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征路上紅小鬼的特殊角色與革命原因

摘 要：紅小鬼是中國革命史上的特殊群體，是工農紅軍中年齡偏小的戰士。長征中，他們身材矮小、稚氣未脫，但憑著堅定的信念和頑強的斗志，以孱弱之軀跟隨部隊爬雪山、過草地，同時還擔任著宣傳員、衛生員、小號手等多項工作，甚至還組成了“紅小鬼營”參加了戰斗，是長征中不容忽略的群體。紅小鬼身上所表現出來的勤勞勇敢、吃苦耐勞的優良作風，不怕犧牲、持之以恒的革命斗志，是長征精神的體現，是講好中國共產黨故事的鮮活素材，是新時代賡續紅色血脈、傳承紅色基因的寶貴財富。

關鍵詞：長征 紅小鬼 歷史作用 革命原因

紅小鬼是中國革命史上的一個特殊群體。長征中，他們身材矮小、稚氣未脫，但憑著堅定的信念和頑強的斗志，以孱弱之軀跟隨部隊爬雪山、過草地，同時還擔任著宣傳員、衛生員、小號手等多項工作，甚至還組成了“紅小鬼營”參加了戰斗，可以說，紅小鬼在長征史乃至中國共產黨史上，占據著特殊地位。然而，學術界對紅小鬼的研究仍相對薄弱。據不完全統計，相關文章、著作不及百篇，且大多為紀實性、通俗性刊物，抑或聚焦某個紅小鬼個體，對整個紅小鬼群體關注較少。紅小鬼緣何會投身革命？紅小鬼群體規模有多大？紅小鬼群體在中國革命歷程中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紅小鬼群體身上體現了什么樣的革命精神和時代價值？這些問題值得深入探究。

一、長征路上紅小鬼的獨特作用

紅小鬼是對中國工農紅軍中的小戰士的親切稱呼。長征路上，紅小鬼經受了血與火的考驗，堅定了革命信仰，成長為頑強的革命戰士。盡管他們年齡偏小，卻是不容忽視的紅軍政策的宣傳兵、保障軍隊需求的后勤兵，也是曾參與戰斗的戰士。

（一）不容忽視的“小宣傳員們”

“宣傳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中國共產黨是靠宣傳群眾、動員群眾起家的”^[1]，長征途中的宣傳工作尤其重要。在長征途中，每一個紅軍戰士都肩負著做好群眾工作、當好“蘇維埃的宣傳者與組織者”的神圣使命，紅小鬼也不例外。據時任紅四方面軍第89師第267團宣傳隊隊員廖學文回憶：“在八十九師二六七團的隊伍中，有一支‘娃娃兵’，這就是我們的宣傳隊。二十個來人中，數隊伍年齡最大，也不過二十歲。我們這個組五個人，最小的才十二歲。”^[2]美國著名進步記者和作家埃德加·斯諾在《紅星照耀中國》中記錄到：有一次，我碰到一位15歲的瘦少年，我問他，很苦吧？他回答到：“不苦不苦，有同志們在一起行軍是不苦的。我們革命青年不能想到事情是不是困難或者辛苦，我們只能想到我們前面的任務。有革命的地方就是好地方。我們吃什么，住在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革命。”^[3]而這個十五歲“瘦少年”，就是紅軍的宣傳員，也是眾多紅小鬼的代表者。人民抗日劇社的劇團是宣傳活動的重要組織。斯諾筆下記錄到：在首次參觀紅軍大學后不久就去看了這個令人驚異的兒童劇社的一場演出。在這里，他曾遇到好幾個少年先鋒隊隊員，他們還只有十幾歲，可是已經經過長征，現在負責組織和訓練各個村子的兒童劇社。^[4]少先隊員宣傳排練的短劇幽默風趣，用的是當地方言，以滑稽戲的形式表達出殘酷的現實。女孩們用優美的舞姿演繹《豐收舞》表現出貧困農民對于生活的期盼；《統一戰術活報》則更加強烈的表現政治思想，宣傳中國紅軍動員抗日思想。^[5]紅小鬼在宣傳工作中所起的作用，不僅聚焦于對于人民大眾的宣傳，也針對于革命隊伍中的政策講解。“長征途中生動活潑的宣傳，不僅激勵了紅軍指揮員戰勝強敵的勇氣和斗志，而且還使更多民眾對紅軍有了深入了解，擴大了紅軍的影響力。”^[6]毛澤東說“長征是歷史紀錄上的第一次，長征是宣言書，長征又是宣傳隊，長征又是播種機。”^[7]紅小鬼與有榮焉！

