2013年的62.9%增加至2021年的70.9%,[7]這些都為青年基本健康需求和婚育健康提供了更好保障。2018年發布的《全國第六次衛生服務統計調查報告》顯示,與第五次調查比較,我國醫療衛生服務可及性提高,居民基本醫療保障覆蓋率和保障水平進一步提升,患者對門診和住院服務滿意的比例提高,重點人群健康管理逐步加強。[8]
二、青年健康的主要問題
青年健康狀況不斷改善,健康服務供給水平不斷提高,但仍有未完全解決的舊問題和隨社會發展而更加顯現的新問題。發現并應對這些問題,才能更好保障當下和未來的人口健康。
(一)青年肥胖與體重過低現象并存,近視率控制困難
過去40年間,我國超重和肥胖患病率迅速攀升。《中國居民營養與慢性病狀況報告(2020年)》顯示,超重和肥胖已成為中國人突出的營養問題之一,我國成年人(≥18歲)中超重和肥胖比率分別為34.3%和16.4%,并仍以較快速度增加。[9]2023版《世界肥胖地圖》2預測,2020-2035年間,成年人肥胖率的年增長率約為5.4%,兒童青少年肥胖率的年增長率約為6.6%。到2035年,中國成年人的肥胖率將達到18%。[10]近期數據亦顯示,男性青年肥胖率仍相對女性更高,同時,30歲前的青年女性存在一定比例的體重偏低現象,[11]無論是體重過高還是過低均會引發健康風險,均需重視和引導。
國家衛健委數據顯示,2022 年全國兒童青少年總體近視率為 53.6%,其中兒童為14.5%,小學生為36.0%,初中生為71.6%,高中生為81.0%,[12]幾乎反彈至2018年水平,一方面近視的低齡化現象嚴峻,另一方面近視的比例持續增加,而高度近視甚至會影響下一代視力健康。研究表明,0-6歲是近視防控的關鍵期,近視防控必須關口前移,扭轉低齡化趨勢,控制近視增長率和近視程度。
(二)青年群體生活方式有待改進,慢性病年輕化趨勢顯現
不良生活方式是引致慢性非傳染性疾病的決定性因素[13][14],如不良飲食習慣、情緒緊張、吸煙酗酒、熬夜等。青少年時期是良好生活方式、健康行為習慣建立的最佳時期,也是個體發展出現偏差的高風險時期。《2018年國家義務教育質量監測——體育與健康監測結果報告》顯示,全國八年級學生喜歡體育課、體育教師、課外體育活動的比例分別為89.6%、88.0%、79.6%,有鍛煉習慣的比例為18.6%,比 2015 年上升了5.4個百分點,說明大多學生群體喜歡體育運動但真正動起來的比例仍偏低,這可能也與中學生體育課程開設不足有關。同時,八年級學生睡眠時間達到8小時以上的比例接近50%,但仍有12.2%的比例睡眠不足7小時。[15]
2018年《全國第六次衛生服務統計調查報告》顯示,15歲及以上慢性病患病率已升至34.3%,比2013年時增加了近10個百分點。分年齡組看,與2013年相比,15-24歲組和25-34歲組的慢性病患病率增長迅速,分別從1.4%、3.8%增加至3.7%和7.1%,特別是15-24歲組增速更快。相鄰兩個年齡組間均是近乎翻倍的增長,到35-44歲組時比例更高。因此,在年輕時控制住慢性病患病率顯得尤為重要。而且,城鄉慢性病患病率不相上下,尤其高血壓和糖尿病患病率較高。[16]2021年7月的《中國銀行保險報》顯示,在重疾險理賠原因中,癌癥仍是最高發重大疾病,心臟類疾病、腦血管疾病緊隨其后,并且有年輕化趨勢,急性心梗理賠最低年齡為30歲,腦中風后遺癥理賠最低年齡為32歲。人保壽險給出了相似的數據:41-46歲中年重大疾病發生率最高,為62.57%,19-40歲青年次之,為26.67%。[17]這樣的變化趨勢將導致人力資源質量下降,患病家庭負擔加重,以及政府要更早承擔更多醫療負擔,因此必須盡早預防和干預。
(三)各年齡段青年均存在壓力與焦慮,青少年心理健康不容忽視
各年齡段的群體都存在一定心理健康問題,但不同年齡段各有不同(圖1)。青少年階段(12-18歲)心理健康水平基本呈下降趨勢,即隨著年齡的增長,心理健康水平下降。在成年早期(19-35歲)心理健康水平較低,但呈明顯的逐漸上升趨勢。到了成年中期或中年階段(35-60歲),心理健康水平則相對平穩,有輕微上升趨勢。[18]出現這樣的趨勢與不同年齡段客觀的生活變化、身體變化有關,青少年時期既要經歷自身身體變化(生理發育、激素水平變化等),又要面臨逐漸增大的學習壓力、家長期望和人際交往變化,因此成為心理問題多發期。滿18歲成年后,身體變化趨于穩定,學業壓力有所減輕,社會適應逐漸完成,心理健康水平也逐漸回升,只是隨著社會競爭壓力的增大,考研、考公或求職的壓力仍不容小覷,新入職后的多方適應也存在挑戰,若再加上婚戀生育,問題可能更多,所以,成年初期的心理健康問題亦不容忽視。
