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覃葛為覃老先生,其實他并不老,退休十來年,人們出于尊重常喊他覃老先生。至于他到底七十幾歲,我還真不太清楚,也不好意思細問。原因很簡單,如果你去問老人的生辰八字,可能會引起人家不舒服,不過覃老先生不是這樣的人。
我和覃老先生是文友。覃老先生從寫作第一天起就相當投入,如同我現在一般,我們的稿子有時同在《人民保險報》發表。縣保險公司的領導看到,約大家聚一聚。說聚一聚,我們想到的無非就是請大家吃一頓飯,喝幾杯酒,不曾想在會上還給我們發了一個紅包。接過紅包,我們好像接到并不輕松的寫稿任務。
我進城后,與覃老先生見面的機會多了起來。他在街上常碰到我,我在街上也常遇上他。他隔老遠就招手:“小謝!”我離老遠也喊他:“覃老先生。”有時我們會找個安靜的地方坐坐,一坐就是老半天。他不喜穿皮鞋,說是穿皮鞋走路發出的聲響聽起來不舒服。每次見到他,他不是穿解放鞋就是穿草鞋。一看到草鞋,我就想起祝勇的《草鞋下的故鄉》。覃老先生的草鞋上還真摻有泥土。在桑植大街上,如果你見著一個背個背簍、肩上掛個“為人民服務”字樣黃布包的老先生,那一定是覃老先生而不會是別人。背簍里裝的是熟透的橘子和梨子,他把背簍往文友辦公室一擱,誰都不會嫌棄,而且還相當看重。大家品過香甜的水果又嘗精神大餐。黃布包里裝的是他近期發表文章的雜志,真是“秀才人情一本書”。一品一嘗,文友品嘗出了覃老先生文武雙全的人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