（二）吃苦耐勞的后勤保障兵

紅小鬼們在紅軍里當通訊員、勤務員、號手、偵查員、無線電報務員、燒水員、宣傳員、演員、馬夫、護士、秘書，甚至教員。^[8]“紅小鬼營”解散后，余下的三、四百紅小鬼分到各機關、部隊、醫院，有的去照顧首長，有的去搞勤雜工作。^[9]人民教育家徐特立是長征中年齡最大者，縱使在長征途中也不忘開展教學、識字工作，對紅小鬼們接觸較多，記憶深刻，較為詳細地記錄了長征途中“紅小鬼”這個特殊的群體。他在《長征中的醫院》一文中寫到：“醫院中有兒童、婦女、老頭、病員、傷員五種特殊分子，我就是其中之一。醫院的看護大部分是兒童，其中有些青年，數量不多。”^[10]每到達一個地方，他們就開始安頓受傷的同志，找門板，找稻草，照顧受傷的同志的吃飯問題，找河溝洗臉洗腳洗繃帶，在醫生的指揮下照顧傷員換藥。在空閑時間，他們還得去上課，學習文化知識。除了這些常規的工作，紅小鬼在行軍路上還負責擔架問題，背干糧背米等工作。長征路上，“紅小鬼”的年齡雖小，但是他們并不是簡單的跟隨著部隊行軍，而是要在行軍過程中完成各種各樣的工作，成為長征路途上勤勞的后勤保障兵。

（三）沖鋒陷陣的小戰士

紅小鬼的戰斗力也是出乎意料的。在世界軍事史上都極為罕見的少共國際師，全師約一萬余人，戰士平均年齡在18歲左右，有些戰士年僅十四五歲。從1933年5月，紅軍總政治部向中央提出建立“少共國際師”的建議開始到9月3日“少共國際師”舉行隆重的出征誓師大會，中間不過五個月的時間，這支年輕的隊伍經過緊張的政治思想教育與軍事訓練，在邵武拿口與國民黨新編第十一師周志群的部隊狹路相逢。師長陳光和政委蕭華迅速做出反應，制定戰術，投入戰斗。戰士們在槍支彈藥打光之后，勇敢地沖入敵陣。雖然戰士們年少且無實戰經驗，但按照戰前制定的計劃兩個人對付一個敵人，讓敵人顧此失彼，不到兩個鐘頭全殲敵軍一個連，而且還繳獲不少槍支彈藥，取得了閩北拿口戰斗的勝利。此后，少共國際師又在將軍殿、邱家隘等地進行了幾十次的戰斗。包括紅小鬼在內，下至普通士兵上至干部及政工人員都能在火線上沖鋒陷陣，指揮部隊戰斗。紅四方面軍三十軍八十八師二六八團政治處主任秦泰山，是一個十六七的青年，不僅能進行部隊政治工作，而且每次作戰他都能帶領部隊沖鋒，1934年在四川巴中青龍場戰斗中犧牲英勇犧牲，年僅18歲。可見，通過短暫的訓練以及在戰場上真槍實彈的戰斗經歷，這些“紅小鬼”們已經成長為與同志共進退、沖鋒陷陣的革命戰士了。據統計，少共國際師有17位成長為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將軍，分別是肖華、彭紹輝、曹里懷、陳正湘、謝明、谷廣善、何廷一、彭盛、宋景華、袁佩爵、吳岱、江擁輝、李景瑞、譚云開、孫文采、趙復興、楊思祿。^[11]