《2022年國民抑郁癥藍皮書》顯示,18歲以下和18-24歲的抑郁癥發病者分別占總發病人數的30.28%和35.32%,是占比最高的兩個年齡分組;其次是25-30歲組和31-40歲組,分別為16.82%和13.00%。若以學生身份來區分,50%的抑郁癥發病者為在校學生。從職業分布看,互聯網和教育培訓/科研行業的就業青年是職場抑郁高發區。與男性相比,女性患病率更高,特別在生育子女前后、更年期等激素波動較大的時期。[19]
從年齡別自殺率上亦能看出青年群體是需要被重點關注的群體。《2022中國衛生健康統計年鑒》中的城市居民年齡別疾病別死亡率數據顯示,15-19歲、20-24歲組自殺率明顯高于25-44歲人口。分性別看,青年男性中20-29歲階段自殺率最高,青年女性中15-19歲自殺率最高。[20]這些數據也證實了青少年時期心理健康水平偏低。簡言之,學生群體、部分職業群體和女性群體的心理健康狀況尤其需要關注。
(四)健康需求與供給不匹配,健康不平等仍較明顯
從衛生健康統計年鑒數據可以看到,不同地區的預期壽命、兩周患病率、青少年身體發育情況等均存在著較大差異。北京人口預期壽命比西藏多出10歲有余;15-34歲人口中,西部地區兩周患病率明顯高于東部和中部;城市青少年平均身高明顯高于農村青少年;農村自殺率也明顯高于城市。同時,東部城市地區與西部農村地區的醫療資源質量相差較大,示范學校與非示范學校的健康行為倡導力度差異明顯,從而使得地區差異、群體差異難以縮小。這可能導致同樣面對重大疾病,脫貧人口可能馬上因此返貧;健康服務供給的不均衡亦會導致人力資源質量的差異,進而影響地區發展與進步;健康權利被過度的相對剝奪可能引起其對政府、社會的不滿,進而引發社會問題、影響社會穩定。
隨著青年健康政策的細化,當部分群體受關注時,還有其他群體的健康狀況也需關注。與青少年心理健康相比,成年人的心理健康、職業壓力、恐婚恐育等心理問題受關注較少,但其影響卻不容忽視,不只影響職業發展、物質再生產,更會影響婚育行為、人口再生產。與殘疾人群相比,普通個體工商戶、新職業青年、創業青年等從業者受關注較少,體檢率也偏低,不利于健康監測和慢性疾病的發現和預防。
三、青年健康問題的主要原因
通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有些青年健康問題難以避免,有些可通過預防、干預、治療等控制對其身心健康的不良影響,問題性質不同,原因及應對措施亦有不同。
(一)青年健康問題多因健康素養不足導致
健康素養是指個人獲取和理解基本健康信息和服務,并運用這些信息和服務做出正確決策,以維護和促進自身健康的能力。目前,我國主要從以下三個方面來評價一個人是否具備健康素養:(1)是否具有基本的健康知識和理念,(2)是否具有健康的生活方式與行為,(3)是否具有維護和促進健康的基本技能。中國居民健康素養監測數據顯示,2008年我國15-69歲居民的健康素養水平3僅為6.48%,2013年時達到9.48%,[21]2022年時提高至27.78%,[22]說明我國居民健康素養水平已有明顯提升,但仍有較大提升空間。通過對青年健康問題的分析可以發現,無論是青少年還是成年后的青年,都存在生活方式不夠健康的現象,如熬夜、飲食不均衡、長時間近距離用眼、運動不足等,導致近視、肥胖、心腦血管系統負擔等健康問題;而青少年時期的健康知識和理念更相對缺乏,特別是一些行為或健康問題(如近視、肥胖、吸煙、喝酒、過早或不安全性行為、焦慮抑郁等)對身體當下及未來的不利影響上了解不足,導致重視不夠、放松了對自己的約束,影響了身體健康;同時,由于青年健康狀況相對中老年群體較好,他們對如何維護和促進健康的關注有限、接受的正規的能力培訓也較少,這些都不利于青年健康狀況的改善。
(二)快速發展的社會加劇青年健康問題的變化性與異質性
