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棟梁 陳開舉
在“九七”回歸前的百年歷程中,香港特殊的地緣位置和殖民空間,以及作為全球性、國際化的現代都市,構成了其審美文化生產的基本場域,并形成了超越香港本地的空間傳播向度。尤其在20世紀下半葉,以武俠文化、影視娛樂、流行音樂為主的香港大眾文化浪潮在朝向內地、面向海外的跨地傳播中,再生產出具有重要國族和全球意義的華語文化空間,從而獲得了超越地域的審美共同體內涵。往前回溯,這種基于文化生產和傳播空間性的共同體內涵,不僅在審美層面,其在20世紀上半葉香港與內地的命運關聯和文脈轉渡中,就已然彰顯國族共同體建構的重要意義。
香港獨特之空間性的共同體旨歸,是20世紀香港包括嚴肅文藝、通俗文學、大眾文化在內的審美文化生產與傳播重要的內在脈絡和突出的歷史價值所在。①本文主要在融合“文學/文化”意義上使用“審美文化”(aesthetic culture)這一范疇,它能夠整體體現香港20世紀文學和文化生產與傳播的主要特征,將與文學藝術審美之間存在不同程度親緣或交互作用機制的文化形態涵括進來,包括通俗文學、大眾文化乃至日常活態文化。本文并不致力于做全面考察,而是著重在不同時期抽繹出其中的主要構成或主導形態。該范疇的內涵和外延也頗為復雜,具體可參見周憲:《中國當代審美文化研究》(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7年)、余虹主編:《審美文化導論》(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年)、姚文放主編:《審美文化學導論》(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