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歷史上的拓跋鮮卑民族所經歷的南遷之路,在政治經濟上既是草原游牧形態與中原農耕形態不斷融合的發展之路,又是鮮卑漢化不斷加深的文化變遷之路。而伴隨著拓跋鮮卑民族的政權轉移,其殘留的歷史遺跡卻也是鮮卑民族漢化程度不斷加深的物質文化體現。本文主要研究絲綢之路背景下的拓跋鮮卑音樂“漢化”,不是簡單的草原游牧文化向農耕文化單向轉變,而是北方游牧民族與漢族、西域各民族歷史音樂文化的交織統一,具有多向性,該時期的音樂考古、圖像材料中都印證著此觀點。
【關鍵詞】絲綢之路" 鮮卑漢化" 古代音樂文化
中圖分類號:J60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8-3359(2023)21-0025-06
季羨林先生曾強調,文化一旦產生,就必定要發生交流。交流是雙向的,交流的雙方都獲益。而拓跋鮮卑民族南遷路徑中的文化交流跡象就深刻反映了此觀點。從諸多考古材料中可以窺探到拓跋鮮卑民族對于自身文化傾向的不斷調整,是北方草原民族文化及其西域、中原地域文化之間彼此交織統一且最終形成的漢化過程。而鮮卑人生活價值與行為方式轉變下的文化選擇傾向也從不同角度反映了我國古代音樂彼此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文化特征。
一、“盛樂時代”下的多元音樂文化碰撞
1世紀初,鮮卑民族自大興安嶺東北地區進入到“匈奴故地”,而拓跋作為檀石槐鮮卑的遠親,南下至雁門、云中二郡塞之地的西鄰,已逐漸具備與西域、中亞地區互通有無,交流聯系的客觀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