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依托社會認同理論框架,選用網絡欺負量表、群體認同量表和內群體偏好量表,對多所大學不同年級、性別、生源地的374名大學生進行問卷調查,以此描述大學生群體遭受網絡欺凌的現狀,并探究影響網絡欺凌的群體因素。研究結果顯示:群體認同與大學生網絡欺凌呈負相關,網絡欺凌在性別上具有明顯差異,其他維度差異則不顯著;內群體偏好與群體認同呈正相關,與網絡欺凌呈負相關;在積極平穩的群體中,個體的群體認同水平越高,個體越不容易發生網絡欺凌;內群體偏好在群體認同和網絡欺凌之間起中介作用。而要解決大學生網絡欺凌問題,應從群體認同的視角對其進行預防、監管、引導和干預。
關鍵詞:大學生;網絡欺凌;群體認同;內群體偏好
中圖分類號:G44 " " "文獻標識碼:A " " " 文章編號:2097-0692(2023)03-0087-07
一、問題的提出
伴隨5G建設和數字化服務的不斷普及,青少年群體與網絡的聯系日益緊密。截至2022
年6月,我國20~29歲的網民已達1.8億[1]。其中,大學生群體更是“無人不網絡、無時不網絡、無處不網絡”。然而,“欺凌”這一世界范圍內普遍存在的現象也同步延伸至網絡。莫德基(Modecki)等通過研究提出,有 15% 的青少年遭受過網絡欺凌[2]。曹曉琪等則發現,現有遭受網絡欺凌的大學生人數比例已達17.4%[3]。相比于線下欺凌,遭遇網絡欺凌的大學生更易產生低自尊、焦慮、抑郁、自殺意向、學業成績下降等負性情緒或行為問題[4-6]。但由于大學生大多已成年,因此家庭和學校往往會降低對大學生的關注和監管,導致大學生受到的網絡欺凌更易被忽視,從而使其危害進一步加劇。
網絡欺凌(Cyber Bullying),一般被界定為個體或群體借助手機、互聯網或其他電子媒體,通過網絡交流對無法自保的個體或群體進行反復長期的故意性攻擊行為[7]。當第一個網絡欺凌者出現后,總能在網絡上迅速集結成一個小群體,并可以保持實施長期反復的欺凌行為。那么,網絡欺凌是否存在群體認同?這個問題是本研究所關注的重點。
群體認同指個體認可其作為某一群體的成員身份,并感覺自己與該群體是緊密聯結的[8]。群體認同感越強,個體的內群體偏好程度越高[9]。根據社會認同理論,個體在群體中為保持其自身的高自尊及安全性自我概念,會自然產生內群體偏好。內群體偏好即個體對自己所在群體或群體成員的偏好,以及對外群體的歧視、偏見和刻板印象[10]153-172。有研究表明,在內群體偏好的作用下,個體會對群體內成員作出更積極的評價,且提供幫助的意愿會變強,而對外部群體則采取排斥甚至仇恨的立場[11],如因偶像崇拜引發的飯圈“互撕”網絡欺凌行為[8]。內群體偏好與網絡欺凌呈正相關這一結論同樣在中學生群體中得到了驗證[12]。上述研究結果表明,大學生的群體認同通過內群體偏好而對網絡欺凌產生影響,存在理論假設的可能性。
目前,盡管學界有關網絡欺凌的研究日益豐富,但關于大學生網絡欺凌的研究還未得到足夠重視。以往研究更多關注網絡欺凌對身心健康的傷害性,注重探討欺凌者和受害者的人口統計學變量與人格及情緒特征。但是,越來越多的證據支持網絡欺凌是個體和圍繞個體系統之間的動態關系,而不只是欺凌者和受害者之間的二元關系。在內外集群組織對大學生的影響更為直接和多元的今天,結合大學生個體和系統環境的動態聯系對網絡欺凌因素的研究顯然還不夠全面,尤其是對網絡欺凌者群體的形成機制尚不明晰。因此,從群體視角探討網絡欺凌的作用機制,探索和實施有效的網絡欺凌干預措施,對于維護大學生的心理和諧及建設平安校園具有重要的理論與實踐價值。
二、研究方法
(一)研究對象
已有對網絡欺凌的研究重點考察性別、年級、生源地、是否為獨生子女、民族、職務、學習成績、人格特質[13],以及生活習慣(喝酒、吸煙)、網絡行為(社交軟件數量、每天上網時間、玩網絡游戲、網絡成癮)[14],乃至社交能力(共情力、交往能力)[15]等多種個體因素,而群體認同和內群體偏好的研究則側重于考察性別、城鎮和農村等對立群體因素。基于此,本研究主要選取性別、年級、生源地作為人口統計學變量。此外,另有研究表明,網齡超過9年的大學生的網絡攻擊性行為顯著高于網齡3~9年的大學生[16]。鑒于大學生的實際網齡幾乎都超過3年的現實情況,本研究以自報告方式,主要選擇網齡超過3年的大學生進行調查。
本研究回收調查問卷共計402份,剔除存在答速異常、單一題項、漏選多選題項等問題的無效問卷后,獲得有效問卷374份,回收有效率為93.0%。其中:男生166名(44.38%),女生208名(55.62%);大一學生82名(21.93%),大二學生90名(24.06%),大三學生 71名(18.98%),大四學生131名(35.03%);城鎮學生253名(67.65%),農村學生121名(32.35%)。
