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
自從去異鄉求學,回故鄉的日子便屈指可數,但我對這方土地的愛并沒有因時間和距離而淡去。山川丘壑、花草樹木、親人朋友,都化作了愛的使者,在我心中永駐。
滔滔黃河水卷著朵朵浪花,裹挾著泥沙一路向東流去。有時,河水像發狂的野馬,不受控制地沖向田地,瞬間淹沒農田,摧毀農舍,將樹木連根拔起……直到幾十年前,政府撥款,在我的故鄉三門峽市興修水利,三門峽大壩修建成功。自此,黃河變得溫順起來,滋養著兩岸兒女。我的祖輩有幸參與大壩的修建,每當他們饒有興味地講起修建大壩的過往,我內心總會升騰起別樣的情愫:是羨慕,是贊嘆,還是崇敬?或許兼而有之吧。總之,我對故鄉的愛更濃厚了。
其實,三門峽市的歷史能追溯到大禹治水時期,這座城市的故事比夜空中的繁星還燦爛,隨便采擷一顆都光彩奪目。但我更喜歡流連于故鄉的塔和寺,也許這是我家離寶輪寺很近的緣故。小時候,我常去寶輪寺后面的百草園玩耍,用草梗編成籠子裝螞蚱,不多時便裝了一小籠,螞蚱在里面蹦著跳著,好不活潑。我拎著小籠興高采烈地跑到池塘邊,心里念叨著:我的好朋友大鯉魚一定餓壞了,正撲騰著水花等著我帶來的美味呢!我抓起一只螞蚱扔進池塘里,它一個“鯉魚打挺”,尾巴擺三擺,扎入水中,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正玩得盡興,忽聽得塔上發出“呱呱”的聲音,似蛤蟆叫,內心便嘖嘖稱奇。孩童時我與草木昆蟲為友,與亭臺軒榭為伴,故鄉的草木昆蟲與我一同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