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尕那的麻雀（三首）

阿垅

卓 瑪

一個女人的背影

就在那里

虛構或真實的容顏

不遠也不近

想要看一眼草原上的愛情

沒有羊群和鞭子是不行的

沒有一方飄搖的紅頭巾

就沒有風吹草低的那一刻……

扎尕那的麻雀

看到它們，我信了——

一陣吹過的山風里

定有一條折返回來的路

看到它們，我信了——

是榻板房主人仁慈的心

托起了屋檐下細茅草的巢

我喜歡這春天的信使

雖沒有鴿子飛得那么敞亮

也沒有黃鸝叫得那樣婉轉

但是我喜歡——

總是成群結隊、一哄而散的場景

時常還會回來

與人間、花朵和童年若即若離

幾匹馬，或素描

對幾匹馬彈琴

勾勒出的線條

我怎么看都像五線譜

而他瞇著屠夫的眼光

素描的筆，像刀子

這群馬——

先是骨架，必先要有站立起的風骨

下來是血肉，必須塑造得飽滿有形

最后的皮毛，覆蓋其上

必然恰到好處地再生出威武

每一匹都活靈活現

每一匹都神采奕奕

他說馬在奔跑

我說馬抬起了紳士的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