二、紅小鬼參加革命的歷史原因

青少年兒童，是父母的掌中寶、家庭的寄托，也是國家的未來、民族的希望，本該遠離戰亂，在父母膝下成長、在學堂之中求學，然而為數甚眾的紅小鬼卻沒有青少年本該有的正常童年。據時為紅小鬼的嚴朝維回憶說：“紅四方面軍第三十軍八十八師，在長征途中曾有一個由五六百名少年組成的戰斗集體，它沒有正式名稱，沒有正式番號，人們管它叫紅小鬼營。”^[12]《紅星照耀中國》記錄了埃德加·斯諾在中國西北紅色區域的土地上見到的“紅小鬼”群體的片段。“在紅軍中有許多這樣的少年，西北蘇區一共有少年先鋒隊員約4萬名，單單在紅軍里諒必有好幾百名。在每一個紅軍駐地，都有一個少年先鋒隊“模范連”。他們都是12歲至17歲（照外國算法實際是11歲至16歲之間的少年）他們來自中國各地”。^[13]資料顯示，最小的紅小鬼年僅七歲。^[14]在長征途中，眾多的紅小鬼面臨的不僅僅是與蔣介石及地方軍閥的斗爭，還有與大自然的斗爭，這些青少年們為何能夠自覺跟隨中國工農紅軍，驅之不走，遣而不散，寧愿直面生死，也不愿離開紅軍，值得深思。

（一）民不聊生的社會歷史現狀

南京國民政府建立后，中國雖然實現了形式上的統一，但是蔣介石集團與國民黨黨內各派系、各地方軍閥之間爭權奪利，爭斗不休，不斷爆發戰爭，使得軍費開支激增，經濟財政狀況不斷惡化，國民黨政府不得不通過擴大官僚資本、大舉外債、增加稅負等政策增加財政收入。在城市中，國民黨政府不斷增加新的稅種，而且將更多的生產產物納入到征稅的范圍。據江西省波陽縣（今鄱陽縣）縣志記載：民國期間，本縣地方性的雜捐雜稅除田賦、契稅項下的附加帶征以外，還有店鋪捐、街燈捐、鹽捐、牛皮捐、教育城市商鋪捐、教育城市不動產登記費、丁米屯鄉征捐、自治自衛捐、壯丁捐等。^[15]

為了維持軍費的開支，各軍閥在廣大農村地區，實行田賦預征，豪紳地主趁機大肆侵占農民土地，農村的貧富分化進一步擴大。就興國第十區即永豐圩一帶的土地占有情況來看：地主富農人數不過6%，他們的土地卻占80%，其中富農占去30%，公堂的土地又有許多在富農的掌握中；中農人口占20%，土地卻占15%；貧農人口占60%，土地卻只占5%。^[16]貧農中的大部分人都處于“上無瓦片，下無插針之地”的境況。^[17]上漲租額、加重押租、預征田賦等方式使廣大農民受到極為沉重的地租剝削。全國各地屬四川的田賦預征剝削最為嚴重：田賦的征收每年自三、四次至八、九次，軍閥田頌堯所管轄的區域射洪縣一年征收十四年糧，以致“老弱轉乎溝壑，壯者散而之四方”。^[18]農民終年辛勤勞動但不得養家糊口，只好求助于借貸。官吏和土豪劣紳趁機大肆提高利息，進一步增加了農民的負擔。此外，軍閥還強迫農民將耕地用于種植鴉片煙，農民既不能解決糧食問題又增加了煙稅負擔。在反動派的統治下的社會極度黑暗，若逢大旱大澇及瘟疫流行的情況，百姓無以存活，用樹葉草根果腹，死者難以計數，百姓連最基本的衣、食問題都得不到保障，更遑論童蒙教育。