就年齡段來說,青少年時期本就是容易出現健康問題的階段,特別是心理健康,這與青少年們要適應的青春期諸多變化有關。青年時期亦處于人生負擔相對重的時候,就個體來說,處于需要做很多重要抉擇的時期——學業、事業、家庭等,是積累較少卻需要開始對自己負責、對家庭負責的階段;就社會來說,青年是社會的勞動力主體、是創新創造的主體,但因資歷較淺獲得收益相對較少,即支出多收入少,這會直接導致青年面臨很多衣食住行的現實問題與壓力。
當經濟社會發展較快或處于轉型期時,上述各年齡段的問題都可能變得更突出。因為快速發展期可能帶來曾經經驗的失效、就業市場競爭加劇并倒逼學業壓力增大、生活成本升高等客觀轉變,特別是我國經濟正處于從高速增長期向高質量增長轉變的階段,政府與市場對人才質量、創新創造的需求更高,勢必導致學業競爭、勞動力競爭的進一步加劇。這些變化最終都會落到每一位青年身上,他們必須更快適應并應對這些變化才可能贏得較好的發展機會,因此,不得不對自己加碼,這對身體素質和心理健康都是負擔和挑戰,由此導致的鍛煉不足、睡眠不足、飲食不均衡、焦慮、抑郁等日趨嚴重便是可以預見的結果。
(三)青年健康的過快變化縮短了既有規劃和政策的有效期
一般來說,政策是基于社會中的現有狀況和問題特點、未來可能的風險等制定的,盡可能兼具科學性、前瞻性和可行性,特別是一些規劃類政策,更為未來發展指明方向。但當經濟社會發展較快或處于轉型期時,當下的問題和特征變化快,預測的風險也可能發生變化,那么制定的規劃和政策能夠發揮作用的時間和解決問題的程度便會打折。
我國經濟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信息時代更是瞬息萬變,這些都加速了青年健康的變化和群體內部的差異化,再疊加疾病譜自身的變化,導致青年健康風險因素更加多樣化,未來青年健康狀況可能變化更快、異質性更大,便會面臨曾有的規劃和政策提前達成目標或效度打折。如《中長期青年發展規劃(2016-2025年)》制定時無法預知新冠病毒的出現,因疫情而居家線上上課的青少年們的近視問題、體重問題又出現了回彈,更不用說經濟發展計劃因此而改變。同時,青年體質達標率已提前數年達成目標。
但另一方面,規劃政策的作用不容否定,即使有效期縮短,但仍是發揮作用了的,特別是一些方向性的舉措發揮作用的時間會更長,如國民健康事業上升到國家戰略高度后,經濟、政治、文化等社會制度的創新、多主體的合作都促進了青年政策的創新、提高了青年政策的有效性,青年健康狀況的改善便是最好的證據,教育部2011年秋季學期起開始啟動的農村義務教育學生營養改善計劃便是典型例子。根據中國疾控中心2021年監測數據,營養改善計劃實施地區男、女生平均身高比2012年分別增長4.2cm和4.1cm,高于全國農村學生平均增長速度;中西部農村學生的生長遲緩率為2.5%,比2012年下降了5.5個百分點,[23]充分說明該項計劃有效促進了農村地區學生的生長發育和身體素質提升,縮減了城鄉學生的身體素質差距。此外,政府亦會根據新情況及時出臺新的針對性政策,這也是應對情況變化的有效舉措,如國家衛健委聯合團中央印發的《青少年心理健康發展項目方案》,及時回應了青少年心理健康需求;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會同有關部門研究制定《新就業形態就業人員職業傷害保障試點辦法》《新就業形態就業人員職業傷害保障業務經辦和征收管理規程(試行)》,及時回應青年的職業健康保障需求等。
(四)現有政策因工作機制等原因未能發揮最大效果
近年來,青年健康相關政策中多部門聯合發文的數量漸增,既說明青年健康受到越來越多部門的重視,也反映出青年健康是一項需要多部門協作的工作。越是這樣的政策,其效果越受到工作機制、協作效率影響。
《規劃》的責任單位包括十余家,僅就青年健康來說便有教育部、國家體育總局、國家衛生健康委、共青團中央等多個部門。但從青年健康狀況分析中可以發現,通常會對青年群體進行分類后分析,將其分為在校生或非在校生,未成年或成年人,亦有年齡重疊的情況,這是因為不同年齡段的青年由不同部門負責,但又口徑不一致或不連續。青年的年齡范圍是14-35周歲,既有未成年的在校生,也有已畢業已成年的年輕人,而教育部主要負責學生健康情況的監測、國家體育總局和國家衛生健康委的健康監測會覆蓋各年齡段但劃分口徑與教育部不同,從而導致了當前看似雜亂的數據情況。這僅僅是數據監測環節,即反映政策效果的后期環節,未能達到互相契合支持,會影響效果評估的全面性和準確性,而前面的政策實施環節更需要相互協同,對政策效果的影響可能更大。
