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杰
近年來,隨著“莫言家世考”系列研究的推出,“家世”這一古老議題又成為新熱點重返學者視野。所謂“家世”,即以家族血緣譜系為核心,囊括世系分支、祖產家業、家風家訓、親友網絡、家世興衰等,以個體所歷所聞為重點,包含所受教育、成員關系、家庭形態、遷徙出游等,向外輻射至環境生態和活動狀態,前者是指對家族生存產生影響的環境因素,包括地理條件和文化氣候,后者是指“家族成員以不同角色從事的活動及影響,包括政治活動、經濟活動、社會活動、日常活動、精神生產”。①張劍:《宋代以降家族文學研究的理論、方法及文獻問題》,《文學評論》2010年第4期。或許有人會問,為何如此重視作家“前史”?首先,個體對外部世界的認知,不僅是其本人的親歷體驗,還必然會受到其先輩影響。這些遺傳基因會在個體身上生根、發芽,始終作為一支潛流伴隨左右。其次,“家世”在中華民族源遠流長的“集體意識”中占據著重要地位。作為上可擴延至國家,下可縮減為家庭的功能單位,家族不僅建構著中國傳統社會的基本形態,而且早已內化成為中國傳統文化的價值前提。何況,重視家世自古皆然,“述祖”“尋根”在作家精神生活中占據重要位置。即便天才式的偉人巨匠,孕育他的除卻時代、社會,還有其賴以生活的家族、家庭。發掘此等涵蓋豐富社會歷史“潛文本”的家世因素在作家身上產生的種種化合反應,既可宏觀概覽時代風云、社會變遷,又可微觀考察家族、家庭之于個體的影響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