(二)研究工具
1.網絡欺負量表
本研究采用埃杜爾·貝克(Erdur-Baker)和卡夫蘇特(Kavsut)編制、周(Zhou)等修訂的網絡欺負量表[17-18]。該量表共36個條目,包含“網絡欺負”和“網絡被欺負”兩個分量表,每個分量表18個條目。基于研究目的,本研究僅選取“網絡欺負”分量表進行研究,采用 Lik-
ert 4點計分法,1~4分分別對應“從未實施”“1~2次”“3~5次”和“5次以上”。總分越高,表明個體經歷網絡欺凌的程度越高。在本研究中,該分量表的 Cronbach’s α系數為0.72。
2.群體認同問卷
本研究采用石晶等基于馬埃爾(Mael)和阿什福斯(Ashforth)編制的組織認同問卷而改編的群體認同問卷[19-20],共包含6個條目,采用Likert 7點計分方式,從“完全不同意”到“完全同意”依次評分為0~6分。在本研究中,該問卷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2。
3.內群體偏好量表
本研究采用科林(Colin)等人編制的內群體偏好量表[21],共14個條目。該量表共包含自我投入和自我定義兩個維度:自我投入分為團結感、滿足感和向心感;自我定義分為個體自我刻板性和組內同質性。問卷采用Likert 5點計分。在本研究中,該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75。
(三)統計處理
本研究采用統計軟件SPSS23.0對收集數據進行共同方法偏差檢驗、描述統計、t檢驗、相關分析;采用海斯(Hayes)編制的SPSS process 宏插件的Model 4模型進行中介效應檢驗。
三、研究結果
(一)共同方法偏差檢驗
本研究采用Harman單因子檢驗法控制共同方法偏差問題。結果顯示,在本研究中,第一個因子只解釋了總變異量的28.29 %,未占總變異量的40%,即認為該研究不存在嚴重的共同方法偏差問題。
(二)大學生網絡欺凌的基本情況
大學生網絡欺凌總得分為1.59±0.85,獨立樣本T 檢驗結果表明:不同性別的得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lt;0.001),男生的平均分顯著高于女生;不同生源地的得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見表1。
單因素方差檢驗結果顯示,不同年級得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見表2。
(三)群體認同、內群體偏好和網絡欺凌的相關分析
本研究對群體認同、內群體偏好和網絡欺凌三個變量進行相關分析。結果表明,網絡欺凌與內群體偏好和群體認同呈顯著負相關(r=-0.67~-0.68,plt;0.001);內群體偏好和群體認同呈顯著正相關(r=0.69,plt;0.001),見表3。
(四)內群體偏好的中介效應檢驗
本研究在控制變量為性別和年級的情況下,內群體偏好在群體認同和網絡欺凌間的中介效應值是-0.18,使用 Bootstrap 抽樣5 000次的95%的置信區間是[-0.41,-0.13],此區間內不含0,即中介效應顯著。結果表明,群體認同對內群體偏好的正向預測顯示,群體認同對內群體偏好的正向預測顯著(β=0.55,plt;0.001),放入內群體偏好中介變量后群體認同對網絡欺凌的預測效果仍然顯著(β=0.39,plt;0.001)。同時,內群體偏好也能顯著預測網絡欺凌(β=0.33,
plt;0.001),見表4。
四、討論
(一)大學生群體認同和網絡欺凌的基本情況
從描述性統計可以看出,大學生的群體認同水平處于中等偏上(總均分為4.92)。這說明,大學生具有較高的群體歸屬需求,并且同所在群體是傾向緊密聯系的,并具體反映在“樂于加入群體、愿意忠誠于群體和以群體為傲”等項目得分上。作為思想更為獨立的個體,當代部分大學生有時會被貼上“無組織、無紀律”的標簽,容易被誤解為沒有或很少有群體歸屬感。但是,“長時間住校”這一生活常態讓大部分學生(尤其是城市學生)由家庭向集體轉變,并從不同的集體生活中獲得高自尊和安全感,以滿足自身日益增長的歸屬需求。這使得大學生將自我與群體緊密聯系在一起:一方面,因黨和國家高度重視對大學生的集體主義教育,班級、黨團支部等傳統學生群體加強了集體建設優勢,增強了主流群體的團體凝聚力;另一方面,因為大學生對群體的選擇具有較大的自主權,如可根據自身興趣選擇加入社團或網絡趣緣群體等,所以其初始的群體認同感水平較高。可見,內外集群組織對大學生的影響日益增強。
