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延國
我對柳鳴九的認知始于羅新璋。2004年暑假,羅新璋從北京寄我一信,里面附有柳鳴九手書的唐、宋詩人名句四種,且寫有贈語。其一為:“莫笑農家臘酒渾,豐年留客足雞豚。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柳一村芳名,源出陸游詩《游山西村》,特錄以贈。羅新璋。”其二為:“清溪清我心,水色異諸水。借問新安江,見底何如此。柳清兮芳名,源出李白詩《清溪行》,特錄以贈。羅新璋。”其三為:“水光瀲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柳相宜芳名,源出蘇軾詩《飲湖上初晴后雨》,特錄以贈。高慧勤。”其四為:“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柳覺曉芳名,源出孟浩然詩《春曉》,特錄以贈。高慧勤。”
柳鳴九和羅新璋、高慧勤伉儷都是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北京大學外語系同屆同學,柳鳴九和羅新璋同班,學的是法語,高慧勤學的是日語。八十年代,羅、高跟隨柳的步伐,陸續進入中國社會科學院外國文學研究所,由同學轉而成同事,情誼由是更上層樓。羅新璋在信中告訴我,柳鳴九、朱虹伉儷擬赴美國探望四位孫女。柳鳴九囑他將上面的內容以毛筆寫成四張條幅,打算帶到美國送給孫女們。羅新璋說,自己雖然被社科院的同事們譽為“書法家”,但只能用毛筆寫寫小字,大一點的字寫不了,只好委托我這個遠在長沙的朋友代勞。于是,我便花了好幾天的工夫寫就,連同柳鳴九的手書,一起打包郵寄給了羅新璋。
我原本以為柳鳴九只愛好法國文學,殊不料他對中國文學亦同樣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