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座曾風光無限的豪宅,歷經(jīng)世事滄桑,漸成破落老宅,又因親人接連怨死其中而成兇宅。兇宅易主,連連鬧鬼,后又神奇平靜下來。是母親大張旗鼓的作法驅(qū)散了冤魂怨鬼,還是一條鲇魚的死亡終結(jié)了鬧???老宅是家族的根基,時代的縮影,它鐫刻榮耀,也銘記恥辱。正如母性中的包容與偏狹,既寬厚慈愛又偏執(zhí)盲信,既泥沙俱下又清澈澄凈。
母親對兒女而言,就像一座老宅。
——題記
我母親是駱村人,從我們雙家村去,要翻兩支嶺,走二十里山路。公路也有,卻要遠五里路,無人走,只有汽車走。小時候,我一年至少要去兩次駱村,頭次是春節(jié),拜年;二次是夏天,過暑假。外公從前是地主,是那種拼命做出來的地主,勤勞致富的那種,不是惡霸那種,口碑和人緣不賴,解放后雖然被打倒,鄉(xiāng)親并沒有要死不活斗爭他,只是沒收了山林和槽廠,連房子都沒有分瓜他。地主嘛,房產(chǎn)是一等的,坐落好,在村口嶺腳上,拔得頭風頭水,跟村落有接有離,鬧熱中有靜清。房子不高大,但有園林、有院落,占地可觀。園林是密匝匝一片紫竹,一堆亂石——先前一定布置成景的,我看到時已經(jīng)四零八落,搗亂在竹林中,爬滿青苔和枯竹葉。院門前有一對石獅,獅子不開口,席地坐著。母親說,這就是咱們外公,做人很收斂,獅子當狗用。進了院子,兩邊是廚房膳屋,均為平房,正中是一幢兩層主樓——因坐在坡上,實比三層高,有七級臺階。我在臺階上跌過跤,磕掉一顆大門牙。好在是乳牙,不影響長新牙,不破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