紅小鬼李德安是閩西著名老紅軍、老黨員，原福建省軍區副司令。他小時候親身經歷了地主階級壓迫下普通百姓窮困潦倒、食不果腹的境況，堅定了參軍想法，誓當革命人。李德安出生在農民家庭，幼時，他的家庭全部家產僅有三間破房和幾件簡單的農具。他的父親從小替人撐木船，常年累月的往來朋口至新泉河道上，母親負責耕種向地主家租來的幾畝地。李德安六七歲跟著姐姐下地幫母親干活，八九歲跟著哥哥下河灘幫父親拉纖。一家人常年累月的勞作依然交不上田租，就算將糧倉里收成的谷子全部用于交租，也還差550斤。地主惡霸強拉家中唯一用于耕作的老黃牛抵租，李德安拼死不讓，挨了一頓打后，對舊社會人剝削人的本質有了新的認識。當晚就在其父親的啟發，哥哥姐姐的鼓勵支持下參加了少先隊。^[19]

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如福建省永定縣城金砂湖寨的紅色小歌仙張錦輝、上杭縣才溪鄉的李質忠等等都有些類似的遭遇。

（二）長征時期中國共產黨的政策主張

1.關心農民土地問題，解決實際問題

農民問題是中國革命的基本問題，農民問題最主要的是土地問題，而對這一問題的深刻認識和普通認同，則經歷了一個曲折過程。在中共三大上，毛澤東強調了農民問題的重要性，得到了與會代表的重視。1925年毛澤東首次發表《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客觀分析了中國社會各階級的經濟地位和對革命的態度，而“半無產階級”包括絕大部分半自耕農、貧農、小手工業者、店員、小販；其中“絕大部分半自耕農和貧農是農村中一個數量極大的群眾。所謂農民問題，就是他們的問題。”毛澤東指出“一切半無產階級、小資產階級，是我們最接近的朋友。”^[20]大革命的失敗，使中國共產黨人深切認識到，要真正的解決農民問題，必須開展土地革命，建立農村革命根據地，制定符合中國國情和農村實際情況的土地革命路線、方針、政策。1931年11月中國共產黨頒布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土地法令》，以法律形式把土地革命的任務固定下來，規定沒收地主、富農、反革命及農村公共土地，以“最有利于貧農、中農利益的方法”按人口或按勞力平均分配；同時規定“紅軍是擁護蘇維埃政府、推翻帝國主義和地主資本家政府的先進戰士，無論他的家庭現在蘇維埃區域或在尚為反動統治的區域，均應分得土地，由蘇維埃政府設法替他耕種。”^[21]由此保障了紅軍及其家庭的土地權益，極大的提升了青年參軍的熱情。法令頒布后，中央蘇區、贛東北蘇區、鄂豫皖蘇區等各個蘇區的農民通過分田運動獲得了土地，革命熱情空前高漲，貧苦農民將自己的生存命運與蘇維埃政權的前途命運緊密的聯系到了一起，積極支援紅軍，廣泛的參與蘇維埃基礎政權組織的建設中。

2.引導青少年革命思想的覺醒與解放

中國土地革命時期正處于軍閥和地主勾結壓榨貧苦百姓最殘酷的時代，大多數家庭生活困苦，百姓不僅面臨著吃不飽的問題，更面臨著喪失人格尊嚴的折辱。中國共產黨在蘇區實施國民教育，特別重視貧苦大眾的青少年兒童教育，包括組織兒童學習文化知識；用兒童喜愛的方式教育兒童擁護蘇維埃與紅軍，擁護革命；宣傳新思想、新風尚，反對封建迷信、吸鴉片、賭博等舊風俗、舊習慣；學習簡單的軍事知識，擔負一定的站崗放哨任務等各個方面，以共產主義精神來教育兒童……這一系列方法措施的實施，使得千百年來少有機會讀書的偏遠山區的兒童有了受教育的機會，也喚醒了中國最底層的貧苦民眾，激發起了廣大民眾的革命意識。一位小號手回憶到：他平時上山砍柴，冬天就采集樹皮，他們家里沒有收成，一半以上拿來交租，所以總是不夠吃。窮人沒有足夠的糧食，就燒樹皮湯用以充饑，把糧食省下來作為春耕的種子。后來，紅軍到了村子上，把地主、放債和收租的都趕跑了，農民分到了田地，不用再繳稅交租，小孩子也可以接受到教育。^[22]由此可以看出：中國工農紅軍每到達一個地方，就開始解決農民當前的土地和租稅問題。不僅重新分配了土地，還重視孩童的教育，開辦平民夜校，很多農民及其子女有生以來第一次讀書識字。紅小鬼們的年齡小，許多人從小做學徒、做奴婢，侍候主人、師傅，他們全都是自己跟隨著紅軍的。毛澤東主席的勤務員陳昌奉同志就是背著家人遠離故鄉，毅然決然的踏上了尋找紅軍、成為紅軍的路途。據陳昌奉同志的回憶：我與同村一個青年，直奔福建長汀，碰見了擴紅隊，不由分說就要參加，可是沒想到他們端詳了我半天，搖搖頭，說我年齡太小，扛不動槍不能收留。為了這一點，我還哭過呢！陳昌奉同志態度堅決地說：“我非當紅軍不可，不讓我參加我就不走”^[23]憑借堅定不動搖的態度，陳昌奉同志得以在十六歲時當上了紅軍。