本研究發現,目前大學生網絡欺凌程度并不嚴重(總均分為1.59)。這與其他大部分研究的結果一致,即網絡欺凌的發生率表現出從童年到青春期隨年齡增長而穩步下降的趨勢。這可能與大學生的人格成熟、社交能力增長及問題應對能力增強有關。當然,大學生網絡欺凌低得分的結果,并不意味著大學生網絡欺凌問題不值得重視。有研究表明,網絡欺凌高發的大學生群體占7.4%,且同低分、普通組大學生相比,高發組的抑郁和自殺意念的得分是最高的[5]。也有與網絡欺凌行為相似的研究表明,網絡暴力行為的發生率居高不下,如大學生的網絡攻擊行為總發生率為47.8%[22]。這說明,大學生網絡欺凌的實際發生率可能因主觀掩飾性、隱匿性及網絡監管不足等原因而遠高于匯報發生率。還有研究表明,在受欺凌的青少年群體中,有68.6%的網絡欺凌受害者同時是校園欺凌的受害者[23]。上述研究結論都在提醒教育工作者,既要特別留意網絡欺凌受害者遭受其他方式欺凌的可能性,也應警惕網絡欺凌可能對高發組群體造成的心理傷害。
(二)大學生網絡欺凌的人口統計學影響因素
本研究探討了網絡欺凌在大學生人口學變量上的差異。從單因素方差分析結果可以看出,網絡欺凌在性別上的差異顯著,且男生得分高于女生,這支持了大部分研究結果[23]。
柯基諾斯(Kokkinos)等有關網絡攻擊行為的研究也認為,網絡攻擊存在性別差異[24],但主體是男性還是女性則未取得一致意見。本研究支持了“男性是主體”這一結論。基于進化心理學的視角,網絡欺凌本質是攻擊行為,而人類男性的攻擊行為高于女性的性別差異在3歲時就表現出來[25]。同時,在匿名網絡環境下,男生也會因高道德推脫傾向而更易作出欺凌行為。
生源地和年級對網絡欺凌的影響沒有顯著差異,這一結論與以往研究并不一致[26]。既往研究結果表明,大一學生比其他三個年級表現出更低的網絡欺凌行為傾向;生源地的差異雖然存在,但對更易實施和遭受網絡欺凌侵害的是農村學生還是城市學生則存有爭議,由于農村學生獲取網絡載體的困難性,大多數的研究結果傾向農村學生網絡欺凌水平低于城市學生。本研究得出的結論可能與近年來新農村建設及信息技術的迅速發展,以及新冠疫情以來大學生網絡利用的內容變化有關。我國已經取得脫貧攻堅戰的全面勝利,新農村建設使農村教育的條件得到極大改善,電腦、手機等設備的易購性讓上網變得更為普及。尤其是在新冠疫情期間,教學、科研、求職等工作都挪移到線上,大學生上網的時間和內容大多被網課或學校工作占據,高校對網絡安全的重視也空前增強。這種線上同頻同步不存在城鄉或年級的差異,極大限制了學生參與網絡欺凌的可能。
(三)大學生群體認同與網絡欺凌的關系
本研究從群體視角探索了大學生群體認同與網絡欺凌的關系。通過回歸分析發現,群體認同對網絡欺凌具有負向預測作用,即大學生群體認同程度越高,實施網絡欺凌的可能性越低。這與姚若水的研究結論相反[8],但支持了部分群體認同與攻擊行為關系的研究結論。
群體認同是社會認同的一種特殊形式,個體必須認識到自己是群體中的一分子,并對群體產生心理歸屬感,這種身份的認同賦予了個體情感與價值意義。當前,有關群體認同與攻擊行為間關系的研究結果并不一致,可能與群體類型、群體特征、群體區分等因素的不規則影響有關。因此,大學生群體認同與網絡欺凌關系研究結論的不一致性就更容易理解。沙琳(Sharyn)等認為,高群體認同的個體優越感較高,因而無須以攻擊他人的方式獲得自我價值[27];反之,低群體認同個體心態易失衡,更容易以攻擊行為消耗負能量。這一結論同樣可以解釋群體認同對網絡欺凌的負向預測作用。而在網絡粉絲群中,因為偶像崇拜而獲取的高群體認同,可能在凸顯偶像地位的同時降低個體的自尊,粉絲在遇到偶像攻擊等群際威脅時,便會表現出更高的攻擊性水平。這就可以理解群體認同對網絡欺凌的正向預測作用,也提醒廣大教育工作者要關注不同類型的網絡群體,并加強對網絡群體價值觀的積極引領,這樣才更易強化群體成員的高自尊,從而更好地構建綠色、健康、安全的網絡環境。
(四)大學生內群體偏好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從群體視角出發,探索群體認同和內群體偏好依然存在對網絡欺凌結果的可預測關聯。研究發現,大學生群體認同不僅直接影響網絡欺凌,還通過內群體偏好間接影響網絡欺凌。