四、促進青年健康的政策建議
青年健康問題受政治、經濟、文化、教育、衛生發展水平及生命周期變化等多種因素的影響,且具有一定的不確定性和變化性。盡管近年來已出臺了較多青年健康相關的政策,但在政策系統性、機制協調性等方面仍有改進空間。因此,要從提升青年自身健康素養、深入科學研究及政策制定與實施多方面共同發力,回應青年健康所需,提高青年身心健康水平。
(一)強化對青年的健康知識普及和健康素養提升,形成健康責任意識與行為習慣
健康素養是健康的重要決定因素,提升青年健康素養是應對近視、肥胖、心理健康、慢性病、傳染性疾病等青年健康問題的主要策略,是提高青年乃至所有家庭成員健康水平的根本途徑。因此,必須針對青少年和剛成年的青年群體提供足夠多的健康知識普及,幫助其盡早形成正確的健康理念和“自己是健康的第一責任人”的意識,明確健康生活方式的具體內容;另一方面,為青年群體提供較全面的維護和促進健康的基本技能培訓,使其能夠在自己或他人遇到健康問題時知道如何應對和改善。通過外力及自我約束,幫助青年群體將“知”“信”轉化為“行”,使自己和身邊人都養成健康的行為習慣和生活方式,從而提高身心健康水平。
(二)加強對青年健康相關的調查研究,兼顧當下問題分析與未來風險預測
青年健康狀況在不斷發生變化,特別是不同區域、不同群體(年齡、職業等)間在健康狀況和服務需求方面的差異性逐漸增大,因此,需要對青年健康的具體情況和問題進行調查研究和分析。并且,要全面考慮國內外環境和風險,在深入準確分析當下問題的同時,盡可能地開展不同群體的風險預測,為政策制定和工作開展提供研究支撐和前瞻性準備。
除青年健康狀況外,還應加強對相關政策及政策評估的研究,發現政策落實過程中的問題與困難,為下一步健康促進工作的開展總結經驗與教訓。
(三)基于調查研究與實踐經驗制定政策,提高政策的適配度、前瞻性與及時性
首先,要抓住青年健康發展的要點重點制定綱領性政策,并持續強化綱領性政策的引領作用。當具體政策不適用青年健康現狀時,綱領性政策仍能發揮導向功能。其次,要基于調查研究與成功經驗總結制定未來的健康政策,以確保政策支持是青年健康所需,政策有效期盡可能長;當政策內容與已發生變化的青年健康問題不夠匹配時,及時對現有政策進行調整。再次,加強政策體系的系統性和協調性。政策制定部門充分溝通的基礎上制定政策并完善政策的細化配套措施,健全青年體質健康促進體系,提高政策系統性;同時,避免不同部門間的政策重疊和沖突,提高政策協調性。
(四)完善政策實施的工作機制,增強相關主體的合力效能
青年健康狀況與教育、體育、醫療水平等密切相關,醫防融合、教體融合、體醫融合趨勢逐漸顯現,越來越多的政策由多主體聯合發布,實施過程中更需政府、社會組織、社區、學校、家庭等主體合作落實,不斷優化青年健康的環境,因此,有效整合、高效溝通、充分協作的工作機制顯得越來越重要和必要。目前青年健康工作機制已在實踐中不斷改進,未來需要根據政策設計進一步明確工作目標與環節、細化職責分工與配合、理順溝通方式與途徑,如中央和地方身心健康狀況監測機制、政策評估機制等的建立健全,不斷完善工作機制并形成閉環,使政策在延續中發展改進。
注釋:
1.根據CGSS2021數據計算得出。
2.《世界肥胖地圖》對超重的定義為BMI≥25 kg/m^2,對肥胖的定義為BMI≥30kg/m^2,均高于我國定義的超重和肥胖標準,因此我國實際的超重肥胖率可能比這個預測值更高。
3.本報告呈現的健康素養水平為樣本數據的加權結果,健康素養具體包括科學健康觀、傳染病防治素養、慢性病防治素養、安全與急救素養、基本醫療素養和健康信息素養六個方面。某方面健康素養水平,指具備某方面健康素養的人在總人群中所占的比例。判定具備某方面健康素養的標準:以考察某方面素養所有題目的分值之和為總分,實際得分達到該總分 80%及以上者,被判定具備該方面的健康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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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譚樂之、李夢溪等:《單筆最高賠付1925萬!近30家險企理賠半年報出爐!》,《中國銀行保險報》2021年7月28日,登錄自(https://mp.weixin.qq.com/s/xfCnnIApm-V394fg4JDu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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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宣傳司:《2022年中國居民健康素養監測報告》,2023年8月,登錄自(http://www.nhc.gov.cn/xcs/s3582/202308/cb6fa340a2fd42b6b7112310b2e1830a.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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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gress and Countermeasure Suggestions on the Health Status of Youth in the New Era
Tian Siyu
Abstract: The health literacy and level of young people are related to the health of the whole population and national development. In the past decade, various health policies have been issued frequently, and the \"Medium and Long Term Youth Development Plan (2016-2025)\" has gradually paid more attention on the health status of young people. Through the analysis of youth health-related data, it is found that the physical fitness compliance rate of youth groups has been continuously improved, and the supply level of youth health services has been improved. However, the problems of myopia and obesity of adolescents still need to be controlled. The trend of younger chronic diseases and mental health status cannot be ignored, and healthy lifestyles need to be further advocated.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these questions, this paper puts forward targeted policy recommendations to further improve the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of young people.
Keywords: youth health, new progress, cause analysis, policy recommendations
責任編輯 陽松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