紅軍長征途中雖然環境極其艱難，但是能夠得到紅小鬼們的衷心跟隨，還在于在革命隊伍中，紅小鬼們真正的被當成堂堂正正的人來看待。在封建軍閥和地主眼里，窮苦人家的孩童就是一個能干活的牲口，一個可以隨意打罵的奴才。當斯諾稱呼兩位給他送飯端水的孩子為“喂”的時候，這兩個孩子壓根不理他。后來，經過交通處處長李克農的解釋，他才認識到眼前的兩個孩子是少年先鋒隊的隊員，是革命戰士，并真誠地致以歉意。他記錄到：“我從來沒有在中國兒童中間看到過這樣高度的個人自尊。”^[24]嚴朝維回憶到：在艱苦的行軍中，為了減少不必要的犧牲，部隊每到一個村寨，都動員傷員和年幼的紅小鬼留下來。他本人經歷班長五次勸說以后依然堅定選擇跟隨部隊，部隊首長并沒有因為他們年齡小是行軍途中的負累，而是把他們當成一個成熟的人尊重他們的選擇。^[25]可見，紅小鬼們并不是軍隊的仆從、奴隸，而是有思想、有選擇、有尊嚴的人。

3.軍紀嚴明，官兵一致，宣明紅軍政策，優待紅軍家屬

紅軍是一支真正意義上的全國性的軍隊。“三灣改編”從根本上奠定了中國工農紅軍無產階級的性質，不僅注重軍隊的紀律建設，也注重增強同人民群眾的情感認同。紅軍中官兵一致，這與國民黨軍隊等級森嚴，截然不同。“紅軍中官兵夫薪餉一樣，白軍里將校尉起居不同”。龍江書院這副對聯，精準地反映紅軍與國民黨軍隊性質的截然不同。

紅軍長征路途上組建的軍隊是按照不同的身份分別編制的，戰士們的籍貫和方言都不一致，但是絲毫不影響他們之間的團結。紅軍深知自己是“窮人的軍隊”，所以非常注重在長征路途中與普通百姓以及少數民族的相處。在四川、陜西等省份，軍隊中還包括了一些少數民族戰士，甚至組建了一支回族紅軍。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經過14個省，紅軍每到達一個城鎮就組織召開大會，舉行戲劇演出和舞蹈表演，宣傳自由、平等、民主，沒收地主階級的財產分給農民。經過紅軍的不懈努力，有千百萬的農民看到紅軍的行軍規范，了解到了紅軍的農民政策，不再相信國民黨對紅軍“赤匪”“共匪”污名、丑化的宣傳形象，不再害怕紅軍。后來，紅軍的群眾工作改進了、軍隊紀律加強了，各地的農民開始自愿幫助革命了。紅軍軍隊受到農民群眾的歡迎，常常是軍隊還未到達村子，早已聲名遠播了，因此經常有農民群體主動求“解放”。當然，農民群眾對于紅軍的政治綱領很少有什么概念，他們只知道這樣的軍隊能解決他們急需的土地問題。