社會比較理論認為,個體在通過與外群體的比較中才產生內群體偏好。因此,內群體偏好的研究多在群際關系中出現。但也有研究表明,內群體偏好在缺少群際比較時仍舊存在[28]。本研究也支持了這一結論,且群體認同能顯著正向預測內群體偏好。研究發現,目前大學生網絡群體的內群體偏好處于中等偏上水平(總均分為3.54),且能夠負向預測大學生網絡欺凌行為,這與中學生群體的研究結論并不一致[12]。究其原因,這是與大學生的心理成熟度及高校的思想政治教育成效有關。大學生的情緒比較穩定,思考問題更加辯證客觀,行為也更加冷靜理智,即使對群體成員表現出偏好,但不會因為想在群體內彰顯自己或“講義氣”而沖動偏激地攻擊他人或群體。在“三全育人”及課程思政等大思政教育理念和政策的引領下,大學生的思想信念和價值觀更為端正,對網絡內群體成員表現出共情、寬容等更多的積極情感,也更愿意與內群體成員合作互助[29],如互相激勵、約束等,這就極大降低了攻擊他人和群體的可能。
本研究表明,在群體認同作用下個體更容易產生內群體偏好,這與多項研究的結果一致。內群體是個人經常參與的、在其間生活、工作或進行其他活動的群體,內群體之外的群體就被稱作外群體。對于大學生來說,繁重的課業對線下社交時間的壓縮增加了他們對網絡社交的高需求,各類大學生網絡群體日益增多。與現實生活通過接觸建立信任不同,網絡社交借助營造網絡人設建立信任。個體會在網絡中美化某方面的特質或需求,從而快速聚集同類人群,因而更容易建立起大學生網絡群體認同。滿足歸屬需求的個體也會利用美化人設這一特點,放大自身在網絡群體中的作用,為成員提供幫助和積極支持,產生內群體偏好效應。因此,大學生網絡群體認同與內群體偏好呈現出正相關。
群體認同理論認為,個體的內群體偏好在態度和行為的影響方面體現在對內群體成員的偏愛和偏袒,以及對外群體成員的敵對、貶低與排斥[30]。當個體認為所在群體受到威脅時,在內群體偏好的作用下更容易導致個體發生攻擊行為[31]。在內群體偏好的作用下作出的決策,往往出于主觀偏愛,更容易違背道德規范,這就很好地解釋了粉絲群體更易發生網絡欺凌行為的原因。在本研究中,群體認同通過內群體偏好負向,預測了網絡欺凌應當與大學生網絡群體的特點有關。
一方面,大學生網絡群體的性質更為多元。粉絲團體是多階層、多年齡段的混合體,偶像崇拜是內群體偏好的重要因素。而大學生組建或參與的網絡群體多與專業或興趣相關,如閱讀、建模、體育運動等,偶像崇拜也多為領域精英。內群體偏好的產生更多因共同的事業旨趣和群體成就,而非個人崇拜。因此,因內群體偏好誘發網絡欺凌的可能性較小。換言之,在大學生網絡群體內,內群體偏好越高,對內或對外的網絡欺凌越少。這也支持了內群體偏好效應的產生是個體發生社會分類及群體認同結果的研究結論[32]。
另一方面,大學生網絡群體更傾向于正向影響個體的積極行為。基于社會認同理論觀點,群體認同中的“積極區分”作用可以讓大學生個體與群體中的正向特質聯結在一起,以滿足個體得以維持高自尊的需要。高水平自尊加強了個體的內群體偏好[33],而內群體偏好的存在則加強了個體在群體中獲得的安全感與歸屬感。因此,在群體價值觀的影響下,群體成員更樂于通過參加實際行動來回饋群體,如群體獻血活動。這也很好地解釋了群體認同如何通過內群體偏好降低產生網絡欺凌等攻擊行為的可能性。
可見,在社會認同理論框架下,“社會分類”會讓個體選擇與自身價值觀相近的群體。而在具有高認同和內群體偏好的群體中,個體的攻擊性毫無用武之地,發生網絡欺凌的概率自然會降低。即使出現群際威脅,群體認同中的“積極區分”和“促進安全與歸屬”的內群體偏好間的合作,也足以促使群體成員采用更為適宜的方式應對威脅,積極氛圍群體中的成員更不容易發生網絡欺凌行為。這提示廣大教育工作者,應當加強對網絡大學生群體的監管,注意引導大學生形成健康的網絡身份認同,使他們更加積極自主地規范自身網絡行為,并積極引導“暴力”“喪”等消極氛圍網絡群體的正向轉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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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between College Students Group Identity and Cyber-bullying
——Also on Mediating Role of In-group Preferences
Dai Yu1, Peng Yunzhu2, Zhang Yan3
(1.Department of Teaching Quality Control and Evaluation, Shenyang Normal University, Shenyang Liaoning 110034;
