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沱江
走在河街富有年代感的青石板上,風吹開我的長發和絲巾,像吹開一朵花。它沒有把我當成外人。我在風中綻放,飽滿而輕盈,充滿新鮮的活力。風是河風,也是山風,很是暢快。我穿著北方的服裝。我在當地人注視我的目光中,也注視著裝扮他們的民族服裝:苗族、土家族,還有其他我沒弄明白的民族。一邊東看西看,一邊這么想著:我走的路,是不是沈先生從前走過的老路呢?
這實在是個渺茫的疑問,明知沈先生是不會回答的。
沈先生的沱江,橫貫鳳凰的母親河沱江,在靜靜地流淌著。它見多識廣,仿佛什么都不能驚動它,槳聲欸乃的烏篷船不能,點篙前行的竹筏不能,艄公清揚的山歌不能,水邊浣洗的女子不能,異鄉人驚艷的目光也不能。
現在的鳳凰,已經不是沈先生筆下的鳳凰了。它日新月異,被濃厚的商業氛圍包圍。它被越來越多的人熟知和賞識,就像沈先生的作品一樣。不知沈先生目睹眼前現狀,是歡喜呢還是不歡喜。晚年的他,愛哭,話少。過了那么多苦日子,沈先生或許早就明白:這世上的許多事情,是他無能為力的。世事不是非黑即白,或者非白即黑。許多的對與錯,也是相對而言的。相對而言的對與錯,讓一些爭辯變得毫無意義。但沱江還是那個沱江。為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繁衍生息,沱江一直在固守著什么,堅持著什么。
打開身世悠長的鳳凰古城,人就像是掉入古舊的畫冊中。隨便翻到哪一頁,隨便往哪兒一站,都是有故事有說頭的老畫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