中國工農紅軍隊伍中優待紅軍家屬的實際作為，以及擴紅運動的宣傳得到了老百姓的積極響應。1931年中華蘇維埃工農兵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會議通過的《中國工農紅軍優待條例》中，對紅軍戰士及其家屬所享受的優待做出了明確的規定；“凡紅軍戰士家在蘇維埃區域內的，其本人及家屬均須與當地貧苦農民一般的平分土地、房屋、山林、水池……紅軍在服務期間，本人及家屬免納蘇維埃共和國之一切捐稅”等共18條優待政策。^[26]

在與國民黨的斗爭和與長征途中惡劣的自然環境的雙重影響下，紅軍的革命力量損失慘重，為擴大紅軍力量，解決兵源問題，黨中央發出“創造百萬鐵紅軍”的號召，各蘇區掀起了擴大紅軍的高潮。在長征行軍途中，通過開展形式多樣、內容表達深入淺出的宣傳活動，擴紅運動得到了工農群眾的積極響應。蘇區的共青團也積極的加入了擴紅運動中，大規模的開展動員青少年參加紅軍活動。許多團支部全體團員全部參加紅軍，許多模范少先隊整排、整連甚至整團報名參軍。^[27]由一萬多名青少年組成的“少共國際師”就是在此歷史背景下誕生的。這些紅小鬼們毅然絕然的加入到紅軍的主力部隊中，與紅軍共同作戰，為中國革命注入新力量。

三、結語

長征路上紅小鬼們面龐稚嫩，身單力薄，但并沒有因為是小孩就被特殊照顧，反而許多“娃娃”跟隨所屬部隊參與了實戰。在艱苦的長征路上，很少有人動搖，哪怕有時掉隊了，他們也要趕上紅軍大部隊。正是在這種堅定信念的支撐下，縱使在極端艱苦的條件下，他們也滿懷著青春的活力和戰斗的歡樂，完成了艱苦卓絕的長征，創造了一個人類歷史上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壯舉。“紅小鬼”群體的親身經歷是長征精神的真實寫照，“紅小鬼”群體浴血奮戰的革命故事是革命斗爭精神的彰顯。

青少年是祖國的未來，民族的希望，也是黨的未來和希望。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革命傳統教育要從娃娃抓起，既注重知識灌輸，又加強情感培育，使紅色基因滲進血液、浸入心扉，引導廣大青少年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28]總結梳理“紅小鬼”群體的歷史作用，一方面有助于促進黨的革命傳統教育和愛國主義主題教育，讓廣大青少年更加全面準確地認識、學習中華民族的奮斗歷史和中國共產黨黨史，另一方面有利于在社會上營造重視革命傳統、尊重客觀歷史的良好氛圍。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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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陳昌奉：《跟隨毛主席長征》，天津人民出版社，1973年版，第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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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習近平關于青少年和共青團工作論述摘編》， 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版，第36頁。

The special role and historical reasons of “little Red devils” on the Long March

Zhang Xiaofeng； Xiao Yi

Abstract： “Little Red devils” is a special group in the history of the Chinese revolution and they are younger fighters in the Chinese Workers' and Peasants' Red Army. During the Long March， they were small and childish， but with firm faith and tenacious fighting spirit， they followed the troops to climb snowy mountains and cross meadows with weak bodies， and also served as publicists， hygienists， trumpeters and many other jobs， and even formed the \"Little Red devils Battalion\" to participate in the battle， which is a group that cannot be ignored on the Long March. The excellent style of hard work， bravery， hardship and hard work displayed by“Little Red devils”， and the revolutionary fighting spirit that is not afraid of sacrifice and perseverance are the embodiment of the spirit of the Long March， the living material for telling the story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and the precious wealth for continuing the red bloodline and inheriting the red gene in the new era.

Keywords： “Little Red devils”; The role of history; The value of the times

責任編輯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