2.College of Education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shan Normal University, Anshan Liaoning114056;
3. College of Educational Science, Shenyang Normal University, Shenyang Liaoning 110034)
Abstract:Based on the theoretical framework of social identity, the study used the Internet Bullying Scale, Group Identity Scale, and Intragroup Preference Scale to conduct a questionnaire survey on 374 college students of different grades, gender, and source areas in multiple universities. Describe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cyber-bullying among college students and explore the group factors that affect cyber-bullying.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first, group identity was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college students cyber-bullying. Cyber-bullying has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gender, while other dimensions are not significant. Secondly, in-group preference is positively correlated with group identity, and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cyber-bullying. In positive and stable groups, the higher the level of group identity of individuals, the less likely they are to experience cyber-bullying. Thirdly, in-group preference plays a mediating role between group identity and cyber-bullying. The research inspiration is to prevent, supervise, guide and intervene college students cyber-bullyi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group identity.
Key words:college and university students; cyber-bullying; group identity; in-group preference
收稿日期: 2023-04-15
基金項目: 遼寧省經濟社會發展研究項目(2022lslwzzkt-042);沈陽市大中小學思政一體化研究項目(SDSZ-2023-192)
作者簡介: 代鈺,女,遼寧鐵嶺人,沈陽師范大學副教授,管理學碩士,主要從事高等教育管理研究;彭韻竹,女,遼寧鞍山人,鞍山師范學院助教,應用心理碩士,主要從事青少年發展與教育心理研究;通信作者:張艷,女,遼寧北票人,沈陽師范大學講師,遼寧工程技術大學管理學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心理危機干預與心理健康教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