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詩人（三首）

陳亞平

——Y·K

火焰在老虎核心突現史詩的第二景象

你以吸力直感今天的辛迪·克勞馥

沒有你終生徹骨的良知，就沒有寫作

詩歌晝夜聚落，努力或暈眩

眼前突然揮霍詫異端的力量

還像你珠江蟄居十年，為詩歌疼痛或博愛

思想的大饕，雄辯不止的召喚者

你在飽經心勞的黃昏，如預知米沃什當年

一場文學激變的筆下變革

是你攜手創辦《新詩年鑒》，多少夜

身在影綽的人群，你體會到詩人深沉的追溯

你以歌劇布景的巔峰風格

贊寫《人民》，那獨踞的一隅

像西印度落日雕制的黃金，許多年

你詩節中的大地和崇高，它們的氣息包圍鉆石

——為Z·Y·M題

此刻，你與白夜中的《女人》互為鏡像

像普拉斯信奉多年，這命運太快的預兆

還是像你，為奇特的宿愛流浪異鄉

這1989年冬天，你寫下命中的《土撥鼠》

讓有翼的愛神哭泣，在駁詰你的宣講

快走吧，快帶上這首詩

敢于做女人中的里奇，活著呼吸的痛處

如閃電的人獸之舞

在繼后的18年，看似平靜，但內部已成火焰

像與歐陽江河信中懇談，那海涅的詩著

耳邊嗚嗚回響青銅的隊伍

諸城之父的芳草街，靜寂版圖的建筑迷宮

你蹙額思考翌秋的生活，讓你不是你

多少年，你整夜像詩人悟出，對自己問卜

看見熾熱的剜心之蹄將你追逐

這是多少次寫你，聽到你身體的疾呼

仿佛煉獄的氣息里回蕩，你已不是你

著魔于做一個生就的女人，你偏愛的血腥柔情

——致Z—Y

逝去的詩，如今已流寓空谷

你的母語再次清澈，你唯愛的大事

《河》與《蒼山》，創造日夜，幾何，與血脈

詩人啊，讓你把萬物說完，讓風吹過旗桿

注定用一生倒回時光，給你疼痛

博愛，如音韻來回的第一曲

在這兒，輪流感傷的巨琴之父，這南方的濕潤

《字的研究》，給宮殿傾圮，居所化為荒原

詞神啊，你越是幽遠，我越是要說你

一個循環的語義，垂亡于玄學的完美

回想31年，天空橫現波瀾，門戶旋轉光華

詞語向你揭示，長睡

那些諸物耗盡的生命，在這兒

為讀詩，幽居，或者遠游，心靈的回響